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樣的理由,虞家和靖南郡王府都不太好意思公諸世人,阿菀自然也不知道了。
阿菀聽得吃驚,縱使她已經嫁為人婦,上有公婆下有小叔,但因府中人口簡單,所以對於宅鬥這些事情是不太清楚的。聽公主娘這麼說來,虞家雖然是詩禮傳家,在江南一帶素有美名,可是人口複雜,衛珠嫁過去後,將來指不定要吃苦頭。
“所以說,這樁婚事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以後就看珠兒自己怎麼過了。”康儀長公主嘆了口氣,雖然擔心,但她不是衛珠的父母,無法左右她的婚事,縱使想要搭把手,可惜淞州府太遠了,實在是鞭長莫及。
阿菀心有慼慼,也嘆了口氣。
衛珠雖然移了性情,越長大越發的不可愛,可是因為她出嫁得早,與靖南郡王府也沒有甚麼往來,和衛珠的接觸更是不多,沒有甚麼利益衝突,對著這小姑娘還是有些憐憫之心的。
“我當年答應了阿妍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可惜我註定是要食言了。”康儀長公主說得有些失落,“靖南郡王府的情況,已經容不得旁人cha手,過得是好是壞,也只能看他們了,能力所及之處,能幫就幫,就怕人家不領情。”
說罷,微微嘆了口氣,縱然心裡明白,康儀長公主仍是為死去的好友難過。
阿菀聽出了母親言下之意,頓時默然。
見母親為衛珠兄妹幾個有些索然無味的模樣,阿菀怕她鬱結於心,忙轉移了話題,和她聊起了長極的趣事,順便說起長極的大名兒來。
“父王終於給長極取好了大名兒,單字‘淵’,有深之意,其心塞淵,父王希望長極將來成為一個心胸舒闊而廣博之人。”阿菀笑著道。
康儀長公主聽得滿臉笑容,嘮叨了幾次“衛淵”,笑得直點頭。
先前他們在明水城,雖說等長極滿週歲時再給他取個大名,可是這是瑞王第一個孫子,而且又是寵愛的長子所出的孫子,不免重視了一些,未見到長極之前,名字取了一堆,說文解字都翻爛了也沒找著,後又有一連串的事情接踵而來,讓他一時沒有給孫子定下大名。直到阿菀帶著長極回來,瑞王終於將孫子的大名給定下來了。
其實阿菀覺得兒子叫衛長極也挺不錯的,畢竟這是自家駙馬爹取的,可是瑞王是長極的祖父,大名兒還是別越過他比較好,便由著瑞王定了。
等羅曄抱著孫子回來後,聽說孫子的大名定下來了,先是皺眉,等長極軟軟地叫了他聲“祖父”時,終於有些失落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但依然喜歡叫“長極”這個名字。於是久而久之,“長極”便成了長輩們對他的暱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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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很快,轉眼便是衛珠出閣的日子。
衛珠添妝那日,阿菀和康儀長公主都過去了。
康儀長公主給衛珠添妝的是一副攢珠累絲孔雀金頭面,阿菀的是一副珍珠赤金頭面,母女倆都有志一同地給了金頭面,金子成色極好,裡面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日衛珠在虞家,萬一有甚麼事情,手頭緊張,還可以絞了金子來應急。
很實在的心思,只望著那種萬一沒有發生才好。
雖然康儀長公主已經不再怎麼管衛家兄妹幾個的事情,可是該做的也會盡力的。
添妝完後,康儀長公主便被靖南郡王妃請去廳堂說話了,而阿菀則拐道去探望衛珠。
衛珠是明日的新娘子,所以添妝這日,一直安靜地坐在房裡。
阿菀到的時候,便見到穿著一身大紅提花錦緞的對襟褙子的衛珠端坐在房裡頭,莫菲和幾個年輕的姑娘陪坐在一旁說話,只是彼此間並不怎麼熱切,彷彿在應付公事一般。
看到阿菀出現,眾人皆吃了一驚。
衛珠驀地紅了眼圈,莫菲一臉僵硬,其餘幾個姑娘則緊張又好奇,拿著眼角猛地打量著阿菀,對她的事情也聽了不少,心裡十分羨慕。
昔日她出閣時,不少人對她嫁了個聲名不好的混世魔王可惜不已,皆言那衛烜只是仗著太后和文德帝寵愛才有今日,屆時寵愛不在,衛烜也就是那樣了。可誰知,衛烜自從去了邊境後,不僅未像世人所想那般會逃回來,反而戰績頻頻傳來,不僅先帝對他十分重視,如今新帝登基,他依然榮寵不衰。
妻憑夫貴,如今這京城裡還有誰敢嘆息瑞王世子妃命不好,拿瑞王世子曾經的渾說事?更不用說她嫁過去後,瑞王世子從未有過二色,獨守一妻,不知讓這世間多少女子羨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