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一會兒後,阿菀突然沒聽到他的聲音,探頭一看,發現他身體挨著自己睡著了,睡著的模樣還真是挺可愛的。阿菀笑了下,叫青煙拿來了一張褥子蓋在他身上,自己挨著炕桌看書。
看了一會兒,不覺也有了睡意,正要睡著時,卻聽丫鬟說,福安郡主過來了。
兩府離得近,門人早就認得孟家姐弟了,他們進來從來不用通報,孟妡若是沒甚麼事情,就愛往阿菀這兒跑,不只是因為阿菀和她同齡容易玩在一起,更因為阿菀有非凡的耐心,能聽她嘮叨。
孟妡進來時,也看到了睡在炕上的衛烜,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省得吵醒大魔王。
孟妡坐到炕的另一頭,和阿菀隔著炕桌而坐,她有一肚子的話和阿菀說,看了看挨著阿菀而睡的衛烜,壓低了聲音道:“阿菀,他幾時來的?又翹課了?”
聽到孟妡的話,阿菀抬頭望了下屋頂的承塵,原來這小正太愛翹課的事情已經弄得人盡皆知了麼?
“聽說他昨天又和人打架了!”小姑娘壓低的聲音止不住的亢奮,“昨天下午宮裡的騎she課,以五皇子為首的好多公子都要和他比試騎she,烜表哥真是厲害,一一將他們打敗了不說,還一以敵十,將那群人揍得哭爹喊孃的,那些傢伙真是沒出息,那麼多人打一個竟然也打不過。”
阿菀:“……”小小年紀,就這般戾氣不好吧?又望了下承塵,或許她應該高興自家小孩將別人家的孩子打了沒有吃虧麼?
阿菀覺得自己的心態要不得,默默地反省了下,接著又聽小姑娘話嘮起來。
有孟妘這個神奇的京城八卦頭子、孟妡這個話嘮傳聲筒,阿菀雖然足不出戶,但是對京城的事情也不至於無知,這也算得上是生活中的一條調劑品吧。而且讓她覺得幸運的是,至少很多大人覺得小孩子不應該知道的事情,特地瞞著她們時,她們還是能從孟妘那兒得知了,這種感覺不要太酸慡。
孟妡嘮叨了一下衛烜“拳打靜觀齋,腳踢演武場,兩米以下全放倒”的光榮事蹟後,便又說到了皇宮裡的一些索碎事。
真的是索碎事,宮裡那群吃飽了只能搶一根huáng瓜的女人真的很沒事gān,但是又不能一窩蜂地擼袖子憑武力去搶huáng瓜時,只能另闢蹊徑,尋些事情做了。例如太后在得知瑞王妃生這胎傷了身子時,可是大大的不滿。
在這封建時代,講究多子多孫多福氣,作婆婆的少有會體諒兒媳婦,兒媳婦生孩子時身子傷著了不能生沒關係,還有能生的女人嘛,男人左擁右抱是正常事情,於是太后轉手就賞了調。教好的兩個宮女進瑞王府。
孟妡小小聲地和阿菀八卦,“二姐姐說瑞王妃真可憐呢,明明她給瑞王生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因為生孩子傷了身子也不是她自己願意的,可是世人卻怪在她身上,作婆婆的不體諒她不說,轉眼就賜下兩個和她搶夫君的女人,這種事情無論攤在誰心上都會心塞抑鬱。我二姐姐說,如果她將來的婆婆敢gān這種事情,而她夫君也高高興興地收下了,她非閹了那男人不可……”
說到這裡,小姑娘打了個哆嗦,蓋因當時她二姐姐說這話的時候,又用那種詭異得平靜的聲音說,真的很嚇人。
阿菀滿臉黑線,再次覺得,孟妘真是個很奇特的妹子,一點也不像個土生土長的封建女子,不過阿菀和她相處這麼久,發現孟妘仍是個正常的姑娘,不過是思想與平常姑娘不太一樣,彪悍了一些,估計是康平長公主教養幾個兒女時,太不拘小節了,才養出幾個孩子幾種性格。
而且,阿菀這些年陪父母下江南時發現,其實這世間和孟妘一樣彪悍的妹子可不少,不過是因為在這時代,資訊不發達,旁人沒有說出去罷了,知道的人也因為都是親戚不好說出去,方才沒人知道那些閨中女子,多是很奇特的妹子,就看哪個男人幸運能娶到。
“阿菀,你覺得我二姐姐說得對麼?”小姑娘歪著腦袋看阿菀。
阿菀自然是要力棒孟妘妹子的,她的話可是說到自己心坎裡了,“二表姐說得對,如果我被人這樣對待,我也要閹了那男人不可。就是長輩賜下,丟一旁便是了,找個時機弄出去也行,若是控制不住碰了,那就是男人的問題了。嗯,二表姐說得對,以後我也要向二表姐學習。”
孟妡又眨巴了下眼睛,繼續道:“可是二姐姐還說,就算是平時,也不能讓夫君親近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不然就讓他不舉。甚麼叫不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