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羅定嘴角一抽,自言自語了一句,“字個屁。”
白曉月一臉驚訝,“字嗝屁?”
“你才嗝屁!”索羅定翻白眼。
白曉月板起臉,“分明是你自己說字嗝屁。”
“老子說的是字個屁!”
“不就是嗝屁!”
程子謙一字不落地記錄兩人jiāo談的過程——好亂!
……
索羅定咬著牙漏出一個字,“屁!”
白曉月雙眉一皺,“你說你怎麼取名字的,又是腚又是屁的,說話不能文雅點!”
索羅定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她的說的腚是他索羅定的定,就感覺額頭上青筋抽搐,伸手按著腦門,提醒自己——好男不跟女鬥。
“我住哪兒啊?”索羅定決定不跟女人一般見識,扭頭問一旁奮筆疾書的程子謙。
程子謙抬頭,伸手一指西邊,“西跨院兒。”
索羅定拿了自己那個只裝了幾件衣裳的包袱就往西邊走了。
“站住!”白曉月還不gān了,“在書院唸書,一定要尊師重道!”
索羅定抬手搭了個涼棚四外張望,“師在哪兒啊?”
白曉月指著自己,“都說了我是你女夫子!”
索羅定好笑,“你是我夫子又不是我老婆,我回不回房也要你管?還有啊,我平常最喜歡光著腚到處走,你千萬別進我院子!”說完,大搖大擺走了。
白曉月一雙眼睛都眯起來了,站在後頭盯著索羅定走遠的背影——嘴都撅起來了。
“咳咳。”
這時,院子外面,剛才一直聽情況的白曉風走了出來,這索羅定看來真的沒人管得了,他妹子好歹是個沒嫁人的姑娘家,怎麼可能管得住那流氓。
“曉月啊,要不然算了,哥另外想辦法……”白曉風就想著要不然別管索羅定了,隨他去。
不料白曉月突然“咻”地一扭身,氣呼呼往院子外頭跑了,嘴裡還碎碎念,“索羅嗝屁,你死定了!本小姐跟你沒完!”
……
白曉風無奈地摸了摸下巴,回頭,就見程子謙還在寫呢,面上表情忒有趣。
晌午飯的時候,茶樓裡的人又聊開了。
“聽說了麼?索羅定剛進書院,就把白曉月給招惹了!”
“他竟然敢招惹曉月姑娘?!”
“哎呀,那個流氓呀!”
……
閒適的午後,陽光照得牆頭打盹的貓咪軟趴趴地晃著尾巴,連喵都懶得喵一個。
“哈啊~”曉風書院西邊的獨門小院裡,躺在竹榻上手上那著個空酒壺的索羅定打了個哈欠,單手枕在腦後,望著天上的白色雲朵。
雲飄得好慢、日子過得好慢……剛到曉風書院才一個時辰,他就已經覺得無聊了。
“篤篤篤。”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索羅定抬起頭往門外看了一眼,院門沒關,一個女子站在那裡,穿著一件素色的長裙,手裡拿著個籃子。
索羅定翻身站起來,對她行了個禮,“三公主。”
站在門口的,正是唐月茹。
唐月茹給人第一感覺是漂亮,第二感覺就是兇悍刻薄,不怎麼好相處,但是索羅定跟她關係還不錯。
唐月茹應該在朝中有耳目,肯定知道索羅定這次是來幫她忙的,因此拿著水果來看他,“索將軍別來無恙。”
索羅定跟她客套了兩句,也不是多熱情。
唐月茹微微一笑,她向來對人傲慢也很冷淡,倒是覺得索羅定這樣的人比較好相處,一味地笑臉相迎,她反而不知該如何打發。
寒暄了兩句,唐月茹告辭,嫋嫋婷婷出去了,只留下一個訊息——六皇子唐星治鍾情白曉月,聽說索羅定第一天入門就對白曉月不敬,可能會想法子報復,讓索羅定小心些。
索羅定打了個哈欠,躺下繼續打盹,覺得腦門後面毛茸茸的,回頭一看,“喵嗚”一聲。
一隻肥肥美美的狸花貓不知何時搶了他的枕頭,見他回頭,也不跑,拿毛茸茸的尾巴甩了他兩下,索羅定伸手將肥貓推上去一點,枕著它肚皮繼續曬太陽。
“叮……咚……”
院子外頭,有清脆悅耳的鐘聲傳來,有些像是編鐘,索羅定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繼續睡。
沒一會兒,就聽到一陣腳步聲,似乎有人進來了,之後,耳邊響起了急促的“叮叮叮”的敲鐘聲音。
索羅定睜開眼睛往上看,就見白曉月一手拿著個銀鍾,一手拿個銀錘子,正在他耳邊敲鐘呢。
見他醒了,白曉月不滿,“本夫子叫你上課,你怎麼不來?”
索羅定皺眉,“我沒聽到你叫我……”
白曉月又拿小錘子敲了一下鍾,“叮”一聲,“以後這個鐘響就是我叫你呢,你的文章寫好了沒有?”
“寫甚麼文章?”索羅定坐起來,手邊的酒壺落到了地上。
白曉月臉又板起來了,“怎麼好這樣對壺喝酒,這是粗人喝法,一會兒我教你飲酒的禮儀。”
“呵。”索羅定gān笑了一聲,“爺喝酒就是圖個痛快……”
“不準說爺!”白曉月拿錘子捶了他一下,捶在肩頭不痛不癢的。
索羅定瞧了她一眼,有些無語,“我說姑娘你沒事gān麼?你自己忙自己的唄,別管我成不?”
“不成!”白曉月還挺認真,“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索羅定就撓頭,這世上最難對付的就是書呆子和女人,這姑娘倒好,兩樣都佔齊了。
索羅定搖了搖頭,不過他自然不會怕個矮自己半截的姑娘家,站起來準備進屋睡到晚上,再跑去軍營騎馬練武功。
白曉月見他要走,微微一笑,“我剛才進宮了一趟。”
索羅定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她,有不好的預感。
白曉月微微笑,“皇上說,你甚麼時候能離開曉風書院呢,是我說了算的。”
索羅定一愣。
“也就是說,你若是乖乖學禮儀,學成了我就讓你回去,據說最近邊關有些山賊土匪,皇上想讓你帶兵剿匪去呢。”
索羅定一聽這話,雙眼亮了亮。
“不過皇上也說了,你若是不聽話,辦事不利呢。”白曉月眯起眼睛,“就讓你一輩子留在曉風書院唸書寫字,讓別的將軍去剿匪。”
索羅定愣了半晌,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你威脅我?”
“是啊!”白曉月雙手輕輕一叉腰,仰起臉,“以後你要聽本夫子的,要尊師重道,聽到沒?”
索羅定磨牙半天,不過權衡利弊,還是打仗比較重要,心不甘情不願蹦出一句,“算你狠,爺忍你!”
“甚麼?”白曉月雙眉一挑,“夫子問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啦……”索羅定皮笑肉不笑拖著個調門,“曉月夫子!”
白曉月似乎很受用,點點頭,站在院子裡,伸手撓竹榻上的胖花貓。
索羅定看她,“你怎麼還不走啊?”
白曉月眉間擰個疙瘩,“我gān嘛要走?你換了衣服跟我去書房寫文章!”
“所以啊。”索羅定作勢要寬衣,“我換衣服你大小姐想看啊?”
白曉月捂著眼睛說,“好怕呀!”
不過說完,她可沒走,雙手放下叉著腰微微一笑,“你敢脫本姑娘就敢看,你比那些瘦巴巴的書生有看頭多了!”
索羅定驚得一哆嗦。
白曉月抱起胖貓往塌椅上一坐,笑眯眯瞧著他,眼眉都彎彎的,兩個小梨渦出現在面頰兩側。
索羅定嘟囔了一句,“瘋丫頭,麵皮都不要了。”說完,進屋換衣服。
白曉月看著關上的房門得意地笑,摸著狸花貓的腦袋,“原來是個外qiáng中gān的花枕頭,麵皮還挺薄。”
說完,就聽到屋裡索羅定嚷嚷,“誰他娘給老子拿雙gān淨的鞋來!”
第4章【子謙手稿no4】
索羅定換好了衣服費勁地梳了頭髮,實在沒找到gān淨的鞋子,擦吧擦吧覺得還湊合了,就出屋。
不過白曉月沒在院子裡了,狸花貓還在榻上打盹呢。
索羅定走出院子,就看到剛才的大槐樹下邊,白曉月正在給那隻漂亮的白色細犬梳毛。
所謂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索羅定既然沒得逃,就只好儘量跟這丫頭配合。
順著走廊走到槐樹邊,站在剛才進來時白曉月站的位置,就聽到那丫頭正跟狗說話呢,“定定,晚上吃排骨?”
索羅定掏了掏耳朵,“這狗叫甚麼?”
白曉月顯然被他嚇了一跳,蹦起來,回頭瞪著他,“你走路怎麼不發出聲音?!”
索羅定也叫她嚇了一跳,“要發出甚麼聲音?”
白曉月拍了拍衣襬,正色,“走吧。”說著,帶索羅定去書房。
“那狗叫甚麼?”索羅定跟著白曉月往屋裡走。
“……叫,俊俊!”白曉月一臉認真,“俊俊!”
“你剛才好像在叫丁丁……”索羅定心說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甚麼啊,就叫俊俊。“白曉月耳朵通紅,快速進屋。
索羅定也沒在意,就覺得反正書讀得多的姑娘大多神神叨叨的。
“坐下。”白曉月指了指手邊一張矮几。
索羅定走過去看了看還不到自己膝蓋的矮几,“這怎麼坐啊,腿都沒地兒擱。”
“跪著坐咯。”
“那不成。”索羅定板起臉,“男兒膝下有huáng金。”
白曉月扁扁嘴,“那就盤腿坐,你愛怎麼坐怎麼坐,那麼挑剔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