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遠出來的時候,夏宇天抬頭看了一眼,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口哨,道,“林遠,你知道麼,你的確有讓人迷惑的本錢。”
林遠朝天翻了個白眼,問,“走不走?”
“現在就走。”夏宇天對他招招手,道,“我抱你走。”
“你給我找跟柺杖甚麼的,抱著多丟人啊。”林遠蹦躂蹦躂的,“要不然我蹦出……啊。”話沒說完,讓夏宇天拽了一把,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林遠抬眼怒瞪,“喂,你……嗯。”
夏宇天的吻來的突如其來,林遠也看不透這裡頭有多少做戲的成分有多少是發自本心,只是感覺到夏宇天靠得太近,臉上不自覺地產生湯熱的感覺,心跳也慢慢加快。
“你心跳變快了。”夏宇天在林遠的耳鬢磨蹭,低笑出聲。
“廢話,我在被人佔便宜。”林遠推他的臉,“遠點遠點。”
夏宇天盯著林遠看了良久,問,“怎麼樣你才肯陪我過一夜?”
“神經病啊你。”林遠翻身想起來,不過夏宇天託著他的後背,他一時半會兒還起不來……夏宇天索性將他按到了沙發上面,撲上去壓住,盯著他的雙眼說,“你以後要是被哪個男人或者女人給拐上*chuáng了我估計會嫉妒到殺人。”
林遠腹誹,用不用那麼誇張啊。
“喂,你已經有意中人了,少來這套,我最煩三心二意的人。”林遠支撐著沙發坐起來,夏宇天雙手摟緊他的腰,笑道,“再這樣發展下去,我說不定會做出甚麼來,你還是穿白色比較好。”
“有甚麼區別?”林遠不解。
“白色看起來很gān淨,我會收斂一點。”夏宇天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伸手將林遠抱起,轉身出門,“黑色的看起來就比較誘惑……很有吸引力,林遠,你有惡魔潛質。”
林遠望天,指了指門口,“快走吧,奔喪還磨磨蹭蹭的。”
……
阿常將車子開到了附近的一座教堂,林遠吃驚,問,“為甚麼在教堂裡頭?”
“他是個教徒,不火化,埋在教堂後面的墓地裡頭。”夏宇天說著,開門,阿常從車尾箱裡拿出了那張輪椅,夏宇天將林遠抱了上去。
“現在還能土葬麼?”林遠不解,“不是規定都要火葬的麼?”
“有錢甚麼不行?”夏宇天很囂張地來了一句,林遠嘴角抽連了抽,半天憋出一句來,“人渣!”
“呵。”夏宇天伸手推著林遠的輪椅,往裡頭走。
林遠回頭看他,問,“你不是說在車子裡等就可以了麼?gān嘛推進去,搞得我好像殘障人士似的。”
“有幾個人你需要見一下,以後見到他們,記得繞道走。”夏宇天輕描淡寫地說。
“哪幾個啊?”林遠皺眉,拿出手機,“我拍下來,以後一定繞開走!”
“裡面的所有人都是。”夏宇天湊到林遠耳邊道,“特別是那些上了年紀的。”
林遠點點頭,有些無奈,這是他最討厭gān的事情了。
進入了教堂,林遠就看到道路兩邊都是黑超特警站崗,心說……這些黑社會帶的保鏢打扮得都一樣,會不會有搞錯的情況呢?那烏龍了就好玩了。
夏宇天見林遠臉上帶笑,就問,“看到甚麼了?”
林遠仰起臉,看夏宇天,問,“喂,你有沒有曾經gān過很丟臉的事情?”
夏宇天一愣,問,“丟臉?”
“嗯!”林遠點點頭,“你不是一直都在裝十三麼,翻了那麼多堵牆,就沒有掉下來落糞坑的情況?有沒有出過很大的洋相?”
夏宇天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問,“你哪兒來那麼多俏皮話?”
“說來聽聽,別小氣。”林遠笑眯眯。
夏宇天想了想,搖搖頭。
林遠眯起眼睛,“你不肯說吧?“
夏宇天聳肩,問,“那在瘋人院裡裝瘋吃蟑螂算不算?”
林遠愣了一下,低頭不說話。
“怎麼了?”夏宇天低頭看他。
林遠只覺得心裡頭有些堵,道,“沒甚麼……”
“宇天!”
還沒等林遠把話說完,就聽到一個俏生生的聲音傳來,林遠和夏宇天下意識地循聲望過去,就見一個窈窕的美女,穿著一身黑色的晚禮服,走了過來。
林遠忍不住想笑,這是走紅地毯啊還是奔喪啊,奔喪用不用把衣服領子開那麼低啊?死人會不會噴著鼻血坐起來。
林遠仔細瞧了瞧,這女子看起來有二十五歲以上了,顯得挺成熟,身材很好,前凸後翹的,其他地方都很瘦……妖jīng臉,一看就是狐媚子型別的。林遠點頭,心說,以前這種女人大多都在電視上和漫畫裡看到,現實生活中不常見……果然跟著黑社會,就是開眼界啊。
“秦小姐。”夏宇天點了點頭,道,“請節哀。”
那位秦小姐假裝哀怨地用一張紙巾擦了擦眼淚,不過這個動作在林遠看來更像是補一補妝。
“謝謝。”秦小姐看了林遠一眼,問,“這位是。”
“他叫林遠。”夏宇天道。
“哦……”秦小姐的面部表情顯然是知道林遠的身份,就又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眼。
林遠表情嚴肅並含著一點點悲痛地對她說,“秦小姐節哀順變。”
“嗯。”秦小姐又補了補妝,點頭,“謝謝林先生關心。”
“我們先進去,你忙。”夏宇天別過那一臉痴迷看著自己的秦小姐,推著林遠進去了。
“她是誰啊?”林遠瞄了一眼身後不遠處還在張望他們背影的秦小姐,問夏宇天。
“死者的女兒。”夏宇天隨口回答。
“哇……她是不是親生的啊?”林遠吃驚,“那樣子哪兒像死了老子啊?”
夏宇天冷冷一笑,道,“這算甚麼,她老子就是讓她害死的。”
“她是甚麼人啊?”林遠吃驚。
“她叫秦裕,我名義上的未婚妻。”夏宇天不緊不慢地說。
林遠愣住,抬眼看夏宇天。
“怎麼?”夏宇天看他,“我這個年紀,有未婚妻並不稀奇啊,更何況她家是夏家很大的一個合作伙伴。”
林遠心說,你這麼亂來,還以為你沒女朋友呢……原來連未婚妻都有啊。
“呵。”夏宇天似乎是看出了林遠的心事,搖搖頭,道,“你以為是三流電視劇裡頭的那種劇情麼?”
“啊?”林遠不是很明白。
“黑幫的女人是不會跟男人爭風吃醋的。”夏宇天道,“會找男人消遣的男人是很搶手的。”
“為甚麼?”林遠不解,心說,一般女人知道自己男人跟別的男人那甚麼……不是會受刺激的麼?
“這些女人都是從小培養起來做合格的正室的。”夏宇天淡淡道,“在她們看來,男的情人絕對比女的情人好對付得多,因為男人永遠不可能搶她們正妻的位子。”
林遠微微皺眉,道,“你的人生還真是豐富多彩啊。”
“甚麼意思?”夏宇天不解。
“難道不是麼?”林遠gān笑了一聲,“有男有女,左擁右抱,不要真心,就要行房……簡直了,豬都沒你充實。”
夏宇天眼皮抽了抽,道,“林遠,你越來越放肆。”
林遠揚了揚眉,道,“一個人一輩子都沒人跟他放肆,那才叫悽慘呢。”
“為何?”夏宇天很感興趣地問。
“因為他一輩子聽的都是假話。”林遠胳膊肘支著輪椅的扶手,單手託著腮幫子,淡淡道,“一輩子沒真朋友,真愛人……有的只是錢、權、性。”
“人類追求的不就是這種東西麼?”夏宇天冷聲回答。
“所以說……”林遠撇撇嘴,“我跟你不是一個族群的,你說的那種人類大概是穿越來的,或者轉世投胎之前是隻爬行類。”
25意料之外
林遠和夏宇天進去見了家屬,表示哀悼,並且瞄了屍體一眼——一個胖乎乎老頭。林遠自從夏老爺子死在自己手術檯上之後就產生了極大的心裡yīn影,現在一看到死掉的老頭子就胃疼。
夏宇天跟其他來追悼的人聊天,林遠就坐在輪椅上,發呆。正在無聊呢,就感覺有人拍了他一下,回頭,孫林含笑站在他身後。
林遠微微吃驚,隨後禮貌地笑了笑,心說,果然,夏宇天的“朋友”也是這小子的“朋友”呀。
“傷好些沒有?”孫林問。
“嗯。”林遠架著的腿晃了晃,笑道,“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