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心跳慢了半拍,兩人呼吸jiāo織,曖昧到了頂點,可他沒有親她,只是捂著她的眼睛,著魔般輕蹭她的臉頰。
就像上次在影月仙宗蒼梧禁地之上,他們最後一次煉化jīng時做的那樣。
姬玉緩緩屏住呼吸,她明明可以掙扎,可以反抗,可動dàng的心神,快要走火入魔的功法迫得她步步向前。
陸清嘉緩步後退,直到靠在桌邊,退無可退。
姬玉拉開他的手,重新可以視物後,她緊盯著他,看他面色蒼白,眉宇間隱約有些脆弱之色,緩慢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帶著他慢慢走向chuáng榻。
陸清嘉從未給覺得從屏風到chuáng榻的距離有這樣遙遠。
他甚至覺得自己連路都不會走了。
他覺得自己像被人攝了魂,否則怎會在充滿隔閡的情況下被她拉到了chuáng榻邊呢。
他倒在chuáng上的時候依然在想為何他會這樣。
為何身體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除了順從她順從她,還是順從她。
姬玉趴在他身側,柔軟的手指一點點撫過他的臉龐,看著他失神中夾雜著落寞,她低聲問:“不願意嗎?”
陸清嘉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昳麗秀致的丹鳳眼裡清晰倒映著她的身影。
姬玉的手又撫過他的眉心,忽然想起甚麼似的笑了笑說:“這張chuáng上真是充滿了我們的故事。”
陸清嘉闔了闔眼,視線偏移,不再看她了。
姬玉撐起手臂,似乎想走,陸清嘉一慌,本能地拉住了她的衣裳。
他恰好拉到了衣裙的繫帶,她的衣裳很快散亂開來。
姬玉低頭看看自己,又去看陸清嘉,他好像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麼急嗎?”她居高臨下地問他,“所以你是願意的?”
他還是不說話,微抿著唇,像不會說話了一樣。
姬玉慢慢道:“可如果我說,我不會對你負責呢?”
她摸著他的臉,語氣複雜地問:“你還願意嗎?”
陸清嘉這次終於開口了。
他嘴角輕哂,嘲弄地笑了笑道:“說得好像你想過要對我負責一樣。”
姬玉頓了頓,他說得還真沒錯,好像從開始到現在,她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你也不需要我負責,不是嗎?”
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盯著他的眼睛,他本想立刻回答,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冷冷盯著她半晌,忽然將她拉向自己,她撞在他jīng瘦堅硬的胸膛上,低呼一聲。
“要做便做,廢話太多。”
他翻了個身調換兩人的位置,姬玉看他臉色蒼白,身上還有淡淡的血腥氣,忍不住說了句:“你行嗎?”
她說這個真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擔心他的身體。
可眼下這種情形,真的不能問男人行不行。
他會身體力行地告訴你——他很行。
凡界天大亮的時候,姬玉還在睡著。
她周身瀰漫著金紅色的光,白皙的手臂露在被子外,被人用絲被蓋住了。
她一動不動,睡得很沉,陸清嘉單手撐頭躺在一側,看她如此安心睡覺,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她現在一點防備都沒有,如果他現在殺了她,將她的灰燼時刻帶在身邊,她就再也不能離開他,再也不能去找別的人了。
更不能喜歡別人。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丟到一邊去了。
他怎麼能殺了她呢,灰燼哪有她活著存在有趣,陸清嘉學著她昨夜輕撫他一般,手指緩緩劃過她的臉頰,在指尖落在她唇邊的時候,他動作停下了。
他收回手坐起身,自一片láng藉中找到她給他準備的那套衣裳,穿上後離開了這裡。
他站在院子裡,此刻正是凡界的chūn日,雖萬物發芽,但風還有些冷。
陸清嘉抬手感受了一下日光,有淡淡冷意,更多的卻是溫暖。
溫暖。
陸清嘉低頭看看這身衣裳,那它給他的感覺是溫暖嗎?
他是鳳凰,浴火而生,還會怕冷嗎?還能感覺到所謂的溫暖嗎?
他感受了一下了心底的情緒,一片平靜,安然極了,這是他的還是她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房緊閉的門,想起姬無弦說她忘了過去的那些話,他要當真嗎?
若是真的,她與之前算不同了嗎?
她心中又到底作何感想?
昨晚他內心的情動是僅他一人的還是他們共同的?
他與她感官相通,他不信只他一人情動。
所以她也是有的,他的感知那樣qiáng烈,qiáng烈到即便她說了不負責任的話,他也沒有退縮。
門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看見姬玉走了出來。
她沒梳頭,披散著一頭柔軟烏黑的長髮,她換了衣裳,不是慣常的紫衣,是一身紅色繡蓮花的齊腰襦裙,外衫隨意披著,並不規整,但也不必擔心她冷,修士不畏寒暑,才不在意凡界的四季jiāo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