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樣看我。”
他緩緩開口,削薄的唇,水紅的唇色,與低沉清泠的聲線十分合襯。
“你好看。”姬玉說心裡話,“真的很好看。”
陸清嘉將手中玉簡放回去,直接靠在身後的書架上,拉了她的手問:“有多好看?”
他靠在那睫羽翕動面色溫柔的樣子讓姬玉失神了一瞬,莫名緊張道:“……特別特別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人加起來都好看。”
陸清嘉似乎笑了一下,只一瞬便正色道:“但有一個人比我好看。”
姬玉很好奇:“誰?”她擰眉道,“不可能有這個人。”
陸清嘉將她拉進懷裡,讓她趴在他胸膛上,低頭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有這個人的,你對她十分熟悉。”
姬玉腦子裡的弦繃斷了一根,訥訥地問:“是誰呀?”
陸清嘉摩挲著她頸間嬌嫩的肌膚,柔聲說道:“近在眼前。”
姬玉呼吸僵住,憋得臉都紅起來的時候才再次放開,抓著他胸前的衣襟道:“你戲弄我。”
陸清嘉垂眼看著她,他們離得太近了,近的呼吸jiāo織,近的她眼神亂飄不知該落在哪。明明那麼熟悉了,明明甚麼都做過了,可每次與他耳鬢廝磨的時候她還是緊張得不行。
“我怎麼捨得戲弄你。”陸清嘉鼻尖蹭著她的,她半踮著腳尖回應他,兩人的唇那麼接近,但就是不曾捱到一起,這樣反而讓氣氛越發曖昧,攪得姬玉理智全無。
“我愛你還來不及。”陸清嘉的手來到她腰間輕輕掐了一下,姬玉呼吸亂了一瞬,再去看他的眼睛,他五官整體看是有些清冷的,可他那雙修長的丹鳳眼此刻又帶著幾分妖嬈勾引的意味,姬玉腦子裡起了一把火,燒得她滿心燥熱。
“你要怎麼愛我呀。”她將全部力氣壓在他身上,在他耳邊呵氣,“你愛給我看看。”
陸清嘉視線很慢地從她臉上身上劃過,他眼角的痣讓他這個眼神移動的樣子風情萬種,他像一朵嬌豔欲滴的玫瑰,而他懷裡的姑娘像一顆汁水飽滿的水蜜桃,總之就是……
一切都在等著彼此採摘。
“想要我在這兒愛你麼。”他聲音低啞深邃,說起意味不明的話來撩人極了。
姬玉渾身緊繃,視線低垂盯著他的喉結,手已經把他的衣襟抓得亂七八糟了,倒是沒皺,這種法衣很難皺,可亂得都……都看得見白皙的胸膛和鎖骨了。
“我們還是繼續找玉簡吧。”
最後竟然是姬玉認輸了,她堂堂二十一世紀閱覽過不少情感動作片的成年人,她甘拜下風了!
在勾引人這方面,陸清嘉學有所成後她是真的扛不住,扛不住。
姬玉放開他想跑,可陸清嘉哪裡肯,他拉住她的手輕巧地將她拽回來,盯著她的眼睛問:“怎麼了,不想要我愛你了嗎。”
這裡的“愛”字明顯是動詞。
姬玉整個臉紅得好像他們大婚那日的喜服,想到這裡,陸清嘉眼神黯然了幾分,他與姬玉十指緊扣輕聲道:“帶你去個地方。”
姬玉被他拉著走,掃了一眼書架茫然道:“不、不找玉簡了?”
陸清嘉直接道:“往後日日在此,多得是時間找玉簡,別的事更要緊些。”
別的事更要緊?甚麼事?
姬玉有點想歪,心裡還惦記著肚子裡那顆蛋,他們這時候真可以醬醬釀釀嗎?
她越想越臉紅,連陸清嘉帶她去哪都沒注意。等到了就發現這地方很空曠,是雲頂陽宮的大後方了,山崖邊燃著火,崖下一片漆黑,哪怕雲頂陽宮沒有夜晚,那底下也甚麼都看不見。
“這是甚麼地方?”
姬玉看著黑漆漆的崖下,心裡很不踏實。
陸清嘉就站在崖邊,半隻腳都在外面,姬玉看得心驚肉跳,上前將他拉到後面緊張道:“你站後面一點,掉下去怎麼辦?”
陸清嘉看她緊張自己,嘴角壓抑的弧度揚起了一些,他牽住她的手說:“這裡是我父君母后的埋骨之地。”
他笑了一下,很自然的笑,好像在描述別人的事那般隨意:“五萬年前我差點也跳下去了。”
姬玉還抓著他的衣袖,現在抓得更緊了。
她在溫令儀的記憶裡聽到過一些關於他父君的訊息,說是上一任的鳳族王君死之前拉了許多敵人墊背,那這崖下應該不僅只有他的屍骨吧……
“當時父君母后好不容易逃出來,想著至少要將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但因為身體裡被埋了禁制,法力不能自如運轉,敵不過那些手裡拿著仙器神器的妖魔,一路被bī到了這裡。”
現在再講述這些過去陸清嘉真的很平和了,跟第一次同她提起時的激動完全不同。
“父君母后那時本就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最後實在沒辦法,為了不再被人羞rǔ欺凌,為了至少落得個屍骨清淨,為了再給我創造一條生路,他們將所有來追捕的妖魔都拉下了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