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因為書裡那輕描淡寫的理由嗎?
因為他讓他頓悟,他感恩?
明光真仙笑了笑,笑容溫雅清和,他往前一步溫聲說:“那玉姑娘又為何冒著得罪三界的風險也要留在神君身邊?若你想,現在肯定有法子讓神君遠離你。”
姬玉張張嘴沒說話。
明光真仙道:“相信我們懷著同樣的心情。神君的遭遇造就了他今日的偏執,他想報仇沒錯,如今還存活於世的某些人的確該死,這是其一。”
“至於其二……也許他需要的正是這樣一份擁護,神君是我的機緣,我便不能辜負這份機緣,幾萬年來他都是孤軍奮戰,若他需要誰來陪同,那小仙願意做這個人。”
姬玉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他又笑了一下道:“說不定哪天神君便因此不那麼憎惡人族了呢?小仙力量微薄,這是小仙能想到最不必大動gān戈的法子了,小仙盼著那一日到來。”
姬玉抿唇附和道:“我也盼著那日到來。”
話是這樣說,但大家也都知道那一天不會太快到來,甚至可能都不會來。
姬玉見過明光真仙就返回蒼梧,她推開門的時候陸清嘉正面對水鏡與人jiāo談,瞧見姬玉他立刻收了水鏡,但姬玉還是看到了水鏡那端的人。
黑漆漆的,不是她認識的,但不難猜出是魔域的。
姬玉站在門口沒動,陸清嘉有些不安道:“你回來了。”
想到她這麼快就回來了,他不安過後又高興起來:“你回來得真快。”
他走到她身邊執起她的手,一頭烏髮只用一根青玉簪隨意綰著,傾瀉而下的髮絲隨著他靠近彎腰的動作滑落過來,門外的微風拂動髮絲擦著她的臉頰過去,帶起一陣癢意。
姬玉的目光順著他光潔白皙的下巴落在他敞開的衣領,白衣真的很適合他,衣領敞開可以讓她看見他jīng致的鎖骨,以及鎖骨下稍稍結痂的傷口。
姬玉力道輕柔地拉住他的手,似不經意地問:“你方才在跟誰說話?”
陸清嘉知道她會問,從剛才開始就在心裡斟酌用詞。
但她真的問了,他又覺得自己準備好的每一種都不好,能做的只是如實相告。
“在魔族的細作。”他反握住她的手,“晏停雲帶著月長歌跑了,我需要知道他們最近都在做些甚麼,否則無法安心。”
姬玉擔憂道:“可你還受著傷,真仙說了你要好好靜養。”
陸清嘉說:“無妨,只是說幾句話而已,不妨事。”
“但他告訴你訊息,你定然要思考,肯定很傷神。”姬玉擰眉道,“你代我受了墮仙雲湖的冥雷,我當時便感覺到了,明光真仙后來也告訴了我,你如今神魂受損,我不想你勞神。”
她這般關心他,讓陸清嘉有些難言的欣喜,他眼睛發熱,抱住她細密地親吻她的臉頰,最後落在她唇上,兩人呼吸jiāo織,都有些激動,他抱起她走向chuáng榻,姬玉卻拽住他的衣襟道:“不行,你的傷還沒好……”
陸清嘉低聲道:“……我行。”
姬玉還是不太想縱容他,可美色當前,大約是他扯開衣裳的動作太性感了,大約是他低吟輕喚的聲音太誘人了,總之她有些被美色衝昏頭腦,竟然就這麼由著他了。
陸清嘉覺得很滿足,各種意義上的滿足,雙修一道是合歡宗女修最擅長的,姬玉有時候會本能地如此,所以一場下來,他的jīng神反而好了一些。
他側躺在chuáng邊看著半睜著眼的姬玉,她的睫毛那麼長,他看了一會就忍不住伸手去碰。
他很小心,像怕惹她不喜,如玉的指腹輕觸著她的睫毛,她緩緩睜大眼睛側頭望向他,他手指一頓,快速收回將手藏進了絲被裡。
姬玉看他那舉動,就像鳥兒將翅膀收了回去一樣,怪可愛的。
她嘴角彎了彎,轉過來和他面對面,額頭抵著他輕聲說:“清嘉。”
他眨眨眼問:“甚麼?”
姬玉蹭了蹭他:“把那水鏡給我,我來幫你處理那些事可好?”
陸清嘉沒想到她還會提起那件事,微微一怔。
姬玉認真又溫和道:“你好好休息,若有很重要的事我一定和你商量再做決定,若沒有,我便替你回了對方,這應該不妨礙甚麼吧?”
陸清嘉並沒忘記,姬玉不贊同他對未來的謀劃。
更嚴格來說,是不完全贊同。
她允許他計劃復仇,但不想他毀滅一切。
陸清嘉看著她久久未語,姬玉見此有些失落道:“你不信我嗎?”她咬了咬唇,水紅的唇輕輕陷下去,與貝齒jiāo疊的畫面美不勝收。
陸清嘉哪裡會不信她,他立刻道:“我當然信你。”稍頓,他有些遲疑,“只是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