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一蹦一蹦地向東面蹦去,走了好遠,總算是看到前方有一處石岸,林遠站原地喘了一會兒氣,心說夏宇天你害我呀,你早說那麼遠啊,那我找個jiāo通工具再過來!
他喘勻了氣抬起頭,就見在遠處的一座石臺上面,真的坐著一個人。
林遠往前蹦了蹦,伸長脖子望了一眼,聳肩,沒錯——是宋禧。
他蹦了過去,扶著欄杆,跳上了那個平臺,就見宋禧傻呵呵坐在欄杆旁邊,側身望著海的樣子很有些梁影帝的憂鬱。
林遠到了他身邊,擋住了太陽的餘暉,yīn影正好在宋禧的身上留下了一抹淡紫色的影子。
林遠笑了笑,欣賞著遠處美麗的海景,海鷗擦著水面飛來飛去,顯得很自在。
宋禧抬頭看了看林遠,林遠在他身邊坐下。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宋禧問他。
“嗯……”林遠摸了摸下巴,道,“我本來想說我在整個海島找了一圈,最終才找到這裡,不過怕你不信。”
宋禧輕輕笑了笑,林遠嘴角一挑,道,“夏宇天告訴我你在這兒的。”
宋禧點了點頭,道,“不用擔心,我沒事。”
“嗯。”林遠點頭,“沒事就好,看開點。”
宋禧將手中那串銀色的項鍊拿出來,放到眼前晃了晃,道,“我其實早就懷疑,肖玲是gān爹弄死的。”
林遠有些不解,問,“為甚麼?”
“她的存在,阻礙我和宇天的發展。”宋禧低聲說。
林遠微微皺眉,道,“這麼簡單?那老頭可是有些糊塗了呢。”
宋禧失笑,道,“我當時已經開始和宇天為了肖玲而不合,並且誰都不願意離開家去闖dàng,甚至去報仇……所以肖玲漸漸地就成了gān爹的眼中釘……他曾經還是很疼愛她的。”
林遠嘆了口氣,道,“這理由是誰告訴你的呀?”
“gān爹。”宋禧低聲道。
“喂,你和夏宇天真的都是你gān爹領養大的麼?”林遠問,“我怎麼覺得你倆性格差距那麼大啊?”
宋禧微微愣了愣,問,“哪裡差距大?”
“你那麼感性,他就理性過頭,你對人先採取相信的原則,然後找證據證明事情的不可信從而判斷人的不可信。而夏宇天就是本著所有人都不可信的原則,去找證據證明事情的可信……哎呀,我也不知道我在說甚麼,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噗……”
夏宇天的房間裡,夏宇天正透過手機的擴音,聽著林遠手鐲上竊聽器裡頭傳來的聲音,肖瑞也在一旁,聽到林遠的這一串說法,樂得他直拍大腿,“這小子真逗!”
夏宇天嘆了口氣搖搖頭,繼續聽。
“唉。”肖瑞問夏宇天,“你在他手鐲裡裝了個竊聽器,他知不知道啊?”
夏宇天想了想,“理論上不知道……不過林遠很聰明,他究竟知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嗯,你對他評價很高啊。”肖瑞笑笑,“再這樣下去,gān爹會不會覺得林遠阻礙你的發展,然後把他也殺了呢?”
夏宇天冷冷看了肖瑞一眼,半晌才道,“gān爹殺阿玲根本不是因為那個理由……你比我更清楚吧。”
肖瑞鼻子裡哼了一聲,道,“要不是你要拿那些該死的資料,我早就直接宰了那個老不死的。”
夏宇天微微皺眉,“那些資料對我們很有用處,必須要拿回來,如果拿回來之前老爺子死了,對我們百害而無一利!”
“你那麼確定宋禧知道?”肖瑞問。
“他應該知道。”夏宇天點了點頭,“宋禧始終是老爺子的最後一張牌,只要不讓他知道阿玲死的真相,他就會永遠聽老爺子的話……但是,如果讓他知道了,並且完全明白了當年老爺子害死肖玲的原因,宋禧便不會再幫他。”
“你甚麼時候想到這個主意的?”肖瑞突然問,“是在你爹死的時候?”
夏宇天微微笑了笑,道,“我那天得到我爸死的訊息時,覺得很突然,他不應該這個時候死,這對我很不利。”
“你老爸死了,你考慮的是形勢啊?”肖瑞冷笑了一聲,“其實gān爹不是最疼宋禧,是最疼你才是,因為你朝他的理想邁進了,完全沒有感情!”
夏宇天不屑地笑了笑,道,“我們夏家人是不用訓練的,血管裡流的血都是冷的,我天生就沒有感情。”
肖瑞點點頭,問,“然後呢?”
“我起先覺得老爸可能留了些遺言給那個給他動手術的醫生,就去找他,只不過林遠比我想象之中的要聰明,我竟然讓他跑了。後來,阿常將他的照片拿下來給我看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個計劃,而且那麼巧……他還跟著李固自己送上門來了,這一切並非我策劃,只是老天有眼而已。”
肖瑞點了點頭,“照你這麼一說,林遠真是無辜。”
夏宇天微微皺眉,道,“他是我們活命和翻身的最終籌碼……我不會輕易棄用的,而且到目前為止,他也很好地完成了任務。”
肖瑞聳了聳肩膀,“可是如果按照你的計劃走,林遠最後能活下來的機會最多就只有一成……你真的捨得?”
……
“沒甚麼大不了的。”良久,夏宇天望著天花板,淡淡道,“阿玲死了也不過死了,我還是挺過來了,夏家人是沒有感情的,我也從來不缺少情人。”
肖瑞盯著夏宇天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笑道,“夏宇天,你真不心疼?可你光是說這幾句話,就滿臉心疼得快死了的樣子。”
夏宇天皺眉,冷冷看了肖瑞一眼。
“別騙自己了。”肖瑞拍拍他,“你現在處處討他歡心,真是因為想讓他在死前能活得快樂些,還是隻為了博他一笑?”
夏宇天微微眯起眼睛,不語。
……
海邊的觀景平臺上,林遠正在chuī海風,宋禧抬眼,對林遠說,“林遠,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林遠沒有馬上回頭,盯著海面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嘆了口氣,轉回頭坐到宋禧面前,看了看手上的鐲子,道,“你說吧。”
40一山二虎
林遠硬著頭皮聽宋禧講他的驚天秘密,宋禧盯著林遠看了一會兒,問,“你不想聽麼?”
竊聽器那頭的夏宇天微微皺起眉頭。
就聽林遠沉默了一會兒,道,“隨你說不說。”
宋禧微微挑起眉,有些吃驚地看著林遠,問,“林遠,你聽了,就捲進來了。”
林遠無奈嘆了口氣,胳膊支著膝蓋,拖著自己的下巴,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沒轍,反正我是跑不了了,你若是說了對你要有好處你就說吧,這種鬼地方,能逃走一個是一個麼,我沒那種要人跟我一起死的習慣。”
宋禧震愣了一會兒,隨後搖著頭笑了起來。
“嗯。”電話這頭,肖瑞不無讚賞地點點頭,對夏宇天道,“看不出來,這小子還真不簡單啊。”
夏宇天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半晌才淡淡道,“我時常在想,林遠是個很有天賦的人。”
“嗯?”肖瑞不解,問,“至於麼?不就是個機靈聰明的小宅男而已。”
夏宇天微微挑起嘴角,看了看肖瑞,道,“他若能有你一半的身手,說不定就能輕易地要了你的性命。”
“呵。”肖瑞冷笑了一聲,“你這算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麼?”
夏宇天點上一根菸,淡淡道,“別忘了,他是從我手上逃走過的人。”
肖瑞不說話,電話那頭,宋禧的笑聲已經結束了,似乎是平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對林遠開口,開始講述那個秘密。
“我gān爹,他身份很不簡單。”宋禧低聲道,“當年,他和宇天的父親,還有我父親一起,一起,在一個神秘的組織中做gān部。”
林遠摸摸下巴,心說,嗯,果然根上就是黑社會啊……所以說,這年頭龍生王八鳳生guī,老鼠的兒子滿天飛!
宋禧並未看出林遠臉上的促狹,只是繼續說,“當時那個組織很嚴密,經營的範圍也越來越大,人員盤根錯節,包括現在幾乎所有我們這一派的人,其實都是從那個組織分散出來的。”
“哦……”林遠點頭,“那個是總社,你們現在算是分社。”
“呵。”宋禧點點頭,“也可以這麼說吧。”
“然後呢?之前壟斷的多好?gān嘛化整為零?被鎮壓了?”林遠笑問。
“內部分裂。”宋禧低聲說,“我和宇天的父親會被追殺弄得差點家破人亡,就是因為當時組內出了內j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