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慕嫣然準備自己打車回去,可等了一會兒,一輛計程車都沒看到,不禁更急了。這時,柳晟麟將車開到了她的身邊,然後挑眉好笑地望著她,似是要看她怎麼辦。
慕嫣然又左右看了看,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上了他的車,一上車就立馬道:“警告你,這次只要停在路口就行了,上次就是因為你非要送我到門口,然後被聶家的管家看見了,”
誰知,柳晟麟卻說:“所以,上次是你在背後罵我的嘍。”他說著,唇角一直勾著一抹邪肆的笑容,顯得玩世不恭。
慕嫣然愣了愣,立即否定,“沒有!”那天,她應該沒有罵過他吧?
一路上,慕嫣然和柳晟麟不停地說笑著。
她發現,和柳晟麟在一起,她原本沉悶的心情就莫名的輕鬆了起來,那樣開心的笑容,連她自己都忘了,她已經有多久沒有這樣開心的笑過了。
可是,隨著車子慢慢駛向聶家,越是靠近,她的心情又慢慢沉重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
柳晟麟看了出來,並沒有說甚麼,卻將車子的速度慢慢減了下來,臉色也不復剛才的明朗了。
最後,車子在慕嫣然指定的路口停了下來,望著就要離去的慕嫣然,柳晟麟突然開口了,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語氣對她說道:“如果你想要離開聶家,就來跟我說一聲。”
聞言,慕嫣然離去的腳步驀地停了下來,她回首看著柳晟麟,看到他眼中的那抹認真,心中一動,於是朝他感激地笑了笑,“謝謝你,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去找你的。”說著,頭也不回地快速離去了。
柳晟麟目送著她離去,直到看著她嬌小的身影沒入聶家的大門後,他才驅車離開了。
回到家中,慕嫣然心裡極是忐忑不安,中午離開的時候,她沒有和任何人打交道,這樣就屬於擅離職守了。如果被發現了,肯定免不了一頓訓罵,說不定真如柳晟麟所說,要扣工資。
但願沒有人發現才好!
她在心中祈禱著,可剛剛進客廳大門,就看到聶忘川正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臉上陰霾密佈,而於媽則戰戰兢兢地站在他的身邊,大氣也不敢出。於媽這個人,在她和其他下人面前耀武揚威的,但在真正的主子面前,卻很懂得分寸,這也是為甚麼她能在聶家呆這麼多年的原因之一。
慕嫣然不知道出了甚麼事,只得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輕聲叫道:“少爺!”
聶忘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起身直接上樓去了,甚麼話也沒說。
那一眼,看得慕嫣然心裡一陣冷寒,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但她可以看得出來,聶忘川在生氣,從他看她的那一眼,她可以斷定,她就是那個讓他生氣的原因。
等聶忘川進了房間之後,只聽於媽終於重重地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對慕嫣然訓了起來:“你中午去哪兒了?為甚麼說都不跟我說一聲?”
“對不起!”慕嫣然垂著頭道歉,也不解釋,因為她知道是自己理虧,所以早已做好了挨訓的準備了。
誰知,她越是不解釋,於媽似乎就更加火大了起來,更加大聲地斥道:“對不起?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將你今天的過錯一筆帶過了麼?你給我記住,以後不管要去哪裡,都要來跟我說一聲,只有我允許了,你才可以出去,知道嗎?”
“知道了!”慕嫣然小聲地應著。
“今天就放過你,不過還是得扣你三天的薪水,下次若是再犯,一個月薪水全扣了!”於媽說完狠狠瞪了慕嫣然一眼後,轉身怒氣衝衝地去做自己的事了。
慕嫣然有些洩氣地站在那兒,果然讓那個烏鴉嘴說中了,被扣了工資。
晚上用餐的時候,古秋燕的大小姐脾氣又犯了,不是嫌這個菜鹹了,就是嫌那個湯淡了,最後把氣全撒在了慕嫣然的身上。一頓飯下來,慕嫣然被折騰得實在夠嗆,一雙手被摔碎的瓷片劃破了好幾個口子。
古秋燕在故意刁難慕嫣然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著慕嫣然忙來忙去,於媽徑自地吃著自己的飯,對眼前的事彷彿視而不見。
而聶忘川雖然不時地看著慕嫣然,卻一直緊繃著臉,眼裡仍有著幾分的怒意,也沒有插手,任古秋燕耍著大小姐脾氣。
這一切,慕嫣然一直默默忍受著,對古秋燕的過份要求,沒有說一個不字,只把她當成了一個耍著脾氣的小孩。
然而她卻不知,她越是這樣,古秋燕就越是得寸進尺,而且她也看得出來,於媽和聶忘川似乎都支援她這樣對慕嫣然,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慕嫣然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整個人一下子軟了下來。
她把自己的身子重重地拋在了床上,全身的骨頭如快要散架了般,痠痛的要命。
這個時候,她真想洗個澡然後好好地睡一覺,可是她知道,她還不能睡,因為她還有任務。
想起那份契約,想起聶忘川的冷顏和他譏諷侮辱的話語,她真的有想放棄了的念頭。可是腦中畫面一轉,出現了父親和弟弟受傷的臉,她不由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然後爬起來去了衛生間……
把自己洗乾淨了之後,她來到聶忘川的房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後,然後敲響了房門。
聽到聲音的聶忘川前來開門,看到是慕嫣然後,臉色倏地就變了,“你來作甚麼?”他口氣很不好地問,似乎很不想見到慕嫣然。
慕嫣然卻對他露出了一抹笑顏,絲毫不在意他的惡劣態度,“我來做甚麼,難道你不知道麼?”
聞言,聶忘川眸光倏地一凜,他一下子緊緊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近了自己,凝聲道:“我記得我前兩天剛警告過你,如果你再在我面前出現的話,我絕對會讓你的家人在這個世上消失,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此時,他的胸腔裡漫溢著滿滿的怒火,但他知道,他生氣的並不是她沒有將他的警告放在眼裡,他生氣的而是……
是甚麼?
此時,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那滿腔的怒氣竟是為何而來,只生的是如此的莫明其妙。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他暴怒的中心點。
“你不會的。”慕嫣然卻篤定地笑道,“若你真想把我的家人怎麼樣,早就動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她挑眉睨著他,眉角眼梢都含著淡淡的笑意,那笑落在了聶忘川的眼中,竟是在譏笑他一樣,讓他的怒火更盛。
“你就這麼肯定我不會麼?今天你的父親和弟弟來找你了吧?”他說著,不意外地看到了慕嫣然變得煞白的臉色,原本含怒的眼中突然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讓慕嫣然不禁更加驚慌了。
“你怎麼知道?”她問,今天父親和弟弟來找她,並沒別人看到,他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
“你派人跟蹤他們?”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解釋他剛才的話,當下心裡開始害怕了起來。如果他真派人跟蹤她的父親和弟弟的話,是不是代表著,他真有對他們不利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