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不知我的舅媽現在好嗎?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訪,好好感謝一下這麼多年舅舅的養育之恩。”她站起身來,不準備再多留,和他的交集,越少越好。
秦之問起身,偉岸的身影罩在她的面前,蹙眉握著她的雙肩說:“告訴我,四年前是不是她下的手?”
“有那麼重要嗎?她現在是你的妻子,不管當時是誰下的手,你都脫離不了關係,而且,現在,我不想去回想那時的事。總之,舅舅,我們已經沒有可能。”她含著淚,笑望著他,頓了良久又道:“還有,那份血緣的說法,我謝謝你,讓我揹負的罪孽少一點。我想真相,你一定比誰都清楚,如果……你真的當我是那個在你身邊八年的邵漪,就放開我,你做你的秦之問,我做我的邵漪,這樣,我才可以活的坦蕩一點。”
最起碼,不用再害怕被發現,不用遭受被人的冷眼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堅強!沒有那層關係,她可以坦蕩無悔的走到人前去。
“你,真的,那麼不想再呆在舅舅身邊?”男人沙啞的嗓音看向她,她含著淚點點頭,他深深吸了口氣。
秦之問站在原地,半晌,雙手插兜望向一邊,磁音中帶著揉碎的疼痛摻雜在他的每一寸肌膚中。
“……好,我答應你。”
放手給她自由的天空,他似乎早該這麼做了,而不是一味的想把她隱藏成為自己的專屬,過去的他卻是太自私,而如今,他心中那份疼痛是甚麼,為甚麼,那麼痛卻依然想要放開,放開她的翅膀,讓她再無牽掛的去飛翔
訝異著他居然答應了,邵漪定定的望著他,良久,說了聲:“謝謝你,舅舅。”
然後轉身,結束了今日的意外相遇,痛或不痛,愛或不愛,怕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秦之問真的如他所言,沒有再找過她,只是對她開放了所有綠燈,只要是他們的服裝品牌所經過之地,他無要求全力支援,甚至其他城市的關係,他能幫的也全部都幫了。
聶天驍很驚訝,以為他會自此黏在她身邊,但是並沒有,他的行程一如既往,只是比以往還要忙了,幾乎不給自己任何休憩的時間,再就是吩咐,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全力支援就是了。
許是有意避開,自從金碧那次,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這到很像他風格,答應的事從不反悔,做出的決定從不改變,他就像個沒有心的人,上一刻他柔情似水,熱情似火,下一刻,他冰冷似霜。
即使人的感情,他可以處理的像機器一樣,一絲不苟,不講情面。
一樓酒店的餐廳內,放著輕緩悅耳的音樂,兩名外籍男子的風趣幽默,使得周邊用餐的女人們頻頻回首,羨慕這個中國女孩,很明顯這兩個人再想盡辦法讓她快樂,而這個女孩顯然也知道他們的好意,只是驚豔的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傑登,是不是來這裡又遇到甚麼豔遇了?”邵漪率先移開話題,也許她這四年唯一的好處就是認識了這兩個朋友吧,笑望著眉眼散桃花的傑登,他每次出去向來都是收穫頗豐,這次看他頻頻接的電話,肯定也是不例外。
傑登滑稽的眨眨眼,嬉笑著:“這個自然瞞不過邵漪,不過話說回來,你們中國的女子還真是不同別的國家,秀氣而優雅,漂亮又居家,確實是合適的老婆人選,我以後一定要娶箇中國女子做老婆才行!”
“是嗎?我看算了,難保你不會讓人戴綠帽,你呀,還是不要禍害我們中國的好女人了!”邵漪不可以的回嘴,臉上卻是玩笑的態度,喝了口杯子裡的橙汁,掃過了剛進來的客人,突然目色一怔,隨即自然的看著沙維爾。
“n!不要那麼損我好嗎,男人一結婚就會變的,我現在是能休閒時且休閒,結婚之後我絕對會是個好好男人的!”傑登不順溜的中國話說的很是搞笑。
“怎麼沙維爾,是中國女人不如你的眼嗎?怎麼看起來你都是興趣缺缺的啊?”
沙維爾向來都是很會調解自己,幽默又不失專情的說著:“誰說的,我可是早就被中國女人給俘虜了,只是,高貴的她目前還看不上我這個外國小子。”
“呵呵沙維爾,好啊,到時候我們找兩個中國女人,來個雙喜臨門好不好?!”傑登一拍手驚喜的提議著。
邵漪一邊和這邊交談的笑著,一邊不著痕跡的側過臉避開了剛走進來的男子,四年不見,還是那樣愛耍酷,瞟了眼停在外面的藍色保時捷,和帶著墨鏡一副明星範兒的高飛,沒想到如今,他壞男人的形象更是加重了,身邊跟著一個女人,這到引起了她的注意,難不成他的口味變了?
以往酷愛辣女的他,怎麼現在也會喜歡這種清純的女生嗎?
還好,他們是背對背坐著,她吁了口氣,對於和他見面的火電場景,她還是能避則避吧,她可不想讓沙維爾再充當她的第二次未婚夫。
“對了,邵漪,歡逸度假村有個宣傳活動,希望你可以去哦,這可是你開啟中國市場的一個開端,這裡畢竟是你的故土,接這個單子,對你有好處的。”沙維爾想起一個剛接的電話,不清楚這家度假村到底是哪家公司的,不過,卻是國內第一高階度假村。
歡逸?有點耳熟,她點點頭:“好。”
既然舅舅已經選擇和她撇清關係,那麼她還害怕甚麼,畢竟這裡才是她的家,法國再好也是國外,這裡即使再多不美的回憶,也是媽媽在的地方。
這時,突然被一道目光捕捉,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卻發現,赫然是和一起來的女人坐在一起的高飛,他們本來是對面而坐的,她和那個女人對面,卻不想他突然和那個女人坐一起,然而就是這個不經意的照面,點燃了一個導火索!
高飛鬆開身邊的女人,笑容瞬間褪去,被突然而至的邪冷佔據,緩緩站起身,就這樣隔著座位遙遙相望著她,身旁的女人被嚇到縮到一邊,想問他怎麼了卻又不敢吭聲。
邵漪不自然的對沙維爾和傑登笑笑:“不好意思,又要讓你們見笑了。“
還不待他們愣過是怎麼會事兒之時,對面遙望的高飛,冷聲大叫出聲:“邵邵漪!!”
第一個是秦之問,只是一個背影,就知道是她。他是第二個,頭一面就清楚的認出是她。
她沒有否認,舉起手中的橙汁,對他遙遙一舉杯,笑說著。
“好久不見了,高飛。”
隨之而來椅子打翻的聲音,他一路不是撞翻了侍應生,就是撞到來用餐的客人,但是他的目光始終都看著她,即使跌倒被扎到,依然不猶豫的起身向她走過來,似乎是千難萬阻,刀山火海都影響不了他走向她的步伐!
她的笑在他眼中,是無比諷刺,銷聲匿跡四年,卻突然出現在這裡,舉著杯子對他笑著說好久不見?
她可知道,這四年不光是聶家和秦家再找她,他付出的力量一點也不比他們少,尤其在聽到他們說她可能不再這個世界上,他受的折磨受的苦,她可曾知道??
她可曾知道一向視女人如玩偶的他,早在她十六歲不期而遇的時候就愛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