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走向死亡的路。”
“所以趁發現得早,我們還是快些逃命為好。”
……
邵南對葉遊的話深信不疑,就連邵東此刻也是神色凝重,反觀謝安禮最為自然悠閒,除了最開始時略帶驚訝的挑了眉,現在的他又能淡定自若的喝一杯紅酒,聽一首小曲。
“那我們現在立刻回航?”
葉遊點頭:“立刻。”
邵東道:“但是哥,如果我們這麼突然回航的話,怎麼向那些客人jiāo代?而且大伯母和我媽那邊肯定是不準。”
“讓小叔和我爸去勸大伯母,先隨便找個理由安頓下來,其他的到時再說。”邵南快速的安排下去,在他眼裡那些客人的疑惑驚奇根本不是問題,就算有疑惑,他們說出來的理由,就算對方有質疑,有不滿,又有誰當面說他們邵家的不是?
邵南連著打了幾個電話,他神色凝重的模樣頓時惹來眾人一陣議論,只是離得遠,風làng聲又打,到底沒聽清邵南幾人剛才說了甚麼。
臨走前邵南叮囑說:“葉遊,我先過去處理些事情,這裡站著冷,要不你先回房間休息?”
葉遊輕輕點頭:“我知道,你去忙吧。”
邵南和邵東快步離去。
謝安禮這才開口相問:“眼睛不痛了?”
“當然痛。”
謝安禮失笑。
···
邵南找到父親和小叔,他剛才已經在電話裡大概說了一遍,此刻兩人的眼裡都不免帶了些焦急。
“那葉遊祖師真這麼說?我們真走上了那甚麼……死路?”
“嗯。”邵南沉默點頭,“我已經先去了船長室讓他返航,如果有人問起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就是,只是大伯母和我媽她們比較執著,為了這宴會花了不少心思,輕易不會答應。”
“放心,你媽她們我們勸著就是了。”
“那姑娘還說其他的沒有?”
邵南搖頭:“沒了。”
事情安排到這裡,他鬆了口氣,雖然返航條件不夠,但是隻要多花費些時間也不是不行。
然而讓他吃驚的是,一個小時後的葉遊說,他們前方再次變成了死路!
那時葉遊在她房間裡,她安靜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一個裝了熱水的玻璃杯,緊閉的雙眸眼尾飛起了紅色。
“這次我們該改道何方?”
“正東。”太陽初升之位,勘破一切邪祟。
“好,我這就去安排。”
連著兩次改航,已經漸漸引起了人們的議論之聲,各種猜測紛紛而至,他們說需要一個解釋和理由。
沈松第一個反應就是看向沈江,他不知道沈江這二貨是怎麼得了那葉遊祖師青睞,他們這麼多人去上門拜訪,竟然就只見了他!難道真是因為他行李箱提得大?
沈江抓抓腦門兒,他當然是知道的!畢竟他去叫了醫生來給葉遊祖師看病,然後就順道問了一句,葉遊祖師也沒瞞著他。
此刻大哥來問,以他外面霸道、家裡狗腿的性子,當然一五一十老實jiāo代了。
“我給你說了你可別說出去。”
沈松一巴掌。
沈江:/(ㄒoㄒ)/~~馬丹!腦袋和屁股都要被拍爆掉了!!
“……葉遊祖師說,我們前方出現了死路,如果再繼續走下去的話,我們這一船的人都得死。”
沈松&偷聽的沈琳琳:……………………(д)w
“這麼嚴重?!”
沈江摸下巴,一頭亂毛的他看起來竟然有了點穩重的意思,“這個時候再次改道,說明……”
沈松也不由緊張起來,他可是見識過葉遊祖師的‘乾坤袋’的,一個個黑箱子‘咻咻咻’就消失不見了!
沈琳琳咬嘴唇:“哥哥,那個葉遊祖師真這麼神麼?”
沈松給了她一白眼兒,“裝。”
沈琳琳瞬間叉腰:“以為我想啊!你媽說如果我敢不聽話她就削我!”
沈江呵呵:“給你媽削削又不會死。”
“會脫層皮!”
關於二次改航的疑惑和議論越來越多,甚麼見鬼了、遇到海盜啊、船破了要翻了之類的猜測層出不窮。邵南和邵東兩人都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去了哪兒,邵家三位夫人坐鎮,勉qiáng壓下了已經有些人心惶惶的眾人。
然而當第三次改道航行的時候,就連一直認為葉遊祖師在肯定沒事的沈松也不由凝重起來,沈江和沈琳琳那兩傻子還樂呵呵的啃面吃。
這一次,邵永健和邵永成走了出來。
男人可比女人有份量多了,沈松輕輕一笑,這兩老狐狸沒一開始就出來安撫大家是對的,這個時候出來反而更合適不過。
謝安禮隱在角落裡,他挺拔修長的身軀悠然閒適的靠在牆壁上,右手端著酒杯輕輕晃動。
湛君銘看著場內熱鬧非凡的場面,喝掉杯裡的紅酒,笑了問:“不好奇發生甚麼事了?”
謝安禮抬抬眼皮,笑了笑:“我知道。”
“你知道?那還不快說來聽聽!我也挺好奇啊,你說改道一次就差不多了,怎麼還改道三四次?”
“為甚麼?因為我們在和死神賽跑。”
湛君銘嗤笑,“開啥玩笑?”
謝安禮只笑不言。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晚安啦(づ ̄3 ̄)づ╭?~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公主號遊輪已經消失在一片白霧裡。
通透的燈光照亮整座遊輪,仿若燈罩裡即將熄滅的燭光。
夜晚十二點鐘,敲響的鐘聲響徹整個宴會大廳。
激動疑惑之後的眾人,此刻只剩下對未來的緊張惶惶。
沒有一個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回去睡覺,就連遊輪上的服務者與警衛此刻也都集中在了一起,召開了一次緊急預案會議。
當然最重要的是要保證船上每一位客人的安全。
事態嚴峻,超過了常人的想象。
在邵永健康兩兄弟都不能安撫下惶惶不安的人心時,他們思慮再三,結合利弊,終於決定據實相告。
相較於經常出去環遊世界的邵永康,邵南的父親邵永健在一眾權貴裡更有話語權,他沉聲道:“我相信在座大部分人肯定知道醉仙樓事件,就是不知道的,也肯定聽到了不少傳言。雖然上面下了封口令,不可在民間議論提及,但是我相信諸位肯定在私底下悄悄議論過,猜測過。”
有人質疑,“我們現在想知道的是為甚麼要三番五次的改航,不拿我們安全當回事兒,提醉仙樓事件是甚麼意思?”
“難道我們在這海上,還遇到了甚麼靈異事件不成?”
“是啊,我根本沒感覺到有甚麼問題。”
邵永健抬手按耐下眾說紛紜的議論聲,道:“我知道我這麼說你們恐怕不會相信,但現在的問題確實是這樣,如果不改道的話,我們大概就只有死路一條。”
“邵先生,雖然我們敬重你德高望重,但你也不能信口開河啊!”
“是了,你怎麼就知道我們是死路一條了?怎麼可能?!哈~”
“要不還是快點改道回去,我們上船也沒幾個小時,這個時候離帝都也不遠……”
“是啊,與其這樣,還不如回去呢!”
孫老先生一直沉默不言,此刻他將懷裡睡著的小孫子jiāo給身旁的兒媳照顧,他站起身,走到邵永健身前,小聲問:“那位……可是在這船上?”
邵永健略一思索,點了點頭,“是的。因為和我家幾小有點jiāo情,所以應邀來玩,也是她發現了不對,說要改道,我們也不敢不信啊,畢竟……”
邵永健以為孫老肯定會質疑,會不信,沒想他居然捋著鬍子說,是該這樣,聽那位的準沒錯!
“……”
孫老都站在了邵家一邊,幫著安撫說別激動,如果不是因為真有事,誰又能真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何況邵家傑出的三位年輕人都在船上,更不可能亂來。一些聰明人也不由停足觀望,當然也需要一個確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