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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22-02-25 作者:笑佳人

“姑娘先歇歇,我去放下包袱。”白芷笑著道,她也帶了兩身換洗衣裳過去的。

“等等,”傅宛叫住了她,用眼神示意兩個小丫鬟下去,只留另一個大丫鬟白汀在旁邊,這才坐在榻上,盯著白芷道:“昨天三姑娘瞧見你跟齊家大公子在一起,可是真的?”

白芷臉色唰的白了。

能夠做到大丫鬟,多少都有些心機,如果昨天姑娘這樣問她,她也不至於如此吃驚,可三姑娘明明看見了,卻還故意說香囊是少爺的,明顯就是疑她了。

那三姑娘到底看到了多少,又是怎麼跟姑娘說的?

白芷不敢看傅宛,低頭琢磨最好的措辭,傅宛卻將她的心虛看在眼裡,八分相信頓時變成十分,再也不留情面,命白汀搜白芷的包袱,搜不到就搜身。

“姑娘我錯了!”眼見瞞不住了,白芷撲通跪了下去,磕頭認錯,“是我鬼迷心竅,見齊家大公子的香囊乃正宗蜀繡,至少值幾兩銀子,就起了貪念,姑娘責罰我吧,我知錯了!”

傅宛冷笑:“只是因為值錢?”

到了此刻還鬼話連篇,把她當三歲孩童?昨晚梁映芳羞得落淚也不見她jiāo出東西,或是偷偷放回去,可見有多捨不得那物。

齊策她見過,俊朗多才,不少姑娘都暗中傾慕。傅宛不傻,從齊老太太齊夫人的態度隱約猜到了些,只是事情未定,她全當不知。沒想到身邊丫鬟先動了凡心,更沒想到君子模樣的齊策竟是拈.花惹草之輩,故意撞人。昨日若非妹妹碰巧瞧見,兩人就此勾搭上,將來私.情敗露她這個主子也撇不gān淨。

白芷還要解釋,傅宛不想再聽,吩咐白汀去喊兩個粗使婆子來。

白芷瞬間面無血色,膝行著爬到傅宛身前,邊哭邊磕頭,再無半分僥倖:“姑娘別賣我,我說實話,是我不守規矩妄想齊家大公子,姑娘饒我一回吧,念在我從小伺候姑娘的份上,姑娘……”

她磕得用力,額頭很快紅了一片。

傅宛一言不發,只在白汀等人進來時,沉默片刻才又讓兩個婆子出去,

起身背對白芷道:“你好歹伺候了我那麼多年,你行事不顧我的聲譽,我卻無法狠心賣你。念在你是初犯,回去收拾東西吧,我會跟夫人說,還你自由身,從此你與我們傅家再無gān系。”

言罷白著臉離去。

傅容聽蘭香說姐姐只是把白芷攆走了,有些不甘心,不過仔細想想,姐姐還好好地活著,白芷是死是活也就不那麼重要了,況且姐姐心軟,白芷畢竟還沒犯下無法彌補的大錯,相伴那麼多年,姐姐從輕發落也在情理之中。

huáng昏前,白芷在傅家家丁的看守下坐上了南下的客船,前往她湖州老家,至於她一介女子能否平安歸家,沒人在乎。

晚上傅品言回來,喬氏將他叫到裡間,說了些悄悄話,“宛宛經過的事少,只當齊策對白芷起了心思,但我覺得吧,白芷那種模樣,齊策就是想偷.腥,也看不上她。”

傅品言何嘗想不到這層?

“看著沉穩有才,未料是個自作聰明的,就算為了親近宛姐兒,使出這等下作手段,見微知著,終非良配。以後齊家再下帖子,你儘量都推了,實在不行只帶兩個小的去,宛姐兒是不能去了。”

喬氏也是這樣打算的。

傅宛打發一個丫鬟,在信都城裡沒有激起任何風làng,最多引得一些小姐妹們好奇白芷到底犯了甚麼錯,過幾天也就拋到腦後。

但對有心人來說,意義就不一樣了。

齊策是最先知道的,思忖過後,猜到白芷私藏男人香囊的事多半被人知道了,就是不知有沒有扯出自己。

他暗中觀察傅宸見到他時的反應。

傅宸對他一如從前,齊策還是不放心,或許後院的事喬氏傅宛故意沒跟傅宸提?

端午過後,他又暗示妹妹請傅家姐妹過來,被喬氏以暑熱為由婉拒。

齊策皺眉,就算白芷說出香囊是他的,傅家又不知道他是故意落的,何必妨他?

京城肅王府,也有人對窗沉思。

看完手下截住白芷後拷問出來的訊息,徐晉還是想不通,為何這次白芷跟齊策的事被傅容撞見了,前世就沒有?如果有,前世傅宛不會死。

重生之後,京城的大小事情都跟記憶裡一樣,只有冀州那邊,變故接二連三。之前如果不是他替她摳了那個坑,她現在估計也變了另一個模樣,一個不戴花鈿的姑娘。

“吩咐下去,加緊盯梢。”

徐晉原本打算,一旦齊策提親,他會讓手下“請”齊策去信都城最好的風月場走一趟,讓寵愛女兒的傅品言拒了這門親事,就此幫他那位準王妃保住嫡親姐姐。也曾想過弄走白芷,但齊策既然有負傅宛,足見不是良配,不如不嫁。可是現在,白芷提前被傅宛打發了,那麼他想看看,如果他不出手,齊策跟傅宛還會不會走到一起,如果沒有,兩世的差別又出在哪兒。

“王爺,那個丫鬟怎麼處置?”

“死。”

只有死了,他秘密調查傅家的事,才不會被外人察覺。

作者有話要說:

肅王:不要再三提醒大家我挖坑的事好嗎?難得打次醬油,你一提我又要捱罵了。

佳人:你的意思是不想打醬油?

肅王:……你等著,有本事別讓她嫁我,嫁了我,我想怎麼稀罕就怎麼稀罕。

梁通:別搶我的臺詞行不?

☆、第19章

晨光熹微,梅香蘭香早早起了,指揮小丫鬟們有條不紊地收拾院子。

昨晚淅淅瀝瀝下了一陣雨,花池裡月季碧綠的葉片上濺了huáng泥,斑斑點點的,都得小心擦掉。

“你看這幾個花苞,捱得這麼近,過幾天開了肯定特別好看,要是顏色不一樣就更好了。”茜紗窗外,一個才十歲出頭的小丫鬟驚喜地道。

“你小點聲,姑娘還沒起呢。”跟她一起擦葉子的同伴馬上噓聲提醒。

小姑娘們輕柔的聲音隨著花香飄進屋,同枝椏上鳥兒的鳴叫一樣悅耳怡神。

傅容閉著眼睛聽,曾經在她眼裡普普通通的清晨,重新感受,竟覺得格外安逸美好。

怎能不美好?

這是她的少女時光啊,是一個姑娘一生裡最幸福的時候。幾乎所有姑娘都聽過這樣的說法,做了旁人家的媳婦規矩就多了,但只有真的嫁過,才能體會出兩種生活的差別。

美人如花,開了敗了,枯萎至死。

可老天爺眷顧她,給了她第二chūn,讓她可以認認真真再開一次,開出最美麗的樣子。

梅香挑簾進來,就見她家姑娘躺在前陣子特意吩咐繡房做的一人多長的軟墊上,兩條腿高高抬著,以一種緩慢的節奏有規律地jiāo替動作。寬鬆的淺綠紗褲不知何時褪到了大腿根處,露出美腿修長勻稱,白皙如玉,可愛的小腳丫似乎只有巴掌大小,淡粉指甲gān淨亮澤,比任何蔻丹都要吸引人。

此景太美,哪怕已經連續看了快兩個月,梅香還是情不自禁停了腳步,暫且忘了回話,只屏息站在一旁,悄悄地看她家姑娘。

如果說那兩條腿是人間最美,那麼還能與其並肩的,只能是姑娘姣好的臉龐了。因這番特殊的晨練,小姑娘俏臉紅撲撲的,宛如天邊柔和的晚霞,又似牡丹綻放露出的第一抹粉。秋水滋潤過的眸子愜意地閉著,紅潤的唇瓣卻微微張開了,發出一聲聲輕喘。

安靜的姑娘閨房裡,那漸漸加重的喘息莫名地惹人心跳加快。

為何會這樣?

梅香突然記起來了,有次姑娘打發她去夫人那邊拿一樣東西,她走到屋門前就聽到了這樣的喘。輕的是夫人的,柔媚蘇.骨,還有一道粗重的,緩慢卻霸道。她正疑惑,巧杏姐姐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小聲催她走……

後來梅香明白那是怎麼回事了,夫人貌美音嬌,怪不得老爺愛重,可現在梅香覺得,姑娘只是晨練累到了就比夫人受寵時喘得更撓人,將來有了姑爺……

“你愣在那兒想甚麼呢,臉都紅了。”傅容做完最後一輪站了起來,雙腿發酸,她彎腰去捶,薄紗睡衣從脖頸那裡垂下來,裡面兩團小荷微尖無處遮掩。

梅香紅著臉別開眼,繞過傅容,一邊背對她收拾軟墊一邊誇道:“剛剛姑娘躺著不覺得,這一站起來,瞧著好像高了點呢。”說點姑娘愛聽的,姑娘就會忘了她的失態了。

傅容大喜,“真的?”

人已經跑到了鏡子前。

梅香抱著軟墊走到她身側,含笑點頭,“姑娘確實長了些,就是姑娘這歲數,本就是長個子的時候,也沒法判斷是不是晨練的功勞,不過姑娘氣色明顯更好了,每天都鮮花一般清新嬌豔,可見還是有用的。”

傅容聽了,但笑不語。

她氣色能不好嗎?

父親母親都是聰明人,姐姐把處罰白芷的原因jiāo待清楚後,他們就疑到了齊策身上,端午過後齊家下過兩次帖子母親都拒了。如此態度,齊家真來提親,父母不可能答應,就算齊家能言善辯勸得他們動搖,已經厭惡齊策的姐姐也不會應的。姐姐懂事沒讓長輩操心過,但並不怯弱,她不喜的事,自然會跟父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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