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索羅定吃麵那會兒,曉月好奇地看乖乖蹲在一旁對著索羅定搖尾巴的兩隻大黑狗,“它倆是不是昨天的……”
索羅定點點頭,“明淨那兩條狗。”
“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曉月不解。
索羅定呼嚕嚕吃麵,邊抽空回了曉月一句,“昨晚上牽回來的。”
曉月更摸不著頭腦了,不解,“你大半夜的又跑山上去把狗牽回來了?那明淨今天早上起來不是會發現狗丟了麼?”
索羅定笑,“丟不了,我牽走兩條,還給他補上兩條呢。”
曉月更不明白了。
索羅定吃完了面,放下碗,這時,牆外邊一個黑衣人跳下來,到索羅定身邊低聲說,“將軍,都準備好了。”
索羅定點點頭,站起來。
曉月仰臉看他,“你要出門啊?找到那些小和尚了沒?”
索羅定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話,估計能找到,找到後基本就人贓並獲了,再把那書生和和尚抓起來,你大哥的事情也就結了。”
曉月眨了眨眼,點頭。
索羅定就轉身要出門了,曉月站起來跟了兩步到門口,挺彆扭地擠出一句,“那你小心點啊……”
聲音輕得幾乎憋在肚子裡。
索羅定徑直走向門口,曉月覺得他可能沒聽到,撅嘴。
但是嘴巴還沒來得及扁回來,到門口的索羅定回頭對她擺了擺手指,那意思——不用擔心,小事一樁。
曉月又呆了一下子,索羅定已經出門了,心繼續噗通噗通,只有索羅定可以做出這種動作,感覺壞壞的,玩世不恭的樣子,但是又好像很可靠。
曉月嘴角翹起,回頭看,就見那兩隻大黑狗正跟俊俊互相碰鼻子外加搖尾巴,似乎相處得不錯。
摸著下巴,曉月想不通,索羅定偷回來兩隻狗,怎麼就能找到那些小和尚了呢?
索羅定出了門,正好被唐星治看到。
唐星治其實昨天一直都在書院,他覺得曉月應該是為了白曉風的事情傷神呢,本想留下陪陪她。可誰知曉月一早跟索羅定出門,到了晚上才回來,幾乎一天都跟索羅定在一起,這讓他有些泛酸水。
今天一眼看到索羅定出門,唐星治有些納悶——上哪兒去?
胡開拍了他一下,“怎麼啦?”
唐星治對著索羅定的背影努嘴,“他去哪兒?”
胡開搖頭,小聲提醒,“神神秘秘的樣子,昨晚他貌似也沒在房裡。”
唐星治皺眉。
這時,後邊院子裡,就聽到小丫鬟說話,“小姐你這麼早就起來啦?煮麵這種事情讓我們來麼。”
“曉月對索羅定gān嘛那麼好?”胡開抱著胳膊想不通。
唐星治皺眉,“會不會他想到幫白曉風的法子了?”
胡開一拍手,“有可能啊!我們跟著去啊?”
唐星治點頭同意,於是兩人跟著索羅定出門。
索羅定在路上不緊不慢地走著,跟逛街似的。
唐星治和胡開小心翼翼跟著,也不敢跟太近,他們知道索羅定功夫了得人也jīng明,別被發現了。
索羅定一路走,來到了東山附近。
“他來東山gān嘛?”胡開有些搞不明白。
唐星治也納悶。
索羅定到了山下的林子,一閃……沒影了。
唐星治和胡開追到附近,也有些傻眼——人呢?
他倆在林子附近找了找,正納悶呢,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呼呼”的聲音。
兩人回頭一看。
“媽呀!”一聲,唐星治退後一步,胡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見他們身後不知道甚麼時候蹲了四隻láng。
“汪!”
隨著一聲狗吠,兩人四周圍一望,已經被十條大láng狗包圍了。
“嘖嘖。”
兩人正緊張,就聽到樹上傳來聲音。
仰臉一看,只見索羅定坐在一棵樹上,好笑地看著兩人,“你倆來的正好啊,它們還沒吃飯呢,把你倆吃了估計夠飽。”
“索羅定,你搞甚麼鬼啊!”唐星治喊了一聲。
索羅定失笑,“我問你倆才對,跟了我一路了,你倆想gān嘛?”
“我們是看你鬼鬼祟祟……”胡開一句話還沒說完,索羅定點點頭,“是,我鬼鬼祟祟當然gān壞事了,你倆既然發現了……”
說著,他抬手對那幾只狗指了指,,“吃了他們當早飯吧,骨頭都別留下。”
“喂!”唐星治叫了一聲,瞪著索羅定,“你別亂來啊,我們就是看看你來gān嘛。”
索羅定大致也猜到了點,搖頭,打了聲口哨。
十隻大狗乖乖蹲到一旁,不叫也不動彈,很乖順。
索羅定跳了下來。
唐星治和胡開對視了一眼,問他,“你……帶著那麼多狗來gān嘛?”
索羅定倒是也不隱瞞,“救人再抓人。”
唐星治和胡開都搖頭表示不明白。
索羅定看了看時辰,應該還早,於是耐著性子給兩人講了一下昨天他和曉月到子午廟的奇遇。
“原來如此!”唐星治皺眉,“那個書生和那和尚夠卑鄙的!竟然抓了小和尚要挾老和尚嫁禍白夫子,之前半夜女鬼那件事情也是他倆搞的。”
胡開摸著下巴,“狗肉加把蔥,甚麼意思啊?”
索羅定道,“昨天曉月上山求符,是白曉風知道的,狗肉加把蔥,其實也是狗肉欠把蔥,鍋裡有狗肉,沒有蔥,是提示……你們想想,為甚麼有人害白曉風?”
唐星治看了看胡開。
胡開搖頭,“為甚麼?有仇?”
索羅定笑,“白曉風做人八面玲瓏,他會得罪誰?”
胡開和唐星治都點頭,這倒是,白曉風的確很完美,起碼沒見他跟誰結仇。
“不過討厭他的人還是不少。”索羅定提醒。
“正常啊,嫉妒麼。”唐星治一聳肩。
索羅定笑了,“嫉妒六皇子的人,應該也不少吧?”
“那個是當然的。”胡開幫腔,“星治在眾多皇子裡邊最最得寵,人也聰明,天之驕子當然遭嫉妒。”
唐星治想了想,“你是說,白曉風不是做錯了甚麼得罪了別人,而是……有人嫉妒他?”
索羅定一聳肩,“隨便估下而已,其實白曉風大概也知道我很傻,所以用了個很直接的方法提醒我,老和尚神智分明清醒,卻偏要煮一鍋好味的狗肉還不放蔥,我就想會不會害他的人跟狗有關係,還不怎麼聰明。”
“狗肉跟狗有關係,不放蔥就是不聰明?”唐星治嘴角抽了抽,“還真是不拐彎的想法……”
胡開也“噗”了一聲,覺得索羅定瞎貓撞上死耗子。
“曉月記得他哥的確有個姓苟的同窗。”索羅定道,“於是我讓程子謙查了查,那個人應該叫苟青,是白曉風的同窗加同鄉。”
“哦……”唐星治了然點頭,“我知道了,這人肯定不聰明,因妒生恨,所以報復白曉風?”
“那他夠有病的啊。”胡開抱著胳膊覺得很難理解。
“苟青人稱苟聰明,在書院唸書那會兒,夫子對他的評價比白曉風還要高,只是長得沒白曉風好看,性格沒白曉風討人喜歡,家世更是相差十萬八千里。而最有趣的是,平日無論詩詞文章,苟青都高白曉風一籌,可每到大考小考,苟青卻永遠沒白曉風考得好。”
胡開摸下巴,“估計這小子跟我差不多,一到考學就懵了!”
索羅定問唐星治,“你覺得呢?”
唐星治冷笑了一聲,“白曉風平日是故意韜光養晦吧,不想太出風頭,這樣不會遭人嫌,出頭椽子先爛。”
索羅定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苟青就因為這點恨上白曉風了?”唐星治覺得應該還有些理由。
索羅定搖搖頭,“事情出在殿試那次,那次白曉風高中狀元,苟青名落孫山,從此之後,苟青銷聲匿跡,離開了家鄉,再沒出現過。”
胡開和唐星治都皺眉,“然後呢?”
索羅定一聳肩,“子謙問了以前跟苟青相熟的人,據說他留下了一句話。”
“甚麼話?”
“白曉風害我,他根本不如我聰明,我不會放過他!”索羅定一攤手,“狗肉缺把蔥,白曉風說的估計就是這件事。”
唐星治和胡開都點頭,表示說得通,被索羅定撞大運撞到了……
但是想到這裡,兩人又對視了一眼,如果碰自己頭上,會不會想到狗肉缺把蔥是這個提示?真不知道該說索羅定聰明能理解白曉風的提示,還是白曉風聰明,留下這麼個索羅定才能看得懂的提示。
“那之後呢?”唐星治納悶,“現在關鍵是救出那些小和尚,你準備怎麼救?”
“靠狗咯。”索羅定指了指那群狗。
唐星治和胡開撇嘴,“狗?”
“這幾隻是我軍營裡養的好狗。”索羅定問兩人,“知不知道養來gān嘛的?““這個我知道!”胡開問,“是不是抓逃兵用的?”
索羅定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往好地方想想?”
胡開搔頭,“該不會你養來當儲備糧的?”
索羅定真想一腳踹死他,“是用來找同伴的。”
唐星治和胡開愣了,“啊?”
“打仗的時候難免死傷,如果戰場上死了很多人,有些昏過去的人跟屍體根本分不出來,還有些被埋在土堆裡的、被壓在別的屍體下邊的,不及時找出來救治就會死,這時候都靠這些狗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