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禧笑了笑,跟上。
一下午,宋禧帶著林遠參觀了整個島嶼,林遠的嘴巴起先是o狀的,然後變成了口狀,最後變成了皿狀,對的,林遠想咬人了。
“這要gān多少壞事才能掙那麼多那麼多的錢啊?”林遠最終發出了一聲讚歎。
“這個島嶼是gān爹造的。”宋禧低聲道。
“哦?”林遠有些好奇,問,“你們gān爹跟你們父母都是朋友麼?他好像一直都照顧你們把?”
“呵……”宋禧突然冷笑了一聲,眼裡,卻是淡淡的厭惡。
林遠微微皺眉,那天在夏宇天的病房裡,這三人對那gān爹都是尊敬異常,怎麼這裡表現出來,好像不怎麼待見似的,那天夏宇天也說過,那個gān爹是正主……究竟怎麼回事?
林遠搖了搖頭,覺得腦袋有些打結,轉身嚮往回走……
“哎呀……”林遠一腳猜出去,就感覺腳丫子被甚麼東西刺了一下。
“嘶……”林遠本來為了貪圖舒服,所以沒穿拖鞋,這回被扎中的,正好還是那條傷腿……
“流血了。”宋禧皺眉湊過去,就見林遠的腳丫子被甚麼東西戳到了,有血流出來,就問,“疼不疼?”
“你說疼不疼啊?”林遠沒好氣地說,“老子倒八輩子血黴了,倒是換條腿啊,每次都是這條,一點新意都沒有!”
宋禧無奈,“我揹你回去處理處理吧?”
“等等。”林遠指著沙地,道,“你給我找找看兇手是誰,你不是說這沙灘很gān淨甚麼都沒有的麼,怎麼會有釘子?!”
“釘子?”宋禧一皺眉,伸手,去刨那沙地。“
“不是釘子是甚麼?”林遠怒氣衝衝地說,“那麼尖,誰那麼yīn險啊,放尖東西在沙地裡頭!”
不多時,宋禧真的就挖到了些東西,拿出來一看……就見是一個鐵質的海螺掛件……而那個海螺,是那種多刺型別的海螺。
“這甚麼呀?”林遠問。
宋禧卻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盯著那海螺張大了嘴。
“喂。”林遠推推他,“你怎麼啦?”
“騙我!”宋禧突然混亂了起來,“他騙我!”說完,站起來,瘋了似地往回跑。
“唉!”林遠不明所以,心說這宋禧是魔障了還是怎麼的了,就想追,腳一落地就疼得一蹦。
“真是的。”林遠一蹦一蹦地往回跑,好不容易到了夏宇天房間的門口,就看到肖瑞站在門外面,一臉焦急地道,“你gān嘛啊?”
林遠一愣,追進去一看,就見宋禧拽著夏宇天的衣領子,手上拿著那個金屬的海螺吊墜問夏宇天,“這東西怎麼會在島上?你們不是說阿玲沒來過島上麼,直接被炸死了麼?”
夏宇天咳嗽了一聲,不說話。
“你說!她究竟怎麼死的?”宋禧搖夏宇天,林遠也有些傻眼了,這時候,就感覺身後肖瑞突然推了他一把。
林遠本來就一條腿,哪兒站的穩啊,一下子就摔進去了,宋禧和夏宇天都一愣,轉臉看他,林遠急中生智,爬起來道,“喂,宋禧,你別激動啊。”
“就是啊!宇天有傷!”肖瑞在後頭喊。
林遠也反應過來了,蹦過去,道,“對啊,你學誰不好學馬教主!活人都讓你搖死了!”
宋禧看了看林遠,林遠伸手將夏宇天扶著躺好,給他蓋被子,皺眉看他,道,“喂,你看他急成這樣子,是不是有甚麼事情沒說啊?”
夏宇天沉默半晌,抬頭看宋禧,道,“其實爆炸的時候……肖玲已經死了!”
宋禧睜大了眼睛看著夏宇天,半晌,眼圈緩緩變紅,問,“gān爹?”
夏宇天點了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宋禧突然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之後,轉身出門。
“宋禧……”肖瑞去攔他,被他一把推開,“別煩我!”說完,就走走遠了。
林遠伸長了脖子望著,回頭看夏宇天,“他怎麼了?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
夏宇天低頭看了看林遠還在流血的腳,道,“還真是出人意料……沒想到當年真的就留下的證據。”
“啊?”林遠不解。
夏宇天抬眼看了看林遠,“也許,冥冥中真的有註定吧。”
39九死一生
隨後,宋禧就不見人了,到了傍晚太陽快落山了,還都沒有回來。
林遠在夏宇天的房間裡坐著,見夏宇天靠在chuáng上發呆,也不知道在想甚麼,總之好像心情很一般的樣子。林遠覺得還是不要去招惹他,腳傷剛剛自己包紮好了,林遠穿了雙拖鞋,一蹦蹦地到了門口,就看到肖瑞在不遠處的水池旁邊坐著,低著頭,也是一臉明天就世界末日的樣子。
林遠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覺得這個比夏宇天還要不好惹,gān脆回去好了,於是又一蹦蹦地蹦了回去。
林遠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覺得不舒服,又站起來,實在悶得沒辦法,就又瞄了夏宇天一眼,只見夏宇天還在盯著天花板做挺屍狀。
林遠徹底投降了,拿出筆記本來,開始一蹦蹦地在房間裡頭找網線,可是林遠折騰了半天,也沒找到網線的介面……
最後,林遠沒辦法了,走到夏宇天身邊,伸手戳戳他,“唉,打擾一下。”
夏宇天終於是還活著的,轉臉看了看林遠。
“網線。”林遠小心翼翼說,“網線有的吧?”
夏宇天嘆了口氣,道,“沒。”
“哈?”林遠皺了皺鼻子,問,“怎麼網線都沒有?”
夏宇天白了他一眼,道,“這裡是海上!”
林遠小聲嘀咕,那早知道就帶些存貨來了。對夏宇天擺擺手,“算了,你繼續看天花板吧,我去看偵探小說好了,還好來之前買了兩本。”
“等等。”夏宇天叫住了林遠,林遠回頭看他。
“宋禧應該在海邊。”夏宇天道,“這裡往東,有一片石灘,那裡有個觀景平臺,海景很好,還可以看到對岸的城市。”
“哦。”林遠點點頭,回去繼續從包包裡翻書。
“誰讓你看書了?”夏宇天皺眉,“跟你說了他在哪兒,聽不懂?”
林遠皺皺眉頭,道,“聽不懂。”
夏宇天白了他一眼,道,“你去找他吧。”
“gān嘛?”林遠不樂意,“我最怕這種感情充沛型的憂傷青年了……待會兒他一個想不開跳海了,我上哪兒救他去?”
“我不是讓你去安慰他的。”夏宇天淡淡道,“只是想讓你去跟他說話。”
林遠有些莫名,問,“說甚麼話啊?”
“說甚麼都可以。“夏宇天道,“現在這個時候,只要你能去跟他說說話,就好了。”
林遠皺了皺眉頭,道,“你還是讓我去安慰他啊?我不會……再說了又不熟。”
夏宇天輕輕嘆了口氣,道,“那串項鍊是肖玲生日的時候宋禧送給她的……阿玲死之前一直都戴著,後來在海島上遇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鏈子落在了島上,還被你踩到了。
“那鏈子,不是你準備的啊?”林遠有些不確定地問。
夏宇天笑了笑,道,“你當我是神仙麼?這麼大的海島我知道你們去哪兒?將海螺埋在那裡還要正好被你踩中?我有這本事還做黑社會gān甚麼?做神棍去好了。”
林遠眨眨眼,“夏宇天,你真的幽默了呀。”
夏宇天瞪了他一眼,道:“別耍嘴皮子了,快去。”
“我去說甚麼呀。”林遠有些為難,心說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我一個外人怎麼弄明白?
“你去不去?”夏宇天開始威脅,見林遠瞄他,就道,“你去了我就告訴你網線在哪兒。”
林遠眨了眨眼,嘴角抽了抽,道,“喏,他真的跳海我只能救我自己啊!”說完,轉身,一蹦一蹦地走了。
夏宇天突然開口,“林遠。”
“嗯?”林遠回頭看他。
“一會兒回來,我有東西送給你。”夏宇天低聲說。
林遠愣了愣,笑眯眯問,“甚麼呀?”
夏宇天淺淺一笑,道,“一會兒再告訴你。”
林遠聽後喜滋滋,蹦蹦噠噠地去找宋禧了。
剛到了門口,就看到肖瑞正準備回來,兩人對視了一眼,肖瑞抿了抿嘴,林遠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肖瑞眼圈紅紅的,就皺起眉頭,道,“你別難過了。”
肖瑞抬頭看了他一眼,瞪,“你懂甚麼,笨蛋。”說完,轉身進屋了,還“呯”一聲關上了門。
林遠牙齒磨得咯吱響,心說——我招誰惹誰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