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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2022-02-26 作者:耳雅

“得。”索羅定一擺手攔住他,“鐵定是有個英俊不凡的絕世美男跳下湖把她救上來了,然後名字都沒留下就走人了,於是這姑娘就chūn心dàng漾,指天發誓非他不嫁是不是啊?”

程子謙驚得一哆嗦,“你怎麼知道?該不會那人就是你?”

索羅定哭笑不得,“你也跟她一樣瘋啊?這種事戲文裡每天都在演啦。那姑娘是被水嗆糊塗了吧,那會兒就算救他的是個豬頭她也說人家帥……阿嚏。”

索羅定不知為何打了個噴嚏,趕緊揉鼻子,“奇怪,兩年半沒打噴嚏了。”

程子謙皺著鼻子在那條八卦上畫了個硃砂圈,“這條有待考證!”

……

喝了酒又吃了碗麵,索羅定溜達著回書院,想著白曉月估計氣也消了。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見一旁的花叢裡有甚麼東西,他瞟了一眼,白色的一堆,伸手去撿起來一看,驚訝——是一堆扯得粉碎的紙片,不過上邊那狗刨一樣的字他可認得,不就是他大爺的手筆?

“不是吧……”索羅定拿著那把碎片進院子,心說這姑娘脾氣也忒大了,至於那麼生氣麼,不就是字寫錯了,別把畫也扯了啊,不說畫得挺好看的麼。

進了院子,就見那隻不知道是叫俊俊還是叫丁丁的細犬站在槐樹下,盯著屋子裡看。

索羅定走到屋門口,就見白曉月翻箱倒櫃不知道找甚麼呢,神情沮喪還有些著急。

想了想,索羅定覺得這姑娘神神叨叨的目前心情貌似也不好還是不要惹她。

剛一轉身,就聽到白曉月喊了一聲,“你回來啦?”

索羅定趕忙擠出一個笑臉,回頭,“是啊……”

白曉月走出來,“你有沒有看到……”

說著,曉月突然不說話了,盯著索羅定手裡那堆紙片看。

索羅定低頭看了看,“那甚麼……”

他話還沒說完,曉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驚得索羅定往後撤了一步,這丫頭怎麼眼淚汪汪的……受甚麼刺激了?

曉月伸手抹了把眼睛,進屋,關門。

索羅定看著兩扇“嘭”一聲關住的大門,呆站著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這姑娘是不是吃甚麼髒東西了?

雖然一頭霧水,不過本著好男不和女鬥女人不可理喻的基本原則,索羅定轉身準備回房間洗洗睡了。

剛走到院子中間,就聽後頭房門開的聲音。

索羅定一回頭,好傢伙,趕緊閃邊……硯臺和毛筆飛了出來,“啪嚓”一聲砸到索羅定腳邊。索羅定和細犬一起看了看硯臺,又抬頭看白曉月,就看到大門再一次“嘭”一聲關上,一人一狗愣了良久,眨眨眼——神情動作高度統一。

良久,索羅定蹲下撿起硯臺和筆,有些不明白怎麼回事,摸了摸細犬的腦袋,他轉身出門,剛到門口,就聽到一些聲音。

索羅定轉頭望,只見不遠處的九曲橋上站著幾個男生,看衣服應該是書院的長衫沒錯,做工考究,淡灰色銀色暗紋。

三個男的其中一個是唐星治,還有一個貌似是胡開,另一個是個書生,甚麼名字索羅定叫不上來。

三人正笑呢,還朝他這邊看。

見他望過來,唐星治挑了挑嘴角,略帶挑釁地對他一揚眉,得意洋洋帶著兩人走了。

那兩人邊走還邊回頭看他,那眼神像是警告他——識時務者為俊傑。

索羅定一手拿著硯臺和筆,一手拿著手裡撕爛的畫紙,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你準備怎麼應對?”

索羅定一驚,身後,程子謙冒了出來,跟從地裡長出來的似的。

索羅定朝他看了一會兒,開口,“哪裡有紙啊?”

……

傍晚的時候,白曉月連飯都沒吃,坐在屋子裡生悶氣,這時候,就聽到門口有“叮叮咚咚”的銀鐘聲響。

曉月也不理會,不過那鍾一直不停地響,她覺得煩了,跑出去開啟門……一看,院子裡甚麼人都沒有。

不過白曉月站在屋門口定住了,就見對著大門的院牆上,貼了老大老大一張畫像,畫的是自己的全身像,還是彩色的,很jīng致。

畫像旁邊寫著老難看的幾個字,倒是沒寫錯——白曉月,大美人。

落款更有趣——畫了一排認錯的小人兒,神情和索羅定很像,還吐著舌頭。

白曉月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就不自覺翹起來了,趕忙伸手按住,咳嗽一聲,淡定地走向前。輕輕揭下畫像,折起來收屋裡去了,這次有小心放好。隨後,曉月換了身花裙子,甩著袖子出去吃飯,心情好,肚子餓!

……

第5章【子謙手稿no5】

“當,噹噹,噹噹噹,噹噹噹當……”

“當個頭啊,有完沒完!”索羅定躺在chuáng上翻了個身,拿枕頭罩住頭。

話說傍晚那會兒,他哄樂了白曉月之後,跑去馬場騎了會兒馬,天一黑就回來準備早點。可剛睡著,就聽到外頭撥弄琴絃的聲音,吵得他想拆房子。誰那麼缺德?!大半夜彈琴……而且問題是,索羅定覺得在彈琴的還不是一個人,四面八方都有琴聲傳來,那個亂啊。

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覺得腦袋快炸開的索羅定終於忍不住了,爬起來踹開房門,到院子裡轉了一圈,發現樂聲是從外面傳來的。

“子謙。”索羅定喊了一聲,然後默默地從一數到五,果然,就見院門口,正整理手稿的程子謙顛顛地跑進來,“你還沒睡?你不是每天日落就睡日出就起的麼,今天怎麼了,認chuáng啊?”

索羅定掏著耳朵,“魔音灌耳怎麼睡啊?誰那麼缺德大半夜彈琴還彈那麼難聽。”

程子謙愣了愣,就笑了,“那你可得好好適應適應,這前後左右好幾家書院呢,可能學生白天學了琴晚上練琴呢吧。”

“不是吧,白天不練?”

“這你就不懂了。”程子謙刷刷翻自己那份厚厚的資料簿,翻到某一頁,“根據我的統計呢,書院裡男追女最好的法子就是午夜時分來個月下彈奏。”

“彈屁,比彈棉花還難聽,招姑娘還是招女鬼?”索羅定睡不著心情不好,到院子裡架著腿坐下,“要彈到甚麼時辰?”

“哦,這就難說了。”程子謙搖頭,“你也知道,上東華街來唸書的不是大富大貴公子哥就是有錢人家千金小姐,這些人白天也不用gān甚麼,一天到晚唯一的體力活就是寫寫字彈彈琴,最了不得遊個湖撲個蝶甚麼的,很閒啊,說不定彈整晚明天睡一天。”

程子謙說完,就見索羅定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唉……”程子謙嘆了口氣,伸手一拍他肩膀,“老索,不是我說你,你年紀輕輕,作息怎麼能跟那些老農一樣呢?要跟年輕人似的,趁著年輕好好出去làng一下,趁著黑燈瞎火的,出去釣個妹子甚麼的。你想啊,反正全皇城的人都把你說成十惡不赦的大流氓,你還那麼矜持守身如玉早睡早起,多虧啊……”

程子謙還沒說完,就見索羅定脫下木拖鞋就要抽他,趕緊跑了。

索羅定剛穿上鞋,程子謙扒著院門又探頭回來,問他,“吃不吃宵夜?”

索羅定想了想,反正也睡不著,還真有點餓了,不如出去祭祭五臟廟,最好能碰到那幾個彈棉花的,把琴絃都扯斷了,看他們怎麼彈。

換了雙鞋,索羅定和程子謙吃宵夜去了。

出了曉風書院,索羅定才發現可能自己真的睡太早了,敢情這條東華街晚上比白天還熱鬧呢,而且滿大街都是年輕人,估計全皇城的小情侶都上這兒玩來了。

索羅定走兩步看到一個琴鋪,就知道琴絃鐵定拔不過來了,因為買琴的人多得跟早晨買包子的人有一拼。

“這家吧。”程子謙指著一家挺體面的茶樓。

雖然天黑不過四周燈光亮,索羅定立刻捕捉到了程子謙嘴角似隱似現的那一抹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容。

“慢著。”索羅定一把拽住他後脖領子,“為甚麼去這家?”

“這家東西好吃咯。”程子謙翻資料簿順便報菜名,只是沒報幾個,就見索羅定望著二樓拐角敞開的窗戶,一臉的瞭然。

只見在二樓窗邊,一人正喝酒賞月呢。

索羅定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今天下午跟唐星治在一起的那個書生,貌似是甚麼江南第一才子的,叫石明亮吧……

索羅定斜眼看程子謙。

程子謙嘿嘿樂,“你不會忍了吧,人可招惹你了。”

索羅定似乎有些不解,“他怎麼招惹我了?”

“他撕了你的畫啊。”程子謙提醒,“才下午的事就忘了?”

索羅定挑起一邊嘴角,“那畫我送給白曉月了,畫上的人也是白曉月,確切地說,他撕的是白曉月的畫。”

“你的意思是這事你忍了?”程子謙伸手摸索羅定腦門,“燒了?”

索羅定拍開他手,“換個地方,看到這批皇親國戚酸腐儒生吃不下東西去。”

程子謙跟著他繼續往前走,邊還好奇問,“那你gān嘛畫一幅畫給白曉月?

“那麼她不開心就哄哄她咯。”索羅定一攤手,“拍夫子馬屁總沒錯。”

“我還當你準備跟六皇子拼一拼呢。”程子謙似乎覺得掃興。

“拼甚麼?”索羅定納悶。

“他中意白曉月啊!吃醋才撕畫的。”程子謙扁嘴,“我還當你準備跟他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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