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她開心,他又說:“月長歌馬上就對我沒用了,我把她jiāo給你,你想這麼折磨都可以。”
折磨人?那是他的愛好,也是他最擅長的事,她可沒那種興趣。
姬玉安靜地聽著,但一句話都不應。
陸清嘉努力粉飾太平:“今日修煉累了麼?我記得你喜歡漂亮的珠子,之前想要朔月珠,但那太寒酸了,我給你尋了這個來。”
他遞來錦盒,姬玉看都不看一眼。
陸清嘉終於不得不面對現實。
“……近日明光告訴我,之前冰雪谷遇見的天將想潛入禁地偷襲,是以我在神木上設了結界,只在我離開時才開啟,也是為了保護你。”
姬玉終於開了口:“你總有那麼多理由,我一次次容忍你,是不是讓你覺得我很好糊弄?”
她看向他,有些消極道:“明光真仙真的告訴你這些了嗎?他們真要潛入禁地應該早就來了,等到今日你我都傷愈差不多了,是來找死嗎?”
陸清嘉緘默不語,垂在身側的手抓緊了衣襬。
“還有我的身份玉牌,從你拿走到現在,你去了不止一次影月宮,怎麼還沒取回?”她嘲笑道,“陸清嘉,你現在撒謊都不怎麼費心思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心裡有你,就會自我矇蔽?”
陸清嘉抿了抿唇低聲說:“我只是怕你離開我。”
“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姬玉站起來道,“再這樣下去,我們非得有個最壞的結果不可。”
“……你是何意。”他炙熱的眸子望向她,聲線緊繃,“你想說甚麼?”
姬玉直接道:“我想回合歡宗,我們暫且分開一段時間,大家都冷靜一下好好想想。”
陸清嘉立刻道:“不可能。”他咬牙,“我不許你回去。”
姬玉冷靜道:“不准我離開,難不成你要違揹我的意願囚禁我?”
陸清嘉一身織金白衣清正雅緻,他笑了一下,有凜寒之意,聲音卻風輕雲淡,chūn水般撩人心神。
“你走了還會回來嗎?不會的,你嘴上說是要分開一段時間大家冷靜想想,可你其實只是在騙我,一旦我放你走,你就再也不會回來。”
他走到她面前,眼睛不敢看她卻又努力想去看,那種矛盾的感情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玉兒,你不要bī我好不好,你就乖乖待在我身邊,我會對你好的。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過去嗎?我今日便全都告訴你。”
他拉住她的手,qiáng迫她走到chuáng邊坐下,隨後抱住她道:“五萬多年前鳳凰滅族,是妖魔人仙的傑作,我跟你說過的摧骨釘也好,龍血魔蠱也罷,都是人族用來囚禁折磨鳳凰的手段,我全都受過。五萬年前天下覆滅的災難是我一手造就,是我對他們的報復。如今五萬年過去了,人族更迭換代,我想要的不再是單純誰生誰死,我要的是他們嚐盡我遭受過的痛苦。”
他抱緊她:“我最近總是不在,你不是問我去做甚麼了嗎?除了療傷,我還在折磨晏停雲,我身上的血腥味都來自於他。他喝了我的血,備受煎熬,我命人每日鞭撻他,折rǔ他,他如今半點魔尊的體面都沒有了,前來營救的魔都被影月弟子殺的殺擒的擒,多可笑啊是不是?”
他望向她的眼睛:“他的今日便是鳳凰一族的昨日,那時為了救我和父君母后,鳳凰一族前赴後繼,直到最後一個不剩全部被擒。我日夜在黑水牢裡聽著他們的慘叫,聽著他們受折磨,我那時就在想,若有一日逃出去要怎麼復仇,我現在就在努力實現。”
他摸著她的臉:“我那樣憎恨人族,本想在將來玩夠的時候,讓他們和仙魔一起給我的同族陪葬,可見到你,我捨不得了,我捨不得你死。”
姬玉被他緊緊抱著,非但感覺不到安全,還有些恐懼。
她不斷眨眼,聽到陸清嘉繼續道:“我不會怪你,那些人族裡我只原諒你,等我處理好一切,等我折磨完了晏停雲和溫令儀,我就帶你去這天下最美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再也沒有別人,好不好?”
他親暱地蹭著她的臉喃喃道:“到時候誰也不能來煩我們了,我們會好好的,沒有金朝雨,沒有藍雪風,沒有姬無弦,沒有任何人,只有我跟你。”
他親吻她的臉,感覺到她在顫抖,睜開眼道:“你在怕我嗎?你一心想知道一切,可你知道了為甚麼這樣害怕?你為何不心疼我呢?”
他語氣模糊道:“若你經歷過這些,我一定會心疼地掉眼淚。”
他看著她的眼睛,她閃躲他,他qiáng迫她與自己對視,捏著她的下巴道:“你為何不哭呢?……難道你不再心悅於我了?你變心了?”
姬玉使勁掙開他,後撤幾步平復著呼吸道:“陸清嘉,你冷靜點,你現在的樣子讓我覺得你好像根本沒有魔蠱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