唐星治和胡開都肅然起敬,不過立刻想到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一起問,“好久沒打過仗了吧?”
索羅定望天,“所以養那麼肥麼。”
兩人低頭看了看那群狗,的確挺胖的,估計沒少吃好的。
“唉,我聽說你早前在山裡野大的,你是不是挺喜歡狗的?”胡開跟索羅定混熟了一些,倒是不怕他,也沒開頭那麼討厭他,就問。
索羅定點頭,“狗多聰明,又忠心,人有的優點它們都有,人那點兒缺點它們都沒有。”
胡開似乎也挺喜歡狗,伸手拍索羅定的肩膀,“嗯,英雄所見略同!”
索羅定好笑。
這時,一個黑衣人從林子裡出來,到索羅定身邊,低聲說,“將軍,人走了。”
索羅定點了點頭,“找計劃行動。”
“是。”
那黑衣人對幾隻狗打了聲口哨,幾隻狗乖乖跟著他往前走,索羅定也跟上。
“唉。”唐星治跟上,好奇問索羅定,“你準備怎麼用狗救人啊?”
“他們能找到那些小和尚的位置?”胡開也納悶。
索羅定邊走邊跟兩人說,“我昨天下午和曉月去找明淨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狗。”
胡開和唐星治等他繼續說。
“你想想,要看守十幾個小和尚,多少得有些人手吧?”索羅定問。
“哦!”唐星治明白了,“你是說,他們是用狗來看守那些小和尚的,惡犬看著,小和尚們還是真跑不了!”
“昨天追我那兩條狗很聰明,訓練有素。”索羅定道,“我檢視過,明淨家後邊的狗棚很大,絕對不會只養了兩條狗。我數了數,光狗食盆就有十幾個,應該養了十幾只狗。我懷疑白曉風也猜到了一些,所以用狗肉提醒我……當然了,這是我猜的。”
“然後你趁夜換了兩條狗?”唐星治好奇,“你想怎麼樣?”
“昨天那兩條狗來追我的時候,明淨根本喊不住它們,可見這兩條狗不是他養的,他膽子很小,半夜三更,是帶兩條狗壯膽走山路的。”索羅定道,“這世上狗都長得差不多,那種大黑狗最好訓也最聽話,我在軍中找了兩條差不多的,昨晚來了個掉包,明淨應該認不出來。”
胡開和唐星治都一下明白了過來,“哦!今天明淨肯定會帶著那兩隻狗去那關押小和尚的地方,每天總得送個飯吧,這些狗可以找到同伴!”
索羅定淡淡一笑,“軍營裡訓狗的時候都有條頭狗,不止要找受傷計程車兵,還要管得住找得回其他的狗。”說著,他伸手一指走在最前面那隻威風凜凜的大黑狗,“它就是頭狗,會找到那兩隻狗的。”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明淨住所附近,房間門關著,狗棚裡也空的。索羅定帶的那幾只狗聞了聞,就找了一條路,往山裡走去了,眾人繼續跟。
“這法子太絕了!”唐星治忍不住稱讚索羅定,“你還挺聰明……”
話沒說完,走在前邊那黑衣人忍不住說了一句,“廢話。”
唐星治摸鼻頭。
就見那黑衣人回頭看了他和胡開一眼,那眼神,顯然不怎麼待見,不過礙於索羅定也不好發作。
唐星治和胡開訕訕的,他倆也算位高權重公子哥兒,無奈人當兵的不拿他倆當回事,估計之前設計陷害索羅定,他那幫手下都不太待見他倆。
胡開對唐星治扁扁嘴——差點忘了索羅定是大將軍,幾十萬大軍呢。
唐星治也尷尬——是哦……
兩人不再多說廢話了,跟著索羅定一路走……這路可真的不是一般的難走,進入後山之後都是山路,樹林密密麻麻,滿地灌木還有糾結的藤蔓,而且還有山dòng……如果不是那些狗帶路,他們根本不可能找到路。
唐星治和胡開走得跌跌撞撞,但是索羅定和那個黑衣人動作卻是很輕盈。
最後唐星治一不小心被絆了一跤,胡開趕緊扶他,他還挺犟,表示不用人幫忙。
索羅定腳步不停,對前邊的黑衣人指了指後邊。
黑衣人很聽話,退到最後走,順便扶一把走得辛苦的唐星治和胡開。
兩人回頭,覺得他估計心不甘情不願,不過黑衣人面無表情,似乎索羅定讓他gān嘛他就gān嘛,哪怕幫兩個很討厭的人。
唐星治看著索羅定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這人吊兒郎當惡名遠播,為甚麼屬下對他那麼忠心?再看那群狗走在前邊,明明長相兇悍,卻不時地對索羅定搖搖尾巴,還蹭幾下……連狗都那麼喜歡他麼?
又走了好一會兒,走到唐星治和胡開大汗淋漓都快喘不過氣來了,突然……前方傳來一陣狗吠聲。
索羅定一聲口哨,身邊一群狗立刻狂吠著衝向前。
隨後索羅定順勢跟上,動作快到唐星治和胡開都覺得有些眼花。
等他倆扒開樹叢,終於繞過一塊山石……
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山dòng,dòng口,那十來只大狗已經圍住了山dòng門口的一群狗。在索羅定那群狗面前,原本的十幾只黑狗顯然瘦小,也弱了很多,乖乖趴著不敢動彈。
明淨和尚趴在地上,應該是被被索羅定踹趴下的,半邊臉皮還蹭破了,索羅定不再。
山dòng裡黑漆漆的,沒一會兒,就有幾個小和尚跑出來,滿身的泥巴。
黑衣人進去,索羅定走了出來,身後,黑衣人又帶出了十來個小和尚,有的哭哭啼啼的,有的頭上還有傷,都跟索羅定道謝。
索羅定問地上的明淨,“苟青呢?”
明淨驚訝地看索羅定,“你怎麼……”
“少廢話。”索羅定不耐煩,眼色一寒。
黑衣人蹲下來,一匕首貼著明淨的麵皮插下去,直到刀身沒進地面,冷冰冰開口,“不說剁光你手指腳趾。”
明淨哪兒見過這個呀,他趕緊說,“不管我的事啊……都是苟青的主意,我不想毒死他們的。”
索羅定一愣,“毒死?”
黑衣人就看到明淨還帶著一個木桶,掀開蓋子,裡邊是菜飯。
黑衣人抽出一根銀針試了試,抬頭看索羅定,“將軍,飯菜裡邊有毒。”
索羅定皺眉。
“不是吧……”唐星治忍不住斥責那和尚,“這些小和尚跟你無冤無仇,gān嘛那麼狠啊!”
“是苟青生氣了……他吩咐我這麼做的,苟青他瘋了,你們去找他吧,不管我的事啊!”明淨急忙撇清關係。
索羅定愣在原地似乎是有些想不通,蹲下問他,“苟青不是跟你設計今天繼續編排白曉風的麼,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都怪今早外邊傳的那些啊。”明淨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給索羅定看。
索羅定沒接,黑衣人接過來看了一眼,站起來告訴索羅定,“上邊寫,苟青就是那負心人,他記恨白曉風是因為他不如白曉風聰明,祖上三代都被查出來了,當年書院的事情也都抖出來了,不過寫的似乎和程子謙查到的不一樣。”
索羅定皺著眉頭,“寫了甚麼?”
“這裡沒提他前年老二的事情,也沒提他當年名落孫山時候說的話。”黑衣人低聲說,“倒是把他苟聰明的外號改成了狗傻,說全書院誰都討厭他,唯獨白曉風對他友善,他卻因妒成恨恩將仇報。”
索羅定皺眉,拿過那張紙看了看,皺眉,“不是子謙寫的……”
“難怪苟青被氣得惱羞成怒要同歸於盡了。”唐星治湊過來看那張紙,“誰寫的啊?”
索羅定想了想,“嘖”了一聲,問明淨,“苟青去哪兒了?”
“他說,要找白曉風同歸於盡。”明淨回答,“苟青他是瘋子啊,我是聽他的……”
“閉嘴。”黑衣人踹了他一腳,嫌他煩打擾索羅定思考。
索羅定突然轉身就走,一閃沒人影了。
唐星治和胡開對視了一眼,一起問那黑衣人,“他gān嘛去?”
黑衣人低頭困住明淨,冷淡回答,“自然有正事辦。”
“甚麼正事啊?”胡開厚著臉皮問。
黑衣人對著那幾個小和尚招招手,“帶你們出去。”
小和尚們相互扶持著,跟著黑衣人往外走。
黑衣人單手一把提起明淨,在前邊帶路,跟提一隻兔子似的,一群大狗跟上。
唐星治和胡開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不敢再說話了,乖乖跟在後邊。
索羅定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山,往城裡趕。
剛到東華街的入口處,就碰上急急忙忙出宮門往回跑的白曉風。
索羅定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白曉風急成這樣,兩人打了個照面,白曉風一皺眉,“曉月沒跟你在一起?”
索羅定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白曉風跟在後邊。
兩人入了東華街,就見到亂糟糟的,前邊濃煙滾滾,是書院的方向著火了。
白曉風臉色一白,索羅定快步跑上前,扒開亂作一團的人群。
程子謙正指揮人救火呢。
“曉月!”白曉風到處找,就見丫鬟堆裡,有些láng狽的三公主對他搖頭。
白曉風倒抽了口涼氣。
“沒找到她……”三公主見白曉風驚得臉都沒血色了,趕緊道,“但是裡邊沒有其他人了。”
白曉風回頭看,書院的一半被燒得烈焰竄天,子謙沒攔住,索羅定已經衝進了書院。
索羅定進去後,就見院子半邊被燒燬了,火燒得最嚴重的就是白曉月的屋子。他剛想進去看看,就聽外頭子謙大喊,“老索,人不在裡邊,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