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煩他呢,沒理會他詢問的眼神,氣鼓鼓轉了過去。
徐晉挨著她躺下,將人轉到自己懷裡,甩開那些花花心思,跟她說正經事:“濃濃,告訴我吧,你到底在想甚麼,我既然看出來了,你不告訴我,我渾身難受。”
傅容沉默。
這人太聰明,能看出她有心事,還能看出她是不是撒謊……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甚麼不能說的,畢竟他現在對她這麼好。
傅容嘆口氣,靠在他胸口道:“也沒甚麼,就是……”
“看著我說。”徐晉不敢再抬她下巴了,又怕她撒謊,只好自己往下挪,跟她臉對臉。
他這樣小心,傅容心軟了軟,先在他唇上碰了一下才在他越發溫柔的注視下道:“那天王爺說李華容沒用了,成王就想娶側妃,那是青梅竹馬的感情啊,我忍不住就想哪天王爺會不會同樣對我?跟著就是邱老太太的事,那是父皇下的手吧,但王爺也是贊同的,你看,你跟父皇處事方法那麼像,我就又擔心將來王爺也會學父皇,廣納後宮……”
說到最後聲音輕了下去,垂下眼簾不再看他。
多可笑啊,嫁人前覺得自己不會在乎徐晉納不納妾的,可是被寵了四年,他是護她的丈夫是她兒子的爹爹,是她真正的家人,有些東西就變了,別說他真納妾,單單一個念頭,傅容都不樂意。就好比哪天父親母親兄弟姐妹不對她好了,傅容能不難過?
但徐晉這個家人跟血親還不一樣,他是丈夫,是未來的皇上,有妻有妾天經地義。
傅容確信侯府的家人對她的感情不會變,也確信瑧哥兒會始終孝順她這個孃親,唯獨沒法保證徐晉的,哪怕他曾經為她抗過旨。
“你是不是太閒了?”
徐晉又掐她的下巴,惡狠狠瞪著她:“在你眼裡,我就跟成王一樣無情?在你眼裡,我會像父皇一樣糊塗,放著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不珍惜,反倒làng費功夫去應付旁的女人?濃濃,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太閒了才整日胡思亂想?是的話,我給你找點事情gān。”
他沒說一句甜言蜜語,但這樣的訓斥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安她的心。
心裡越甜,膽子就越大,傅容輕佻地撫摸徐晉臉龐,一臉天真地道:“王爺要我gān甚麼啊?”
“gān你!”
徐晉倏地翻身壓了上去。
直到衣衫被扯開,傅容才反應過來徐晉那兩個字是甚麼意思。
臉上忽然就火辣辣的了。
剛想訓他說話難聽,院子裡突然傳來了熟悉的清脆聲音,“爹爹回來了,我看見許嘉了!”
那童音裡是濃濃的期待歡喜,徐晉動作一僵。
傅容qiáng忍著笑問他:“王爺又想給瑧哥兒縫衣裳了嗎?”
上次就是用她縫到一半的褂子糊弄的。
徐晉瞪她一眼,趕在兒子進屋之前迅速從傅容身上翻了下去,穿靴子時見傅容幸災樂禍地邊笑邊穿衣裳,他心頭竄火,湊到她耳邊咬牙切齒道:“看我晚上怎麼……gān你。”
“王爺!”傅容聽不得這樣的粗話,俏臉瞬間紅了透,甚麼人啊,哪還有堂堂肅王爺的威嚴?
徐晉不以為恥,轉身去迎兒子。
“爹爹!”瑧哥兒挑起珠簾,見爹爹真的回來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徐晉將小傢伙舉了起來,“你娘說你抓到蝴蝶了?”
瑧哥兒點點頭,舉起手裡的鳥籠給他看,“喂團團了!”
那邊傅容正要穿鞋呢,聽到這話胃裡突然一陣翻騰,捂嘴嘔了起來。
徐晉臉色大變。
作者有話要說:
瑧哥兒:我闖禍了,我嚇到孃親了,要捱打了,~~~~(>_<)~~~~
二包子:嘿嘿,哥哥可真不禁嚇啊!
☆、第238章
日落huáng昏的時候,午飯差不多都消gān淨了,晚飯還沒吃,所以傅容只是gān嘔了幾下。
徐晉嚇壞了,放下瑧哥兒急著去看傅容,“怎麼了?”
傅容嫌嘴裡的味兒難聞,不許他靠近,讓他喊梅香進來。
梅香是隨著瑧哥兒過來的,就在門口呢,見此連忙去倒茶給她漱口。
瑧哥兒呆呆地看著大人忙活,等孃親重新坐到榻上,他才提著鳥籠一臉茫然地往榻前走。徐晉瞧見那鳥籠,料到傅容多半是聽不得兒子喂蝴蝶給團團啄,朝梅香使了個眼色。
梅香點點頭,攔在瑧哥兒身前蹲了下去,小聲道:“王妃不舒服,世子先去照顧王妃吧,我把團團放回去?”
自從瑧哥兒懂事後,團團就換主人了,從正房搬到了瑧哥兒的房間。
聽說孃親不舒服,瑧哥兒頓時沒心思拎著團團玩了,將鳥籠jiāo給梅香,他著急地朝孃親跑了過去,眼裡轉了淚:“娘不疼!”
傅容基本已經平復下來了,彎腰想抱兒子,被徐晉搶了先。
“坐在你娘旁邊,不許壓到你娘肚子。”徐晉正色囑咐兒子。
瑧哥兒看看他,乖乖點頭,聽話地坐在傅容身旁。
傅容疑惑地用眼神詢問徐晉,為何提到肚子了?
徐晉攥住她手,讓許靈去請張先生過來。
傅容懂了,跟著心中一喜。
是啊,上次瑧哥兒捉了小蟲子喂團團,她聽了也沒有這麼大的反應,或許真的有了?
傅容突然充滿了期待。
張先生過來的路上已經跟小丫鬟打聽過了,得知王妃可能是喜脈,給傅容號脈時就特意留意孕相,辨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收回手,扭頭跟梅香詢問王妃月事。
梅香對傅容的月事一清二楚,如實回稟。
張先生摸摸鬍子,對徐晉夫妻道:“以老夫看,王妃有七成把握是懷孕了,但日子尚淺,說不定也有變數,七日後若王妃月事依然未到,老夫再來為王妃看脈,那時應該能給王爺王妃一個準確答覆。”
徐晉大喜。
這些郎中,他十分了解,凡是不能十分肯定的脈象,他們就會少說幾分可能,那樣事情有變他們就不用攤責任了。眼下張先生說是七成,基本就是肯定了。
怕有萬一,怕傅容空歡喜,徐晉沒有表現出來,等外人都退下去了,他親親咧著嘴傻笑的傅容,將瑧哥兒提到身前,摸著傅容肚子告訴他:“孃親這裡可能有小弟弟了,今日起瑧哥兒不許往孃親身上撲,不許趴在孃親肚子上,記住了嗎?”
瑧哥兒眨了眨眼睛,盯著孃親肚子,似乎是在努力理解爹爹的意思。
因為傅宛有孕,瑧哥兒常常見到姨母,回家後也問過孃親弟弟妹妹是怎麼來的,對懷孩子這事也有一點懵懂的,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摸孃親肚子,抬頭問孃親:“弟弟?”
傅容才沒徐晉那麼心心念念只想著兒子呢,笑著問瑧哥兒:“你想要弟弟還是妹妹啊?”
瑧哥兒馬上咧嘴笑了:“要妹妹!”
傅容點點他小胖臉,“為啥要妹妹啊?弟弟的話可以跟你一起玩啊。”
瑧哥兒搖頭:“妹妹好看,穿裙子,跟孃親一樣好看。”
傅容心裡暖暖的,看向徐晉,“王爺呢?”
徐晉當然想要兒子,可是傅容娘倆都想要姑娘,一起望著他,特別是瑧哥兒天真的鳳眼,他只能笑著摸摸瑧哥兒腦袋:“弟弟妹妹都好,只要是孃親生的,爹爹都喜歡。”
瑧哥兒小聲嘀咕,堅持要妹妹。
傅容摸摸肚子,也想要個女兒的。
晚飯後瑧哥兒自己去睡了,夫妻倆躺在被窩裡說話。
徐晉輕輕咬傅容的耳朵:“若不是張先生號過脈,我都該懷疑是你裝的了,就是為了不讓我……”最後兩個字無聲地說了出來。
他那裡不老實,傅容感受得清清楚楚,沒好氣捶他一下:“王爺還是再背兩段經書吧,真懷上了,接下來王爺需要念經的時候多著呢。”
徐晉癢得難受,往她脖頸裡蹭:“真是要我的命啊!”
傅容心裡歡喜,陪他胡鬧,親親啃啃的,動作都輕,畢竟懷過一次了,不用長輩們提醒,也知道如何保護懷裡的小傢伙。
得她手解決了一次,徐晉摟著人平復,想起一件正事來,“十九玹哥兒抓周了吧?”
傅容只是幫忙的,現在除了手痠倒沒覺得累,點點頭道:“是啊,二嫂早就下帖子了。”
“別去了?”她一懷孩子徐晉就緊張,恨不得將她綁在chuáng上哪都別去才安全,“她那邊抓周,成王府肯定也請了……”
傅容安撫地拍拍他胸口,柔聲道:“王爺想太多了,張先生都說還得七日才能確定我是否有孕呢,玹哥兒抓周就在大後天,咱們不說,旁人誰知道我有孕?咱們兒子抓周時二嫂都來了,現在她有喜事,咱們不去不合適。”
四個皇子,徐晉徐晧是親兄弟,剩下兩個,成王已經算是仇人了,再把主動討好他們的康王夫妻推出去,或是讓人有此誤會,對徐晉的名聲不好。再說康王妃,除了那次用她當話頭刺激新娘李華容,還真沒有對不起傅容過,兩人平時聊天也談得來,傅容就不想掃她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