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握了握拳,正想回答,就聽見一聲冰寒的輕嗤:“你等不到的。”
姬玉轉眸,果然看見徐徐而來的陸清嘉。
她一個多月還沒好,他倒是好了不少,真不愧是涅槃五萬年的鳳凰。
他膚色白皙,冰肌玉骨,紅櫻似的唇輕挑了一下,慢條斯理道:“擅闖禁地該受何刑罰,你作為影月大弟子應當最清楚。”
金朝雨臉色難看地僵在那,姬玉忍不住道:“他沒進來,他在結界外。”
陸清嘉看她維護他,氣息更冷了,但他還記得維護他瓊華神君的形象。
他漫漫一笑,琉璃般的眸子輕輕翕動,溫文卻冷淡道:“既如此,還不快走?”
金朝雨腳步猶豫,姬玉不得不給他使眼色,他好不容易見到她,真是萬分不捨得離開,但對陸清嘉的畏懼與崇敬還是讓他最終離開了。
他一走,陸清嘉臉色就更難看了,他卸下所有偽裝,幾步到姬玉面前,抓住她的手說:“你為何在此?為何趁我不在偷偷來和他見面?”
姬玉使勁掙開他的手,面無表情道:“我倒想問問你,金朝雨為我採的養魂草去哪了?”
陸清嘉聞言一怔,後撤一步。
姬玉步步緊bī:“我本可以很快恢復靈根,可你沒那麼做,為何?”
陸清嘉轉開眸子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吃別的男人為你採來的靈草,我不是為你找了功法,你若修煉有成,不但能痊癒,還會修為更近一層。”
他認真地說:“養魂草固然能修復靈根,但藉助外物總不如靠修煉來得穩固,你之前修為增進太快,應當也察覺到了力不從心,我是為你好,我怎會害你?”
姬玉閉了閉眼:“姑且信你的說法,可你為何要瞞著我?你直接告訴我,說明白了,我便是不吃也沒關係。”
陸清嘉望向她:“我沒想瞞著你,我近幾日就會跟你說,誰知你來見了他。”
姬玉有些煩躁,她總覺得他話裡有話,除了這件事還有更多事瞞著她。
她定定地看著他,眼底有些失望之色,陸清嘉心裡一緊,走上來道:“你見他的事我便不追究了,你也不要追究我瞞著你的事了。”
姬玉失望道:“你還不追究了?你本來就沒甚麼可追究的,我只是修煉得太累,下來散心偶然碰到了他,我甚至連禁地都沒想離開,就是怕萬一再出甚麼差錯給你添麻煩,你太可笑了陸清嘉。”
陸清嘉自知理虧,想要抱她,可被她躲開了。
他不得不坦誠道:“我最近一直在處理晏停雲,他說了一些話,讓我有些在意。”
不知他為何提起這些,姬玉語氣還是不太好:“甚麼話?”
“他詛咒過我。”
姬玉愣了愣:“詛咒過你?”
這些他之前的恩怨細節,在書裡是沒有的,如今他提起來,她也是毫無頭緒。
陸清嘉盯著她輕聲道:“他知鳳凰一族最看重的便是珍愛之人,便詛咒我一輩子得不到別人的真心,即便得到了,也終會失去。”他蒼白地笑了笑,“他是天地共生的魔,他的詛咒總會應驗,所以我害怕了,反應過度,不想讓你那麼快好,怕你好了就會離開我,方才一看你和金朝雨在一起,我便胡思亂想……”
他低下頭,髮絲隨風輕動,聲音壓抑道:“我是不是讓你越發厭煩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姬玉一肚子的話都被迫嚥了回去。
她長嘆一聲,真不知未來還要花費多少時間療愈過去給他帶來的傷口。
“算了。”她有些累道,“回去吧。”
她轉身離開,陸清嘉快步跟上,眼神執迷地望著她,有些神經質。
姬玉曾以為這件事可以到此為止,以後她小心點,不再刺激到他的敏感就行了,誰知他還有更過分的在後面。
她出不去了,無法離開蒼梧神木,只能待在這裡。
這讓她想起了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他也是關著她,佈滿結界不准她離開。
姬玉幾次嘗試出去都失敗了,她只能等,等他回來。
深夜時分,他終於回來,看到坐在桌邊的姬玉,腳步頓了一下。
“你回來了。”
姬玉抬眸望向他,神色平靜,看不出甚麼不對。
陸清嘉看了一眼門口的結界,有人闖結界他是有感知的,但他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今日修煉得如何?”他走過來,若無其事道,“好些了嗎?我幫你看看。”
他去牽她的手,毫無疑問地被躲開了。
陸清嘉停滯片刻,轉開話題道:“過幾日我要去赤霄海處理龍骨,要一段時日才能回來。你在這兒好好修煉,等我回來應當也好得差不多了,到時我教你更厲害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