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終於害怕了,聶忘川眼中的笑意更濃了,說話也更加輕柔了起來。他湊近了她的臉,輕柔開口道:“我不僅知道他們來找你,我還知道他們來找你的目的,知道你為了籌錢去黑診所賣血,結果錢沒籌夠,就去找了柳晟麟,是不是?”
聞言,慕嫣然臉色大變,臉上的害怕立即變成了驚恐,她難以置信地盯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外星人一樣,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你……”
“柳晟麟給了你多少錢?”
聶忘川說著,並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眼中有著深深的厭惡和一種不知名的情愫在其中不停閃爍。他將她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後,才又譏笑著開口道:“柳晟麟一直都喜歡自己獵物,對於主動送上門的女人向來不屑,更別說像你這樣不知羞恥又心計深沉的女人,他更是看也不會看一眼。所以我很好奇,你究竟用了甚麼手段,可以把他也迷得團團轉。”
他把她說成了一個為了錢而耍盡心計的女人,慕嫣然聽了心裡雖然有些難過有些受傷,但卻並未生氣也沒有反駁。
她就這樣靜靜地望著他,一直望進他的眼底深處,過了好一會兒突然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用十分肯定的語氣對他說道:“你在吃醋,對不對?”
“你說甚麼?”
聶忘川惱羞成怒,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般,手上一個用力,將慕嫣然狠狠甩了出去,然後走到她的跟前,極盡諷刺道:“就憑你?一個為了錢想盡辦法地想要爬上男人床的女人,也配讓我吃醋?真是笑死人了!”
慕嫣然一個猝不及防被他摔倒在地,因為白天剛抽過血,這一摔,讓她的眼前頓時一片發黑,腦袋暈乎乎。等她想要站起來的時候,衣領突然一緊,然後整個身子被提了起來,被迫地望進了一張盛怒中的黑眸裡。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不想被趕出聶家的話,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做好你傭人的角色就行了。”聶忘川冷冷地說完,手突然一鬆,丟開了慕嫣然,然後不顧她再次跌倒在地上,轉身“砰”得一聲就將門關上了。
慕嫣然吃力地爬了起來,剛站起來就一陣頭暈目眩,她連忙扶住了樓梯的欄杆穩住自己的身子。她扭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不禁咬了咬嘴唇,眼中露出一抹受傷之色。
她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後這才扶著欄杆下樓,她走得極緩極慢,好似生怕摔著一樣。可是越是小心,就越容易出意外,才不過下了幾個臺階,突然頭暈得厲害,她剛想停下來休息一下,哪知身子突然被甚麼推了一下,然後整個身子就向下滾了下去。
在落在地面的那一剎,她的頭又重重撞在了樓梯的腿柱上,一下子不醒人事。
等她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睜開眼,看到陽光從敞開的窗戶投射了進來,灑了一地的金黃。原本還有些睡眼朦朧的她一下子驚醒了過來,太陽都升的老高了,她居然還在睡覺,待會兒又要挨訓了。
她快速掀被下床,一陣頭痛襲來,讓她又跌回到了床上。感覺到不對勁,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頭上纏了紗布,不由一愣,隨後想起昨晚的事,心中又迷惑了。
她感覺,昨晚她從樓梯上摔下來,好像是被人推的,可是那人是誰,她根本就沒看到。
正在她想著到底是誰想要害她的時候,她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了,於媽走了進來,看到她已經醒了,於是面無表情地道:“醒了就起來幹活吧,還有一大堆的活等著你去做呢,別在那兒偷懶了!”說完就又轉身出去了,連多看慕嫣然一眼都沒有。
慕嫣然聽了立即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洗漱後來到客廳準備打掃衛生,剛拿起抹布就聽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古秋燕喊道:“慕嫣然,幫我倒杯水!”
她吩咐慕嫣然,眼睛卻一直盯著電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慕嫣然只好放下抹布去廚房幫她倒水,水剛倒好,只聽古秋燕又道:“我不要水了,我想喝橙汁,去幫我倒橙汁。”
慕嫣然又去幫她倒橙汁,倒了橙汁古秋燕又要牛奶,要完牛奶又說想喝咖啡,總之,就是想盡法子折騰慕嫣然,不讓她做自己的活。
結果,等於媽從外面進來時,看到客廳不但沒有打掃乾淨,還被古秋燕又扔了一些垃圾在地上,立即就訓斥道:“慕嫣然,你在幹甚麼,為甚麼客廳還沒打掃好?”
“馬上打掃!”慕嫣然應了聲立即跑去拿來掃帚打掃地面,而古秋燕則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斜著眼看著慕嫣然打掃。
慕嫣然這邊剛掃乾淨,她那邊又把瓜子殼給丟在了地上,慕嫣然無奈,只能再去把它掃乾淨。這樣連續重複了十幾次,慕嫣然終於有些火了起來,強忍著怒氣道:“表小姐,能不能請你把瓜子殼吐在垃圾桶裡,好嗎?”
古秋燕好像就在等著她的這句一樣,等慕嫣然一說完,她立即就跳了起來,指著慕嫣然的鼻子罵道:“你算個甚麼東西,憑甚麼管我!這裡是我的家,我高興怎樣就怎樣,你一個下人管得著嗎?我告訴你,我也是這個家的主人,我也有權利開除你!”
“對不起,表小姐,我並不是想管你,只是想讓你把殼丟進垃圾處桶裡,你這樣,我根本無法把工作完成。”
慕嫣然低著頭十分小心地道,她知道古秋燕是故意的,故意不讓她工作,故意挑起她的怒火,目的就是找茬然後將她趕出聶家,她絕對不能上當,她得忍,一定得忍。
“工作?”古秋燕立即拔高了音調,更加得勢不饒人地道:“難道打掃我吐的瓜子殼就不是工作了?哦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沒把我當成表小姐看待,對不對?所以才敢這樣跟我說話,是不是?慕嫣然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不僅是聶家的表小姐,以後還會是聶家的大少夫人,我”
“誰是聶家的大少夫人,我怎麼不知道?”古秋燕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道冰冷的聲音給打斷,然後自門外緩緩走進一個修長的身影。
古秋燕看到來人,像變臉般,原本氣勢凌人的她一下子變得有如小貓般甜美乖巧起來,猶如洋娃娃的臉上更是掛上了一抹單純開心的笑容,雀躍地迎向來人,“表哥,你回來啦!”
聶忘川冷冷地看了古秋燕一眼,並未答話,然後將冰冷的眸光投向了站在一邊的慕嫣然,在看到她被包紮的額頭,眸光倏地一凜,緊緊盯著她,問:“怎麼回事?”
慕嫣然還未來得及開口,他身邊的古秋燕快速代她回答了,“她昨晚下樓的時候不小心從樓上滾了下來,摔破了頭。”說著,又冷嗤了一聲,譏諷道:“都這麼大的一個人了,下個樓也能摔到,昨天晚上還不知做了甚麼虧心事呢。”
聞言,聶忘川微微擰起了眉頭,心中大概知道了甚麼。一定是她昨天去賣了血,身子本來就虛,回來又沒有好好休息就一直工作到很晚,而他昨晚又那樣對她,所以才會在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來。
思及,他的心裡不禁悄悄生出了一絲後悔和心疼,但很快又被其它的情緒所取代。他來到慕嫣然的面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然後冷冷開口道:“如果做不了這份工作,就馬上離開聶家!”說完,直接甩給慕嫣然一個離去的背影,又朝門口走去。
古秋燕連忙跟了上去,臨走前又狠狠瞪了慕嫣然一眼,似是在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