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無法見光的地下情,她要有多大的勇氣去承受?
“那麼,請問舅舅,做你的情人,有期限嗎?比如說……”苦澀中帶著嘲諷,她像是風中飄零的花瓣,無依無靠,失去所有希望,隨波逐流著:“比如說,甚麼玩膩了,給我一筆分手費,永遠不許出現在你的面前,永遠不許打擾你赫赫有名的家庭,不許再出現在有你的世界裡?”
“……漪漪,我有你說的那麼無情嗎?即使結婚,你也可以永遠留在我身邊。”他疼惜的抱了抱她的肩,他想過很久,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對她的感覺,他渴望她,想要她,除了把她變作情人,他別無他法。
“呵、呵呵……舅舅,你再開玩笑,是嗎?好了,別逗我了,我餓了,想去吃飯了。”她笑得眼裡除了淚花,是啊,秦之問是誰,只要是他想要的,區區一個身份而已,他怎麼會在乎,不要忘了,他是哪個絕情不眨眼的負心男人。
十歲那年,曾親眼目睹過一個女人為了他回頭,自殺威脅,可是無論那個女人怎麼鬧,甚至自殘,喝安眠藥,割脈,他都沒有出現過,直到某天在報紙上看到那個女人出殯的訊息,這樣的訊息,還有很多,前仆後繼,屢屢不斷。
而如今,她也撲著去加入嗎?
“好,先去吃飯,不用急著回答,我會給你一個月的考慮時間。”他起身準備陪她去外面用餐,以前因為她在家,所以他儘量每天回家,而如今她離開,他也沒有必要要天天回去,是時候該在他早已裝修妥當的別墅家中住上一段日子了。
第二天晚上,當秦之問晚上趕到的時候,病房中已經是空空如也,檯燈下壓著一張紙諫。
秦之問預感不好的拿起,峻挺的眉宇微微蹙起,她,居然離開了?就怎麼不辭而別?
謝謝您這八年來的照顧,這些年來,邵漪一直感謝您,即使秦家對我誤會重重,我依然感謝著,謝謝老天把你帶到我的身旁,讓我這八年來,有個溫暖的歸宿之地。邵漪長大了,是該自己學會獨立了,我不會再給秦家添麻煩,請勿念。舅舅請多保重身體,替我向天驍大哥,和之雅姐姐說一聲抱歉,不能親自跟他們告別,等有時間,邵漪一定回去看他們。
秦之問雙眸愈發黑暗,將手中的紙攥在掌心,這是變相的拒絕,除了叫他舅舅,其他的人,她都已經疏遠了稱呼。
病房中還餘留著她的氣息,卻也是絕望的氣息,這次,她是真的,離開了。
一處狹小的平房裡,只有一間屋子,和一個狹小的客廳,邵漪簡單收拾了一下,雖然小了點,不過還好,拿裡租房的錢是她變賣了脖子上一個吊墜換來的,雖然也值不了多少錢,最起碼可以租住一個月的房子,省吃儉用,勉強夠一個月的飯錢,她會在放學後去找個地方打臨時工,賺取維持生活。
雖然這裡很狹小,卻讓她無比的輕鬆愜意,心從微如此輕鬆過,也許她早該離開的,離開那個讓她壓抑了八年的家。
收拾了一下,準備趕回學校去,已經要升入高二了,她也該全身心的投入學習了。
一個人的時光總是過的孤單而平靜,邵漪在一家咖啡廳找到一個空缺,晚上八點到十一點,正好工資待遇也還不錯,。
這樣平靜入如水的日子持續了兩個月,她早已升做高二的學生,每天白天忙著功課,晚上忙著打工,清靜而平淡的生日讓她從未有過的輕鬆。
這日,她想往常一樣,到咖啡廳上班,換上棗紅色的服裝,別上工作牌,將
上了一天的課,晚上又打工的,邵漪現在可以說是累到不行,但是心裡卻是輕鬆的。
她住的是廉價房的區域,狹小的街道路燈昏暗,有的失修了,黑暗中,只能用手機勉強照亮前行,手機還是舅舅送的那部,不知是捨不得還是其他的原因,她還是不捨和舅舅徹底斷掉聯絡,雖然這兩個月來,他從來沒有打過電話給她。
她,也沒有主動打過,只是手指摩挲著螢幕上他的名字,愣愣的發著呆。
她有點後悔沒有答應他,最起碼那樣,可以光明正大的給他打電話,去見朝思暮想的他,何必自命清高的拒絕呢?
重重的咬了咬唇,她讓自己清新一點,不要為了一時的想念而讓自己一生都跌入深淵。
黑暗中,行走的速度很慢,越是黑暗越是對周邊的事物敏感,她也不例外,都怪她下班太晚了,十一點已經是人煙全無的街道。
身邊擦過一陣風聲,邵漪步子一止,望了望身後,雖然燈光很暗,但是離近的人影還是可以看到的,但是轉身卻依然是一片黑幕,邵漪加快了腳步,這隨時都可能爆發危險的夜幕,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就在她加快腳步的同時,身後腳步聲也越來越明晰,直至完全暴露,很清楚的,並不是一個人,這讓本就渾身敏感的他更是每一個細胞都活躍而起,在一個轉角處,猛然的撒開腳步,奮力跑起!
身後的腳步也因為她的突然奔跑,完全暴露了行蹤!
邵漪的體力是有限的,她只能在適當的時候,智取而無法力敵,身子輕盈是她的長處,遇到一個拐角,她便立馬側身而入。
然而這時!
嘴巴被猛的捂住!邵漪瞬時瞪大了眼眸,黑暗無法看清著捂她嘴的人長甚麼模樣,但是可以清晰感覺到,這時一雙男人的手,而且個頭在一米八六以上!
“噓,最好別說話,被發現,可別說怪我不負責任的把你交出去。”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痞邪之意,他依然捂著她的唇,只是略微鬆了鬆,證明他沒有惡意。
黑暗中的邵漪,瞟了他一眼,確定了他的身份,隨即屏息看著從身旁擦肩而過的匪類。
“快追!你我分開去前面的岔路口找!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了,不然四爺不把我們宰了吃!”說著,便分散而去,留下了安靜的街道。
暫時安全的邵漪,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將他的手一把扯下“你怎麼會在這裡。”如果是別人她會感謝,可是是他,她不相信這樣一個公子哥會住在這樣一個廉價房區內,除非,是蓄意跟蹤。
“你就不能念念我的好?要不是我剛剛奮力幫你引開,以你的體力,你會跑的怎麼輕鬆?”此人正是高飛,正撇嘴抱怨著不通情理的邵漪,靠在牆上喘息的他也是頭一次經歷被追趕,笑話,他堂堂的高家大少爺,誰敢追他,除非活的不耐煩了。
“剛剛的事,我謝謝你,但是,請問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邵漪站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此處離她的租住的房屋很近,必須快點進屋,不然再被追就麻煩了。
“這個,啊?我也是正好散步,經過,咳咳……”他不自在的咳嗽著,這理由卻是有點偏頗,又誰回來這樣一個鳥不生蛋,連個路燈都瞎了不知多少隻的地方散步!
“那先謝謝了,我現在要回去了,你好好保重吧。”邵漪不準備陪他冒險,轉身準備往裡街走去。
“喂,喂!”怎奈她的步伐很快,一轉眼便消失在了黑幕之中,他頹廢的一敲牆壁,算了,既然已經知道她的住處,和工作的地方,以後有的是時間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