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口聲聲說著自己脾氣不好,好像在說自己有問題,可她轉而就說要走,陸清嘉不想她走,他就必須妥協。
他半蹲在她身側,她坐著他蹲著,她難得可以俯視看他。
“我想和你在一起。”他慢慢道,“我不想和你分開。”
姬玉看著他不說話,陸清嘉闔了闔眼道:“我不准你走,你說了要保護我的,你走了,他們來害我怎麼辦?”他拉著她的手按在心口,“玉兒,這裡很疼,你別再說氣話了。”
這魔蠱轉到了他身上,好像就成了他時刻讓她就範的“武器”。
姬玉緩緩收回手,轉開視線道:“知道了。”
她嘴上說知道了,但臉色還是不太好,陸清嘉牽著她的手站起來,把她往chuáng榻邊帶。
“我並非故意用結界防備你。”他牽著她坐到chuáng榻邊,另一手輕撫過她的臉,她躲開了,他手一頓,緩緩放下,輕聲細語道,“真的只是擔心你看到會怕。”
“是不是也擔心我突然出現,刺激到月長歌,讓你們抽龍骨時出甚麼差錯?”
姬玉太瞭解他了,一下子就戳到了重點。
陸清嘉緘默不語,姬玉繼續道:“你要用龍骨對付令儀君?”
“是。”他這次回答很快,“他身上的東西,拿來做他的文章,再合適不過。”
“你如今身中魔蠱,難道不該想辦法儘快把它弄出來?還有jīng力對付仙帝?”姬玉擰眉道。
陸清嘉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情緒不想讓她發現。
若是沒有她,他當然會想盡辦法把魔蠱弄出去,甚至沒有她,他根本不會中招。
可現在他有了她,她說了會保護他,他就沒那麼擔心了。
再者,他不是過去的小鳳凰了,他已經成年了,這魔蠱也不能太影響到他,留著它尚且可以讓姬玉遷就他,事事順著他,若是除掉了,也不知她如今的態度會不會變。
他是在利用這魔蠱的,甚至在利用自己的身體。
他瘋起來當真是無所顧忌。
“我有在想辦法,你別擔心。”陸清嘉溫聲道,“我會很快把它弄出來的。”
姬玉還有些膈應月長歌的事,幾次張口想說,但看陸清嘉一雙清澈見底的鳳眸又放棄了。
其實她也沒有想象中那麼擔心,在門外等著的時候是真擔心,可開了門,看見走出來的活生生的月長歌,她就放心了不少。
在原書裡,陸清嘉為了試探月長歌的真心是故意弄死了她的,哪怕她還有利用價值。
可在這裡,她還活著。
他沒有要她死,這是最大的區別,也是最關鍵的區別。
這代表他哪怕對月長歌無腦的仰慕和犧牲有所動容,也沒有動容到想要試探她的地步。
又或者說,他可能是一點兒動容都沒有的。
“清嘉。”姬玉想了想還是說,“我不喜歡月長歌,你不要把她留在身邊了,她既身懷仙魔之力,還有龍骨,說明她有問題,你不要把這麼大一個隱患擺在身邊。”
陸清嘉當然知道月長歌有問題,也是要利用她才留著她。
最開始收她為徒,一來是她哀求不已,二來是純粹是因為他太無聊了,作者給他的人設就是變態,看著人在恐懼和貪婪中掙扎,最能打發他漫長無趣的時光。
後面有了姬玉,有時候連報仇都忘了,哪裡還分得出半點jīng力給別人?
這樣一來,月長歌的確就成了麻煩。
可麻煩都麻煩了這麼久,就這麼趕走,豈不是功虧一簣?
龍骨都抽了,下面的事情也少不得要她配合。
陸清嘉沒有立刻回答,姬玉就知道這事兒估計沒結果。
她煩得不行,推開他直接躺下背對著他。
陸清嘉坐在chuáng榻邊望著她充滿抗拒的背影,許久才說:“我還有些計劃要用到她,再者,她既有問題,在解決她之前,放在外面總不如放在眼下安全。”
姬玉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她越明白越煩,她懶得聽他說話,拉起絲被把自己嚴嚴實實蓋住了。
陸清嘉也不再言語,就坐在一邊看著。
看啊看,又不自覺想起今日月長歌說的話做的事。
姬玉連jīng血的疼都受不了,更別說是今日月長歌受的疼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殺了月長歌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願意為他死,可轉念又想何必呢,她是不是又如何,他不在意的。
他在意的是姬玉。
他這樣討好遷就的姬玉,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嗎?
她之前說會拼了命保護他的話,其實也算他一再要求才說的。
真到了生死關頭,她能不能做到,恐怕連她自己都不敢保證。
陸清嘉緩緩起身離開,他回了影月宮,水鏡亮著,明光真仙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