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發現她是重生的時,他在她面前出過那麼多醜,從前世的不屑一顧到今生的死纏爛打,從高高在上的肅王爺到連闖她閨房的宵小之輩,她背地裡不定笑話過他多少次,每每想起來都讓他懊惱。可是現在,換成他在暗了,換成他看她自作聰明,看她明明很傻卻還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騙他,徐晉真的覺得很有趣。
他笑個不停,傅容不解地看過去。
這輩子被徐晉知道的她跟安王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她確實沒有仔細打量過安王啊,既然話裡沒有破綻也沒有可笑之處,那他到底在笑甚麼?
“王爺!”傅容皺眉喊道,“跟你說正經事呢!”
徐晉及時打住,笑得臉都紅了,一把抱起她走向chuáng頭。
傅容氣他亂笑,推搡著不肯給。
徐晉就喜歡她這股不老實勁兒,霸道地禁錮她手腳,邊親邊道:“沒笑甚麼,那事濃濃不用管,父皇心裡有數,很快你就知道了。”
言罷吻住了她嘴。
傅容沒他力氣大,很快就迷失在了他的如火熱情裡。
但徐晉沒有騙她,嘉和帝確實動作迅速。
欽天監還沒將成王迎娶側妃的吉日挑出來,邱鐸的母親邱老太太去了,邱鐸辭官守孝三年,邱明菲是孫輩,守一年便可,婚期就定在了來年。
既斷了安王一臂,又滿足了成王的愛美之心。
徐晉比較滿意這個結果。
其實找到安王與邱鐸試圖謀反的證據最好,那樣一網打盡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但此事怪就怪在兩人平日裡沒有半點聯絡,他跟父皇都只是懷疑防備。邱鐸是大魏功臣,因為懷疑就要他的命,有點寒人心,不如以守孝之名讓他歸隱,而且邱老太太年事已高,在睡夢裡辭世,不打眼。
傅容卻知道,邱老太太死的蹊蹺。
上輩子嘉和帝去了,邱老太太還活得好好的。
看著徐晉因為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腳步生風的輕鬆樣子,傅容再次意識到,她的男人,是王爺,她的公爹,是皇上,無論是嘉和帝還是徐晉,他們都是那種可以為了大事悄無聲息取無辜人性命的皇家人。
傅容突然有點怕了。
她當然不是為邱老太太不平,她只是,害怕徐晉有一天,也會變成嘉和帝那樣的皇上,為政英明,後宮……佳麗三千。
☆、第237章
成王為何想娶邱家女兒,嘉和帝或許相信兒子只是看上了邱明菲的容貌,徐晉卻篤定成王想借邱鐸兵部尚書的勢力東山再起呢,因此轉眼就打破了成王的美夢,徐晉心裡十分痛快。
沒有甚麼比看對手倒黴更大快人心的了。
其實徐晉從未將成王看成對手,因為成王不配,論身份廢太子曾經qiáng於他,成王算甚麼?母妃沒他的母親受寵,本事沒有他高,就算太子沒了,成王也搶不過他。
但徐晉不會放任任何一個潛在的對手壯大,在他無法確定誰是上輩子謀害他們兄弟的真兇前,這些王爺都是他懷疑的物件,成王比安王倒黴就倒黴在他的妻族惹到了他的王妃,因此先被他對付了。
可惜沒高興幾日,徐晉就察覺到了傅容的異樣。
以前他回來,傅容大多時候都是在陪瑧哥兒玩,或是捉迷藏或是對著傅宣畫的冊子教兒子認東西,偶爾也會做做針線,但是這幾日,他常常撞上傅容發呆,神情恍惚。
這日再次撞上,徐晉沒有馬上走過去叫醒她,而是站在外間門口,隔著珠簾看她側躺在榻上,右手託著腮凝望窗外,左手握著團扇扇柄,慵懶地搭在胸前。
那長長的眼睫時而忽閃一下,紅唇嘴角卻始終輕輕抿著。
這樣眉尖籠著清愁的美人,徐晉不太習慣。
她在憂思甚麼?
徐晉努力回想最近發生過的事情。
傅宣跟薛榮的親事不了了之?
不會,她放棄吳白起時都沒有這樣,又怎會為了一個膽小鬼薛榮費神。
傅宛肚子越來越大?
不會,傅宛都生過女兒了,她不至於還擔心姐姐出事。
成王娶側妃?
徐晉心裡動了動,忽的記起那日她在鞦韆架上也低著腦袋發呆了片刻。可是成王府的事情跟她有甚麼關係?他認識的傅容雖然善良,但只是對家人善良,她會同情傅寧與一雙子女分離,絕不會同情李華容被丈夫始亂終棄。
這個也不是,那就只剩下邱鐸罷官了。
念頭一起,徐晉胸口發悶。
她在為安王感傷嗎?
為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將來,她狠心揭了安王的底,但是心中有愧?
徐晉不願相信,但他實在找不到其他原因了。
而他至今都不知道,當日在西山上,她跟安王到底說了甚麼,或是做了甚麼。
徐晉沉著臉走了進去。
珠簾響,傅容看了過去,見是徐晉,她立即就笑了,放下團扇坐了起來,想要穿鞋去迎他,“王爺今日回來真早,剛剛瑧哥兒還問我爹爹甚麼時候回來呢,臭小子抓了只蝴蝶,一心想著跟你顯擺呢。”
兒子才過兩次生辰,哪會兒抓蝴蝶啊,舉著小網子對著花叢胡亂撲,運氣好真叫他抓住一隻笨到家的嫩huáng蝴蝶。
徐晉快走幾步按住她肩膀,“躺著吧,別下來了。”
聽她說兒子的趣事,徐晉臉色好看了些,傅容靠著迎枕,他歪坐在榻邊上,摸摸她額頭道:“沒有不舒服吧?”
傅容笑了,拉他手下來:“沒有啊,王爺怎麼這樣問?”
徐晉盯著她眼睛:“我看你神不守舍好幾日了,有心事?”
傅容愣了愣,本能地想要敷衍過去。
然徐晉太過熟悉她,在她找藉口之前扣住她下巴,“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在想甚麼。”
他聲音有點冷,傅容震驚地看他,在那雙鳳眼裡看到了許久不曾見過的寒意,或是徐晉許久不曾對她露出的寒意,再次提醒她他是個王爺,他是未來的皇帝,他隨時都有可能生氣,莫名其妙生氣,而她完全沒有資格跟他對著gān。
傅容不知為何委屈,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有淚珠從臉龐滑落下去,因為徐晉扣著她下巴,那淚撞上了他手指。
徐晉慌了,沒料到她會哭,也不知道她為何哭,只知道她微揚起臉望著他無聲落淚的模樣太可憐,徐晉連忙朝前面移了移,雙手一起幫她擦淚,“好好的哭甚麼?”
兩人相處,如膠似漆時不提,但凡鬧彆扭,都是一qiáng一弱的。徐晉生氣,不管為何生氣,傅容大多時候都不敢頂著他的火氣跟他gān,總會想辦法柔聲細語先哄好他,換成徐晉伏低做小哄她,傅容膽子就大了,各種朝徐晉耍脾氣。
此時徐晉溫柔下來,傅容的脾氣就上來了,明明前一刻還覺得自己身份不如他,這輩子都得看他臉色,為此萬分委屈呢,這會兒就將甚麼身份之差甩到天邊了,哭著捶打他胸膛,“還不是因為你掐我?你給我擺臭臉做甚麼,我哪裡得罪你了!”
一進屋就繃著臉,她以為外面誰得罪了他,試影象以前一樣用兒子讓他忘了煩心事,誰料他居然掐她!
成親快滿四年了,傅容第一次被徐晉這樣對待,她能不委屈嗎?
徐晉根本沒用多大力氣,不過那動作那語氣本來就有點兇,因此他也不狡辯,等傅容打夠了,他緊緊將人摟到懷裡:“彆氣了彆氣了,是我不對,以後再不這樣了。”說到底他只是胡亂猜測而已,女人心思多變,或許她是為了旁的事情心煩呢?
“濃濃,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悶悶不樂好幾天了,每次問你你都不跟我說實話,還想撒謊,我心裡就不舒服……”
“不舒服你就掐我?”得知他是為這麼點小事不快的,傅容提著的心放了下去,又狠狠打了他一下,“我甚麼時候想撒謊了?”
徐晉低頭,無奈地看她:“你想沒想撒謊你心裡清楚。”
傅容撇撇嘴,揚著下巴給他看:“你掐疼我了。”
徐晉冤枉,仔仔細細瞧瞧那白皙光潔的下巴:“一點紅印都沒有……”
傅容瞪著眼睛撒嬌:“沒有紅印我也疼!”
這樣蠻不講理,這樣小孩子脾氣,徐晉心都化成水了,“好好好,下次再也不掐你了。”實在太喜歡,捧著臉親了下去。傅容還生氣呢,躲躲閃閃不想給,架不住男人纏得緊,最後還是被他捉住了。
親著親著,徐晉的手往傅容胸前湊了過去。
才捏了一下,傅容就不依了,撥開他手道:“疼,你別碰我!”
徐晉只當她還在耍氣呢,堵住她嘴不叫她鬧,大手繞開她阻擋的小手直接鑽進她衫子,再從小衣底下往上,只是沒幾下傅容又劇烈地反抗起來。手下感覺確實不太對勁兒,徐晉悻悻地縮回手,坐正了看她那兒,“月事要來了?”
每次月事快來了,她那兒就碰不得了,碰了她疼,他捏起來也不如平時舒服。
傅容沒好氣地整理好衣裳,賭氣回道:“今晚不來明天也來的。”
生瑧哥兒前她的月事都在月初,後來就變成月中了,特別準。
徐晉嗯了聲,盯著她紅紅的嘴唇,猶豫要不要這會兒先來一回,萬一吃完晚飯來,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