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伏淵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眨了眨眼道:“我沒想gān甚麼,我只是……”
“只是甚麼?”
姬玉目光灼灼,聲音帶著些冷意和質問。
溫伏淵已經很久沒被人這樣質問過了。
他面上半點不顯心中所思,避開她的目光後慢慢說:“只是覺得你很好,情不自禁想靠近你。”
“所以……”姬玉抓住了他幫她披外袍後沒及時收回的手,“你還真是對我一見傾心啊?”
溫伏淵怔怔地看著她抓著他的手,她的手燙極了,就是陸清嘉給他的感覺。
幾萬年前,他的族人全都被這樣炙熱的火燒死了,連屍體都沒留下,龍魂也無法再生。
就連他自己,若不是及時被仙帝外公保護起來,也早就死了。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被藏在仙界,那些自視甚高的真仙上仙各個都不允他出來,即便這次幫那個用來對付陸清嘉的少女提升修為,也只允許他用傀儡加神魂下界。
好像他只要一現真身,就必會死在陸清嘉手裡一樣。
他身為龍,身為仙,本該傲視天下,卻因為一個陸清嘉而活得如此láng狽,苟延殘喘,像一條膽怯的狗。溫伏淵,又或者說令儀君,他真的恨不得吃陸清嘉的肉,喝陸清嘉的血。
看著眼前的姑娘,她的確很美,哪怕閱美無數的他也挑不出任何缺點,陸清嘉那種yīn狠的人把jīng血給了她,還幫她煉化,是因為喜歡她嗎?
他喜歡她?喜歡一個人族?
他忘了人族當年是怎麼對他們鳳凰的了嗎?
溫令儀在心底冷笑了一下,既然他喜歡,那他就……奪走她。
是的,奪走她,在得到她之後再當著他的面以她的命bī迫他向他下跪,一根根拔掉他的翎羽,割肉放血,在他快死的時候殺了他心愛之人,讓他眼睜睜看著。
鳳凰不是都一生只愛一人嗎?
很好,那他就把這個人奪走。
做好了打算,他微微凝眸,靠近她低下頭,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雖然你剛才說了不信我對你一見傾心,可這便是事實。”
他緊握著她的手,一字一頓,神色沉靜而理智:“我或許不如送你鈴鐺之人修為高,但我仍會在任何時候擋在你身前,絕不留你一人於危險之中,你可願信我一次?”
……這他媽的,比合歡宗的男修還會啊。
這一番內心剖析情真意切情意綿綿情深似海,言詞間不但抬高了自己還貶低了某人,妙啊。
姬玉詫異地看著這位皇子殿下,雖然她很有自信,明白以她的樣貌很少有男子可以拒絕她,但不過是隨便問了兩句他就這麼直接“坦白”,反而讓她有種怪怪的感覺。
而且他那兩個屬下還在旁邊看著呢,不能因為他們好像木頭一樣沉默就當他們不存在啊。
“你們在gān甚麼?”
突然響起一聲低磁壓抑的詢問,姬玉猛地回神,甩開溫伏淵的手朝聲源處看去。
之前在秘境外遇見的散修站在光照之處,美麗的丹鳳眼沉靜幽深地望著他們。
啊哈。
陸清嘉來了。
真他媽巧。
怎麼每次她跟異性靠近一點他就出現了呢?
他怕不是在她身上裝了雷達吧?
第28章
陸清嘉為甚麼會進秘境?
他不是揚言此生絕不再踏入赤霄海嗎?
不過他言而無信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已經習慣了。
再轉頭看向身邊,這一看不由一怔,剛才還在的人突然不見了,連帶著兩個屬下都消失了。
姬玉眨了眨眼,這人前一秒還在跟她真情告別,下一秒就不辭而別,真是……太假了。
“別找了。”陸清嘉的聲音再次響起,他雖刻意偽裝過,聲音低啞了幾分,但她依然能聽出專屬於他的獨特音色。
“我一出現他就走了。”
他走過來,一襲華美高貴的織金白衣,水色錦紗外袍,腰間繫著鎏金暗紋玉帶,雕刻十分jīng美,她看不太清是甚麼圖案。
但她能看清他腰間的玉佩,玉色溫潤清透,鏤空雕刻成鳳凰展翅的形態。
再看他的眉眼,正紅色的額帶,一雙丹鳳眼深邃幽寂,像燃著漠然冷藍的闇火。
哪怕變了容貌,但氣質和眼神變不了,他其實還是他。
提到方才的男人,他嘴角微勾嘲弄道:“他好像很怕被人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他睨了她一眼,想到她之前沒有認出他,還對著他偽裝的不過只見一面的男子舉動那般直接,心底仍有些不悅,但仍緩聲提醒道,“像他這種人我見多了,你不要隨便相信他的話。”
姬玉笑了笑看著他說:“不信他的話,那要信你的嗎?”
陸清嘉聞言不自覺想起她幾次說他言而無信,他還無從解釋,他好像確實做了那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