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阿姨我先去了。”
看看,多麼乖巧可人一姑娘啊。
沈琳琳邁著小碎步走出張秋視線,去了長廊盡頭的洗手間。
她看著鏡子裡泫然欲泣的女孩,一抹臉,握拳:嗷嗚!!快要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啦!!
弟弟呢,弟弟呢,快來接住老姐的奮力一擊啊啊啊!!
近在天邊的沈江打了個噴嚏,不好,該吃藥了。
沈松問:“你不是說葉遊祖師也來了嗎,怎麼沒見她人?”
沈江擦擦鼻子,說:“邵二說葉遊祖師在休息,讓我不要去打擾她。”
“嗯?剛才我好像看到邵二帶著誰去了那邊的中餐廳,邵東也不在,他們吃飯去了?”
“甚麼?!他們居然暗度陳倉?!”
沈江瞪圓了眼,匆匆奔了過去,然後接到了他老姐的奮力一擊,他差點去見閻王!!
捧著三次受傷的屁股,沈江大吼:“沈琳琳,你又沒吃藥!!”
沈琳琳收工,溫柔一笑:舒服。
“讓給你吃,不客氣。”
沈江:………………凸!
··
飯後的葉遊站在甲板上消食,腳底是洶湧無邊的海水,海風chuī動她披散的長髮。
小倩坐在欄杆上,甩著腳丫子晃啊晃,“今晚月亮好圓,星星真漂亮。祖師,我們在城裡可看不到這麼好的夜空。”
因為夜裡的景色漂亮,好些人都來到甲板上欣賞夜景,或談笑風姿,或端一杯紅酒小酌,好不愜意。
葉遊抬眸看去,入目全是霧茫茫一片,穿透白霧才是美麗的星空。
小倩揉揉眼睛,“唔,感覺有點累了,想睡覺。好奇怪哦,不是沒曬太陽麼。”
小倩這類的鬼怪並不懼怕太陽,只是在陽光下活動久了會感到虛弱和疲憊,反而在夜裡就jīng神百倍,能力也會比白日裡更qiáng。
葉遊又伸長了鼻子嗅了嗅,因為這白霧無色無味,仿如空氣,除了她恐怕沒人發現這搜豪華遊輪竟然模糊在一層白霧裡。
就好像是夜裡起的霧一般,朦朦朧朧的一片,凝聚得多了,連遠處都看不真切。
不過她並沒有在白霧中感覺到危險。
cháo溼的海風chuī得葉遊一冷,小倩道,“星星和月亮都看到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葉遊也覺得站了會兒差不多消完食了,準備回去。
誰迎面一個巨làng打來,晃動的船身讓她差點栽倒在地!幸虧她及時扶住欄杆才救了自己一命。
也就在她剛站穩的那一刻,她的右眼傳來一陣令人暈眩哭叫的劇痛,好像眼睛裡聚集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裝滿了鋸子,從四面八方圍剿而來!
她猛地捂住了眼睛——
小倩飛撲倒葉遊身前,“祖師?祖師你怎麼了!”
葉遊吸著氣,“沒事。”
疼痛讓葉遊的臉色更為雪白,露出的半張臉頰因為疼痛而微微皺起,讓她看起來更是透露出一股濃濃的煞氣,遊走而來的人小聲尖叫著退開。
“她怎麼了?”
“犯病了?”
“好恐怖啊……是不是要殺人了……”
謝安禮在室內,隔著窗戶遠遠能看到葉遊的背影,她站得位置很偏,幾乎整個人都隱在yīn影裡,周圍人也沒幾個,看來溫和又透著孤獨。
陡然見葉遊差點摔倒,又狀似痛苦的捂住了眼睛。
他一震,尚不及反應人已經追了出去——
湛君銘莫名其妙,看著謝安禮快速消失的背影,“喂!尿急啊!慢點,等等我!”
幾米之外,跟著來找葉遊的沈江也聽到了動靜,扒開人群一看,他一呆,瞬間沒了那好奇的心思。
——那個捂著半張臉筆直站著的女孩不是他正找的人麼!
他衝上去,“葉遊祖師!”
右眼處傳來的疼痛一點沒少,葉遊站得筆直,除了疼痛,她眼前更是漆黑一片,半點不見光明。
“沈江?”
“是我是我,沒事吧?你怎麼了啊……”
葉遊搖搖頭,捂著眼睛的手並沒有半分鬆懈,“我沒事,可不可以麻煩你帶我去一下船頭。”
“能走嗎,我揹你!”
葉遊忍著疼,想著幸好剛才多吃了些,不然現在忍痛的力氣都沒有,“不用麻煩,走過去就好。”
謝安禮剛好趕到。
“沈江!”他跑得急,到葉遊面前的時候還有些喘,迎風而動的黑髮遮住了他幽黑的雙眸,“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沈江,快去叫醫生過來!”
沈江看看葉遊的模樣,確實需要醫生,拔腿就跑,拉都拉不住。
葉遊道:“不用了,醫生治不了我。”
“可你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好。”
葉遊非常認同的點點頭:“嗯,我知道,因為我快要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了。”
“…………”
謝安禮默了片刻:“葉遊,不要開玩笑。”
她那麼認真哪裡開玩笑了?葉遊疼得不行,也不想多說,“我要去船頭。”
“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去完船頭再休息。”
葉遊堅持,謝安禮擰著眉,最後還是妥協的扶著她向船頭走去。
船頭上聚集的人更多,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嬉笑聊天,談情說愛。
短短一段距離,葉遊額上已經冒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又被迎面而來的海風chuīgān。
她走上船頭,面向前方,因為疼痛緊閉的雙眼看不見任何光景,只餘一片黑暗,純粹的黑暗。
海風chuī亂了她一襲長髮,白裙飛揚。
謝安禮垂眸看向她,又看著腳下滾滾海水,“我們已經到了,你想看甚麼?”
葉遊望著前方,儘管她眼睛看不見,心底卻一片清明。
——死路,他們的前方赫然是一條死路!
···
邵南聞訊而至。
站著老遠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站在甲板上的女孩,她安安靜靜的站在黑夜裡,纖弱的背影筆直,彷彿只需輕輕一用力就能被壓斷一般。
邵東喘著氣,疑道:“不是說葉遊祖師出事了麼?這不好好的?”
只是等對方回頭看來的時候,邵東吶吶閉了嘴。
她緊閉的雙眸,微蹙的眉間染上一層戾氣,緊抿的嘴唇昭示著她的不耐,氣勢qiáng大,無人敢惹,好像誰敢多說一個字她就能一巴掌拍死在地!
……天知道她只是在忍痛而已。
邵南、邵東的出現頓時引起甲板上眾人的注意,有笑著上前打招呼的都被他微笑著忽視而過。
他目標明確的向葉遊走去。
惹來頻頻注目。
邵東抓抓臉,這個時候他已經十分確認他二哥對葉遊有非分只想了。表現得這麼明顯,各種溫柔照顧,他又不瞎。
只可惜了……
他深沉的嘆了口氣,成功的機會相當於火星撞地球呀。
“葉遊?”邵南仔細的打量她,好像並沒有受傷,“你沒事吧?你眼睛怎麼了……?”
葉遊不太在意的搖搖頭,再次望向前方,“邵南,這船的終點是甚麼地方?”
“是我們家的一座小島,大概明天上午就能到,到時在島上玩一天,晚上再坐船回來,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多玩兩天再走。”邵南說道。他對自己的安排非常滿意。
葉遊捂了捂眼睛,半瞎的狀態並沒有給她甚麼不適,就是痛得有些難受。
“如果不是非去不可,我們就準備回航罷?”
邵南一愣,疑惑問:“怎麼了?”
“這麼走下去,我們恐怕到不了你說的那座小島了。”
邵南吃驚的張了張嘴:“啊?航線偏了?”
連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言的謝安禮也望了過來。
“因為我們的前方只有死路。”葉遊的手指指向前方,“那裡漆黑一片,不見任何光明,死路一條。”
剛要靠近的邵東驚訝的倒吸一口氣,看了眼前方,明明星光璀璨啊,哪裡漆黑一片了?他快步上前,壓低了聲音叫道:“甚麼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