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其點頭,“嗯,有事叫我。”看著衛東玄嚴肅得近乎冷酷的臉龐,知道他肯定想單獨陪著從容,他留下也無濟於事,回了酒店。
直到房間裡只剩衛東玄一人,他這才摸出手機,解鎖,只一瞬,他就難過的闔上雙眸。
亮著的螢幕裡顯示著她還未來得及撥出的電話號碼,是他的。
——
朱慶宏速度很快,當天晚上,國內最具權威幾位的腦科專家就趕了過來,當晚便進行了jīng細的診斷,可惜,他們還是得出了之前的結果。
這個結果衛東玄並不滿意,她很痛,很難受,他看得出來,怎麼就說沒事?
到了第二天清晨,國外專家也全部劇集到了醫院,成萬里聽著那些聽不懂的專用名詞,心情並沒有多輕鬆,因為他們搖頭的時候居多,而衛東玄的臉色也越來越差,眸色深沉似海。而這期間,從容沒有醒過一次。
臨時組成的專家組需要時間研究病情,而這一研究,時間過得快速而又緩慢,卻怎麼也無法得出一個準確的定論,成萬里看到的最多的還是搖頭,搖頭。
這一搖頭,便到了十天之後。
而在第十天中午,成萬里如往常一樣去病房看從容,然後他便發現,從容醒了!
他驚喜叫道,“從容?從容!你醒了!”
從容擰著眉看他,成萬里滿臉驚喜,按鈴叫了醫生和護士過來。
“快點!快點!你們看,從容醒了!她是不是沒事了?!”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從容醒來的時候,神智還有些不太清楚,茫茫然的,不僅頭疼,連心裡也覺得噁心難受想吐,忍了又忍才忍住眼前的暈眩感。她左右看看眼前陌生的環境。
對了,她昏倒了。
記得自己是回家見到了母親,然後得知父親被她氣得中風,再之後她頭痛難受跑出了家門,最後昏倒在樓梯間裡,那現在是……?她記得自己昏倒前應該是給成萬里打了電話的,那她不應該是在醫院嗎?怎麼在這裡?
眼前的環境很陌生,並且一點也不像是醫院那樣得白色和冰冷,反而更像是少女的閨房,不僅chuáng單被子衣櫃書桌是嫩嫩的粉色,就連牆壁的顏色都是粉紅色的。
難道……她又穿了?!!!
她驚得一下子坐起身,也顧不得多想,第一時間便跑到鏡子前看自己的臉——還好,她鬆了口氣,鏡子裡張臉並不陌生,還是她之前的樣貌。
……既然沒穿,那她現在是在哪裡?
懷著這種疑惑,她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沒發現甚麼有價值的東西,想了想,開啟房門,試探的往外走去。
“容容,你醒啦,下來,吃飯了。”
從容一開啟房門,就被樓下的聲音嚇了一跳,幸好她演技不錯,只一秒就穩下情緒,淡定的點了頭,“哦,馬上來。”也就是這時,她發現那個說話的女人很眼熟,不正是她昏倒前見過的“從容”的母親麼?那她剛才所在的房間就是從容的房間了?而這裡應該是“從容”的家。
她又退了回去,在房間內翻找起來,終於在chuáng下找到了落在地毯上的手機。
“衛東玄,衛東玄……嗯?”她皺眉,摸摸下巴,手機裡的通訊記錄居然沒有他,不僅沒有他,連成萬里、大風這些人也沒有。饒是她在最初的驚訝過後,此時也冷靜下來想想,發現事情似乎不對勁了。
而且,她又注意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居然是七月一號??!!而她昏倒的時間才一月!!那中間空白的六個月……
她臉色有些發白。
“容容,容容,下來吃飯啦!”
“誒!”她慌張的扣下手機,清了清嗓子,大聲回道,“來了。”
收起手機,她緩步往樓下走去。
下樓的時候,她特地在屋裡觀察了一圈,怎麼沒見“從容”的父親在?桌子上也只擺了兩幅碗筷,就在此刻,在她走到樓梯盡頭的時候,她終於看到掛在客廳裡的那副黑白照片……
她一怔,一瞬間傳遍全身的疼痛讓她眼睛發酸,心都不可避免的顫了一下,剋制住眼裡的澀意。
她記得,在“從容”的記憶裡,那是最為寵她愛她的父親。
一頓早飯吃得食不知味,就算吃驚於自己一昏就是六月,可也沒有“從容”父親的去世來得讓人震驚,以及難過。
從母發現了女兒情緒不對,摸摸她腦袋,“今天不是答應了和朋友出去玩的嘛,去吧,別人他們等太久。”
從容想搖頭,可看著從母希冀和鼓勵的眼神,她忍了忍,點頭,“嗯。”雖然不想去玩,但她確實需要了解自己現在的狀況。
吃過早飯回到房間,從容第一件事就是要給衛東玄打電話,可又一想,她又忍住了,反而在網上查了衛東玄的近況來。
衛東玄在拍完嵩山導演的新戲之後又銷聲匿跡了,之前他還會不時的出現在大眾面前,可那之後,就再難聽到他的訊息。
然後,從容又搜尋了自己的。
《大俠》以十二億的成績完美收官,在眾多的賀歲片中遙遙領先,口碑收視雙豐收,《大俠》成為新年開端最大的贏家。
然後她又發現,自己居然處於半隱退的狀態!?也就是說從她昏迷到醒來的這段時間,“從容”就再沒有再媒體面前露過臉!並且“從容”父親去世的訊息也沒有被透露出去。
如果不是《大俠》還在,又一看這毫無自己生活痕跡的地方,她都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那一年多的時間難道是自己臆造的?
可明顯不是,她把之前的資料都翻來看了一遍,從拍攝《我們要一起》,到參加《未知的挑戰》,以及上映的《大俠》,這些都是她自己走過的旅程,如今再看一次,依稀還有些懷念,
也就是說這還是原來的時空了。
那這六個月的時間發生了甚麼?
沉默半響,她給按著記憶裡的號碼給衛東玄打了電話過去。
嘟嘟嘟的三聲響後,電話很快被接通。
對方很安靜。
他沒有說話。
從容張了張嘴,一時間有些茫然,“衛東玄?”
又過了一會兒,她問,“……衛東玄?”
又是一陣安靜,不知怎的,從容就知道電話那邊的就是衛東玄,這種無緣由的直覺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是我。”他低沉暗啞的聲音傳來,“十分鐘後,到地下停車場等我。”
從容抿著唇,雖然有很多話想問想說,此時也按安下心來,“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之後,從容恍悟,一拍大腿!衛東玄知道她在哪兒嗎就讓她去等他?
但她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過了十分鐘之後,她換好衣服,在從母叮囑的目光中出了門。
“容容,好好去耍,別掛念我,這幾個月一直悶在家裡,出去散散心也好。”
從容點頭,又知道了一個資訊:“從容”這幾個月一直在家。她大概能猜到一點,或許是關於從父的,當初聽聞從父中風癱瘓身體的反應那麼qiáng烈……
直接乘電梯到了負一樓,她等車的那會兒時間想搜尋一些關於“從容”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可惜網路上一片gān淨,最後的訊息還是幾個月前《大俠》上映時的宣傳,而現在,從容對外的訊息也是進修學習去了。
這個藉口確實不錯,最起碼少了許多麻煩,也解釋了消失的這段時間。
七月的天氣十分炎熱,地下停車場更是悶熱得不行,又不通氣,空氣裡還有一股悶悶的臭味。她站了一會兒,腦袋就有些昏。
衛東玄就是在這個時候到的。
他風塵僕僕,緊急剎車的聲音尖而刺耳,從容從手機上抬起頭,高興的看著他,“東玄哥!”
衛東玄一眼就看到了從容,長時間未見陽光的小臉蒼白而無血色,可那笑容和眼神卻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他幾步上前,一手捏著從容的下巴迫使她頭抬得更高,也讓他看得更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