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便進入了明水城。
傍晚的明水城並不熱鬧,寬闊的街道是用並不平坦的巨大石塊鋪就,彷彿就直接敲打在地面一般,凌亂又富有厚重感。時不時地能看到街道兩邊正要收攤的鋪子,還有穿著粗布葛衣在街上跑來跑去的孩子,遠處炊煙裊裊,看起來安祥而寧靜,平和得讓人想象不出這是一座位於戰爭最前線的城市。
進入明水城後,馬車行駛得很慢,車輪轆轤的聲音富有節奏。
只是,馬車還未抵達目的地,便停下來了。
“世子爺這是去何處?下官可是有好些天沒有見到您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原來是朱城守啊,你怎麼在這裡?”衛烜的聲音很冷淡。
“呵呵,自然是為了世子爺您而來了。哦,對了,聽趙將軍說你有事情離開一陣子,莫不是……哎喲,我知道了,是您的世子妃要來明水城,你這是去接世子妃吧?不知這馬車裡的可是世子妃?這可就是您的不對了,世子妃來了,您也不告訴我們一聲,也好安排人到城門外迎接……”
“朱城守,你夫人來了。”衛烜冷淡地打斷了他的話。
那位喋喋不休的朱城守突然啊了一聲,那聲音在阿菀聽來,就像一隻被人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然後很快便聽到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響起,接著就是那位朱城守的聲音遠遠飄來:
“世子大人,您可要悠著點,別告訴夫人我在這裡啊!”
他的話剛落,遠遠地便傳來了一道河東獅吼:“朱儉!你給老孃回來!”
阿菀忍不住轉頭,撩開車簾,隔著碧紗窗往外看去,只見到遠處的街道上跑來了一道纖細的人影,可惜還未給她看清楚,便轉入了一條巷子了。
這時,馬車又繼續前進了。
馬車最後進入了城裡的一棟宅子,在垂花門前停下。
衛烜利索地翻身下馬,然後撩開車簾,親自將阿菀扶了下來。
垂花門前,宅子的管家帶著一群僕役恭敬地出來迎接。
“這是明水城裡最好的宅子了,你看看有甚麼缺的,儘管吩咐人去置辦。如果人手不夠,明日再去買幾個回來伺候。”衛烜說著,目光掠過隨著阿菀過來的丫鬟婆子,心裡有些不虞,覺得伺候的人太少了,果然是要買些回來。
阿菀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對他的話不置可否,接見了管家,方和衛烜一起進了內院。
明水城多風沙,不過這宅子卻很gān淨,應該是每日都有僕人仔細地掃灑過了,才能保持這樣的gān淨整潔。阿菀經過庭院時,看了下庭院中種的幾株耐寒的花卉,眼裡有了幾分笑意,等進了屋子時,發現門窗外都安裝了輕薄的紗簾,想來是為了隔絕沙塵。
果然,當進了屋子後,發現一水的楠木傢俱不僅十分齊全,並且很gān淨。
比想象中的還要好。
阿菀其實並不是個挑剔的人,有條件時她會被養得很嬌氣。可是若是沒有條件,她便會努力適應環境,並不會因此而怨天尤人,或者無法適應而自毀。
衛烜牽著她的手一路走來,心裡十分忐忑,就怕這樣簡陋的地方會讓阿菀不喜歡,也怕她的身子承受不住,不願意待在明水城。可是當看到她眼裡浮現的幾許笑意,心漸漸地落定下來,整個人都洋溢著一種歡快。
待丫鬟端來熱水伺候他們洗漱後,衛烜直接抱住阿菀,在她的驚呼聲中,一把將她舉高,然後讓她的臀部坐在了自己的臂彎裡。他體格修長高大,能輕而易舉地將她抱了起來,就像用抱著小孩子的姿勢,讓阿菀不得不彎腰攬住他脖子,低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他黑亮的目光。
“你做甚麼?”阿菀佯怒地捶他的肩膀。
衛烜朝她露出了孩子般歡快的笑容,輕聲道:“我很高興。”
阿菀聽懂他話裡的意思,不禁有些赧然,又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便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發現他激動得臉紅時,趕緊按住他,“等等,我肚子餓了,有甚麼事情等吃完飯再說。”
衛烜盯著她,目光宛若一頭就要被釋放出來的野shòu一般,要將她吞吃入腹,眼尾都有些發紅,看得阿菀膽顫心驚。幸好,最後他只是將她按在懷裡仔仔細細地揉弄了一回,在阿菀感覺到那頂在雙腿間的玩意都硬得可怕時,他終於依依不捨地放開,然後讓人去準備晚膳。
阿菀鬆了口氣,越來越覺得這位世子爺有時候激動起來,簡直就是個蛇jīng病,讓她總是毫無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