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就聽到房間的門鈴響了起來。
夏宇天走過去開啟門,就看見孫林提著兩大包東西,站在門口。
“林遠呢?”孫林問。
“在裡面。”夏宇天讓他進來,關上了房間門。
孫林將包裡的東西放到了桌上,跑進臥房裡頭。
就見臥房裡碩大的雙人chuáng上面,林遠靠在枕頭上看電視,見他來了拿起遙控將音量開低,道,“你來啦。”
“你沒事吧?”孫林過了進去,站到林遠的旁邊,問,“怎麼會傷的?”邊低頭看林遠的腿。
“哦,沒事。”林遠道,“就是不小心。”
“我看看。”孫林皺眉,問,“怎麼像是外傷啊?我還以為你打球扭傷了呢!”
“嗯……”林遠聳聳肩,道,“所以說是意外了麼。”
孫林皺眉,看了看門口,就見夏宇天沒進來,便湊過去低聲問林遠,“跟夏宇天有關麼?”
林遠一愣,看了孫林一眼,半晌才搖搖頭,道,“只是意外。”
說話間,夏宇天走了進來,給林遠拿來了一杯水,道,“吃藥。”
“哦。”林遠伸手,接過水杯還有夏宇天拿來的那一堆李固開給他的消炎藥和止痛藥,開啟吃藥。
孫林在一旁看著,問,“吃過飯了麼?”
“嗯。”林遠點頭。
“這樣啊,我買了菜和水果,我想你走動不方便,所以多買了些,你留著慢慢吃。”孫林道。
“嗯,謝謝。”林遠嘴角挑了挑,將藥吃下,喝水。
孫林坐了一會兒,跟林遠又寒暄了幾句,夏宇天倒也挺有風度,沒趕他,也沒給他氣受,就是在一旁看電視。不過是不是地給林遠整理一下衣服,遞上些零嘴,顯得很親密,像是在告訴孫林,兩人關係很不一般。
孫林似乎也有些尷尬。
到了差不多九點時,夏宇天對林遠道,“早點休息?”
林遠沒吱聲,孫林就站了起來,道,“那我先走了。”說完,告辭離去。
……
下了樓,孫林往樓上望了一眼,就見樓上的光線一暗,似乎是有人站起來拉了窗簾。轉身上了車子,關上車門,拿出電話。
“喂,嗯,是我。”孫林繫上安全帶,“林遠的確是被槍擊了,看來夏宇天被人暗殺的傳聞是真的。”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些甚麼,孫林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早點睡。”夏宇天走過來,就見林遠低頭似乎是在出神,盯著手裡的一個藥盒子看著,便問,“怎了?”
林遠抬頭,看了看夏宇天。
夏宇天跟他對視。
林遠沉默了一會兒,道,“水。”
夏宇天微微一愣,回身將chuáng頭櫃上的水杯遞給林遠。
林遠接過水杯,看了看。
夏宇天覺得林遠有些奇怪,就見林遠轉過臉來,叫了他一聲,“唉,夏宇天。”
“嗯?”夏宇天剛剛嗯了一聲,林遠便將杯子裡的水從他頭頂倒了下來,淋了夏宇天一頭一臉……
夏宇天先是一愣,隨即微微皺眉,看林遠,幽幽道,“你還真聰明。”
林遠將杯子還給他,半晌才說,“你真缺德,如果那人槍法差一些,打中了我的骨頭,我從此瘸了呢?”
夏宇天眉頭皺得更緊,道,“不是沒打中麼。”
林遠gān笑了一聲,搖頭躺下,拉開被子蓋住自己,轉身睡覺。
夏宇天微微眯起眼睛,躺到他身旁,問,“不想理我了?
林遠沒吱聲,用被子矇住頭……心裡卻暗暗嘆氣,阿常其實說得一點都沒錯,夏家人是沒有感情的,夏宇天更是。他之所以不回老宅,是為了叫孫林來,而叫孫林來,又是為了讓他知道自己受傷了,自己受傷了代表甚麼呢?有人襲擊夏宇天!
或許還有更多吧……
林遠也懶得想,閉上眼睛,睡得坦然……原來,大家都是騙子。
24若即若離
腳受傷帶來的不方便是很多的,最直接的一個就是生活無法自理,林遠做起了獨腳仙,到哪兒都蹦啊蹦的。
夏宇天這幾天也沒怎麼去公司,大多都陪著他,不過林遠似乎是在生他的氣,愛理不理。
受傷後第三天的早晨,夏宇天起chuáng,正在做早餐,這幾天經過林遠的訓練,他起碼是可以煮個粥,熱個三明治甚麼的了。今天是外賣叫的點心,他正在熱粽子……有些無奈,林遠口味喜好實在叫他無語。
林遠從洗手間裡蹦出來,伸懶腰,道,“全身不自在。”
夏宇天從微波爐裡將粽子拿出,剝掉皮,用一根脆脆的油條包住,然後拿起手邊的甜豆漿走了過去,遞給林遠。
“嘿嘿。”林遠看到了,眼眉小開,接過來吃。
夏宇天坐在一旁啃三明治,看林遠,道,“吃那麼油膩的東西不要緊麼?你就不能吃些有新鮮蔬菜的?”
“我中午吃就行啦。”林遠瞥了一眼夏宇天手裡的三明治,道,“中餐比西餐有味道,還不容易發胖!”
夏宇天挑了挑眉,道,“所以你長得沒我高。”
林遠磨牙,恨得牙癢癢,惡狠狠道,“你沒聽說過濃縮是jīng華這個詞麼?”
夏宇天一笑,道,“說濃縮,你還縮得不夠,所以說,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殘次品。”
林遠一把按住了夏宇天的衣袖……夏宇天一笑,但是隨著林遠的手拿開,夏宇天的臉也黑了,高檔襯衫的衣袖上,留下了一個huáng不拉幾的手掌印字,還有一粒米粘在上面。
夏宇天站起來,林遠瞄他,“gān嘛,你想襲擊傷殘人士麼?”
收起盤子,夏宇天轉身去廚房裡了,順便去房間換一件襯衫。
“林遠。”夏宇天換好衣服,從房間裡拿著手機出來,問,“一會兒出去吧?”
“去做甚麼呀?”林遠不解,“我又不方便。”
“嗯,不要緊有輪椅。”夏宇天道,“去參加我一個朋友的葬禮。”
“葬禮?”林遠微微皺眉,看自己,“我這個樣子去會不會不好?”
“你在車子裡等我就行了。”夏宇天從房間裡找出兩套全黑的衣服來,jiāo給林遠一件,道,“也算是個重要的人,不去說不過去。”
“那你自己去吧。”林遠摟著抱枕趴在沙發上面,道,“我準備用一下午的時間看美劇的。”
夏宇天將衣服往他身上一放,道,“穿上跟我一起走,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又不會有危險。”林遠小聲嘀咕,“還是你想再來場戲?”
夏宇天微微皺眉,看了他一眼,就見林遠似乎還有些不滿,突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道,“林遠,知不知道那天開槍打你的人是誰?”
林遠挑了挑眉,心說——我上哪兒知道去。
“就是他。”夏宇天回答。
“死掉那個?”林遠吃驚。
“不是。”夏宇天搖了搖頭,道,“我讓你代替的那個人。”
“哦……”林遠笑了,道,“原來就是你那個可以有發展的親親愛人啊,他還挺厲害的麼,竟然還能打槍,我以為你喜歡的是那種冷豔高貴的小公主。”
“我的確喜歡冷豔高貴的型別。”夏宇天一笑,“但是他可不是甚麼小公主,而是隻野貓……你信不信都好,我是讓他開槍在地上打幾個dòng,沒讓他傷你。”
林遠嘴角抽了抽,表示不信。
“他不是看到我對你太好,所以嫉妒罷了。”夏宇天笑了笑,道,“不過你放心,他已經被我趕走了,最近不會出現。”
林遠看他,問,“gān嘛不留他在身邊,而且看他的能力,自保綽綽有餘吧?”
“我那天差點就打斷了他的腿。”夏宇天無所謂地點起一根菸。
“gān嘛?”林遠皺眉,看他。
“不知道。”夏宇天聳聳肩,“比較生氣,然後就把他趕出過去了。”
林遠不吱聲,拿杯子將豆漿喝完。
“你聽到這些,有沒有一種高興的感覺?”夏宇天湊過去,問林遠。
“高興甚麼?”林遠朝天翻了個白眼,“這不是你黑社會的一貫作風麼,你還真是心狠手辣,對自己情人都下得去手。”
“若是再平時,他殺了誰我都不在意。”夏宇天笑了笑,道,“不過你麼……誰傷了你,我是絕對不會輕易饒他的,無論是誰。”
林遠眉頭聳動,心說,gān嘛那麼煽情,矯情,你就一狐狸,我才不信。
想罷,接過衣服,蹦進臥室裡頭去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