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龍骨丹在姬玉這裡還是陸清嘉那裡沒甚麼區別。
真到了緊要關頭,姬玉也不會反對陸清嘉利用這拿她數日自由換來的丹。
但這兩種情況對溫令儀來說卻很不一樣,龍骨丹在陸清嘉那裡是威脅,在姬玉這裡……
真龍垂眼,眼瞼都是銀白色的,溫令儀以為姬玉會答應,畢竟這的確是件很小的事,影月那位大弟子又岌岌可危,她怎麼都不該拒絕。
可現實讓他再次看到了姬玉的與眾不同。
“你還敢提條件?”姬玉雙眸微彎,妖嬈地笑了笑,“你有資格嗎?”
她再次試圖摧毀龍骨丹,溫令儀整條龍痙攣,他顫抖許久,緩緩抬眸望向鏡子裡的女子,她輕描淡寫地收起那丹,指了指他說:“快去。”
溫令儀化為人形,神情恍惚,仿若仍無法從某種蘇麻又興奮的刺激感裡清醒過來。
他任由自己再次沉入天池,窺天鏡最後消失的時候,姬玉才聽見他有氣無力道——
“……主人吩咐,溫令儀無有不從。”
第64章
窺天鏡消失後,姬玉看見了明光真仙表情複雜的臉。
“……”他不會看見溫令儀那副樣子了吧?他剛才應該在外面的。
那應該沒看見?沒看見為何這種表情?
明光真仙有點尷尬,他真心不好奇姬玉要和帝君說甚麼,只是他剛才進來得太湊巧,聽見帝君最後那句話了。
他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肯定是自己腦子裡帶顏色的廢料太多了,必須得好好清理一下,絕對不能讓玉姑娘發現自己聽錯了甚麼。
於是他立刻道:“小仙還有些合籍大典的事要去處理,先行告辭,先行告辭。”
姬玉看著明光真仙一邊擦汗一邊離開,也沒太在意他到底聽到了甚麼。
她坐到一旁的蒲團上思索著原書的劇情。
其實現實發展到這兒,原書劇情已經沒有半點參考價值了,本來月長歌不該被關進仙牢的,她該在溫令儀和被囚的晏停雲搞事情時為陸清嘉死第二次,陸清嘉引出jīng血為她重塑肉身她才得以復生。可看看現在……
陸清嘉別說為她引出jīng血讓她死而復生了,他沒直接殺了她都是她命大。
想到那天潛在魔族的細作說月長歌性情大變,應該不只是因為入魔,女性的第六感告訴姬玉,月長歌身上一定發生了甚麼大事。
姬玉有些煩躁,有時候她真羨慕這裡的人可以隨意殺掉擋了自己路的人,她要不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都恨不得把月長歌早早殺了,以後的事就沒那麼複雜了。
晏停雲抓金朝雨應該也不單單是因為金朝雨湊巧離宗了,他被抓走了,晏停雲會不會利用他攻破影月仙宗的護山大陣?
其實就算他這麼做了問題應該也不大,她不準陸清嘉主動去魔域,不代表失了一半修為還曾傷重的晏停雲來了陸清嘉會不敵他。
在陸清嘉這裡吃過一次虧,晏停雲應當也不會那麼大意了。
那既然不用擔心影月仙宗,就要好好擔心一下金朝雨的安危了。
想起她剛回宗那日金朝雨的說的話,姬玉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告訴他真相了。
他知道了會怎麼樣?會放鬆一點嗎?他喜歡的那個姬玉不是她,她要嫁給誰和他也沒關係。
……恐怕也不會,雖說不是自己喜歡的那個人要嫁給別人了,但那個人卻是徹底消失了,可能還不如矇在鼓裡留個念想。
魔域裡的金朝雨現在可沒力氣想太多。
他這幾天已經很少能思考了,身上的疼讓他痛覺麻木,月長歌再怎麼折磨他,他都沒反應。
這日月長歌又來了,她與過去完全不同,高綰的髮髻,黑色的衣裙,濃豔的臉上半點不見純真。
“大師兄,我又來看你了。”
月長歌走到牢籠邊蹲下,看著靠在牆上失神的金朝雨:“你看看你,哪裡還有半點風雨公子的樣子?你現在láng狽得就像街邊的乞丐,你說姬玉要是看見你這副模樣,還會有興趣嗎?”
聽到姬玉的名字金朝雨才算給了一點反應,他微微側著頭,眼神依然呆滯。
月長歌見他這樣更生氣了,她揮手開了鎖,走進去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你那日拿走我的短劍,為了那個女人半點不念我們之間的感情,就該知道會有今天。”
金朝雨沙啞道:“我與你,從始至終,無半點感情。”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月長歌在他身邊蹲下,打量了一下他佈滿血汙卻依然俊秀的臉龐,某個角度其實有點像陸清嘉,那種華貴的氣質有些神似,雖然像的不多,卻也是像的。
月長歌有些失神,伸手想摸他的臉,被他費力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