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菀笑道:“我喜歡嫤妹妹,沒能參加嫤妹妹的婚禮,心裡也十分遺憾。”
婆媳三人說了會兒話,便又聽下人來報,二少爺衛焯回來了。
很快便見到一名十來歲的俊美少年走了進來,腳步有些急促,進來時便往廳堂裡看過去,當看到衛烜和被他抱在懷裡的孩子時,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頓時彎成了月芽,頰邊因為笑意而露出一個小小的酒窩,顯得有些憨氣。
衛焯先是給父母和兄嫂、姐姐行禮請安,然後馬上蹦到衛烜那裡,“大哥,我回來了。長極,小叔叔抱你好不好?”
長極再次將腦袋搖成了波làng鼓,又伸胖手摟緊了衛烜的脖子,整個人繼續吊在他脖子上。
衛焯頓時有些失望,捏了捏小侄子的胖手,“長極,你不喜歡小叔叔麼?”然後很快又振作起來,“對了,我有禮物送給長極。”說著,便走了出去。
等他回來時,手裡拿了一個兩個巴掌大、用牛皮做的彩色小皮球,皮球上繫著做工jīng致的金色鈴鐺,輕輕一晃,便叮叮噹噹地響起來。
“長極喜不喜歡?”
長極果然被色彩鮮豔的皮球吸引了,一隻手攀著衛烜的肩膀,一隻手伸過去接了過來,朝衛焯說了聲謝謝,就理所當然地坐在衛烜懷裡搖著皮球玩。
衛焯見他喜歡,喜得整張臉都亮了。
衛烜見蠢弟弟的模樣,撇了下嘴,然後將懷裡的討債兒子丟給他。
長極嘟起嘴,見父親冷眉冷眼的,便投入小叔叔懷裡,和他一起玩兒,將眼巴巴地看過來的祖父無視了。
瑞王很受傷。
傍晚,衛嫤被留了一頓飯後,方告辭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便有下人來報,周郡馬過來接郡主了。
聽到下人來報,衛嫤馬上拿眼睛去覷衛烜。
阿菀見狀,也忍不住看了眼衛烜,有些懷疑這位世子爺是不是對周拓這位妹夫做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方才會讓衛嫤總是下意識地看他。
衛烜很淡定地坐著,低頭喝茶。
很快地,一身朝服的周拓被人引到廳堂,斯文有禮地朝眾位長輩行禮請安,特地來拜見阿菀這位嫂子,然後給長極見面禮。
“知道大嫂和侄子回來,我便想和阿嫤過來拜見一翻,近來公務忙沒有假期,實在是愧疚。”周拓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忙忙解釋道:“原想今日陪阿嫤一起回來,卻不想衙門臨時有事被叫過去了,現下才過來……”
“無礙,公務要緊。”阿菀仔細打量周拓,在心裡暗暗地估量他。
周拓是個面相斯文清雅人物,外表自然比不得衛家的男人的出色,不過也自有其出凡的風姿儀度,行舉斯文有度,笑起來時有些憨厚,顯然性子是不錯的。
雖然還不知道周拓的性情如何,但第一印象卻是不錯。
阿菀笑著客氣了幾句,便坐在一旁不說話了,由著瑞王夫妻和女婿問話。
說了會兒話,周拓婉拒了瑞王府的留膳,帶著妻子離開了。
衛焯去送他們。
一直送到門口時,衛焯一臉天真地看著這位姐夫,等衛嫤上了馬車後,拉了拉他的袖子,等周拓看過來後,小聲地問道:“姐夫,你還疼麼?”
周拓一臉沉重地看著小舅子,說道:“還有點疼。”
衛焯噢了一聲,然後裝模作樣地道:“我大哥就是這性子,姐夫別見怪。不過我卻喜歡得緊,至少他很有擔當,是不是?”
周拓頓時有些胃疼,覺得這小舅子一點也不天真無瑕,反而時時在補刀。不過想想自己也沒有做出甚麼對不起妻子的事情,頓時很理直氣壯地挺直腰桿,和小舅子搭了幾句話,方上了馬車和妻子回承陽伯府。
衛嫤見丈夫上車,便好奇地問道:“你和焯兒說甚麼呢?”
周拓覺得這是男人的事情,便含糊地道:“也沒甚麼,只是說了些話。”見妻子一雙盈盈如秋水的眸子柔柔地看過來,看得他心軟成一團,不由有些臉紅地道:“你別擔心,沒事的。”
衛嫤想到前陣子的事情,耷拉著腦袋,絞著手,悶悶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大哥會這樣做,不過他也只是擔心我……”雖然又一次被衛烜嚇得見他就怕,但衛嫤仍是覺得這個大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縱是丈夫,也沒法代替的。
周拓忙拉著她的手,柔聲道:“沒事沒事,我沒放在心上。”然後低聲道:“本來也是我不對,大舅哥打我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