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敲門聲,護士小姐禮貌的敲著門,甜甜的說著“邵小姐,您在嗎?”
“進來吧。”脫下了外套,邵漪坐直了身子,望著開啟的房門。
“我剛剛來過,您不在。現在是晚飯時間了,您想吃甚麼,我給您買去。”護士拿著一張單子和筆,和秦二少有關係的女人,肯定也是極有修養,吃飯也肯定是不同常人,所以她做好手記的準備。
“醫院有食堂嗎?隨便打點就行了。”她有點好笑的望著拿筆的護士,吃甚麼東西需要拿手記著,而且又是在飯店抱飯,而這個護士又是秦之問給她的專屬護士,不與其他的患者同時服務。
“呃?”護士睜大銅鈴眼睛,以為自己聽錯而來,居然只吃食堂的?雖然食堂的飯也很好了,但是很多富豪們,還是願意吃高階餐廳廚師做的菜,只要稍微清淡一點就沒事。
如果她不是秦二少送過來的,她一定會以為一個還在校的貧窮學生,這下,對她的身份不由有些質疑了。
“那個,費用都是有秦二少付的,所以,邵小姐,你……”差點說的很明顯,不吃白不吃啊,如果她有這樣的機會,不抓住就是傻到腦子壞掉了!
“真的不用了。”
“你下去吧。”這聲音不是邵漪的,是剛剛進來的秦之問,他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看向一直坐在床上不說話的邵漪。
這是病房,病房裡設施相當齊全,有單獨的浴室衛生間,還有一個位置極好的陽臺。
兩人就這麼相互坐著,邵漪的目光打在別處,而秦之問的目光盡數落在她的身上,一個直視,一個躲避,就這樣持續了半個小時。
“不餓嗎,準備坐到甚麼時候。”淡淡磁性嗓音飄出,柔柔的像是風吹拂過一樣溫暖的嗓音。
邵漪頓了頓,自己的肚子確實餓得呱呱叫了,本想讓護士從食堂隨便打點吃的,但是現在看來,只能自己解決了。
“想吃甚麼,我打電話外賣送來。”從沙發上站起,秦之問偉岸的身子走到她的身前,一片陰暗打在了她的身上,他微嘆口氣,坐到她的身邊,將她攬過抱在懷裡。
“漪漪,你是在怪我嗎?”
邵漪目光散漫漸漸收回,輕輕搖頭,這是秦母的意思,怪舅舅有用嗎,總不能為了她,讓他和父母決裂,她已經是個孤兒了,不能再讓舅舅嘗試,雖然,她的分量,也許不夠。
“都過去了,我不想再去回想。”她臉上掛著淡淡憂傷的笑容,即使經過拋棄,她依然不捨對他冷言,這是舅舅啊,她唯一的親人。
長臂攬過她肩,擁住她靠在身後的靠背上,秦之問湊到她的臉上,細細端詳她的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黑眸中略帶些異樣,最後,在她的唇邊落下了一吻。
“留在我身邊,好嗎?即使沒有秦家,我依然會為你創造一個家,嗯?”他的聲音微帶著啞,蠱惑著她脆弱的耳畔。
第一直覺,今天的舅舅有些不同,他很少會主動親她,即使親也是在額頭,但是今日的他卻差點落到她的唇瓣上,再就是他的語氣,變了些許,究竟是哪裡變了呢……
“那我,要以甚麼樣的身份留下?”她清亮如琉璃的眸子,望著他深不見底的幽潭,一眼便深深的陷了下去,彷彿沁骨雪地的冷,又轉化成火山爆發的灼熱,無法猜透,只能深陷其中。
他唇角的弧度揚起的剛剛好,望著她的眼神變得沁了春風一樣溫柔的目光說著“你想以甚麼樣的身份,都可以。或者,我可以為你提供一個新的身份。”
如果說以前他的目光是對晚輩的嚴謹,那他此時的目光就是對情人般的縱容。以前對她是以嚴父的形象扮演著,他雖然罩著她,在有限的寬度中寵著她,但是卻是長久的,但是對待情人,他則是慣著,寵著,因為這樣的身份不長久,他可以一個月換一個,也可以一天換一個。
而此時讓她猜不透,摻雜了以往有寬度的寵愛,卻含著情人的寵溺,究竟是甚麼?
“舅舅想怎麼安排,……漪漪聽從便是。”
“乖。”吻了吻她的纏在繃帶的額頭,他語氣中的柔意愈發的濃重,將她往懷裡抱的更緊了些,手指溫柔摩擦著她的唇瓣,陡然一停,微帶些涼氣道“只是,舅舅安排的身份,不知道漪漪會不會喜歡。”
邵漪不解的目光再次望向那深潭般的眸子,還未來得及問,一股淡淡的菸草氣息落了下來,溫熱帶電的唇吻在她略顯蒼白的唇瓣上,先是輕輕地點,再而變的微重,撬開她的唇,直擊她的貝齒,靈活的舌挑起她的舌與之共舞,汲取著她的蜜汁香甜。
那種麻而愉悅的快感再次衝擊著邵漪,她無法思考舅舅怎麼會突然吻她,上次在摩天輪是意外,而這次卻是蓄意。
一個吻可以簡短到兩三秒,也可以悠長到一個無法想象的時間,忘記了多久,兩唇才給了對方自由,而她早已不爭氣的癱軟在他的身上,深深喘息著,攀著他的胸膛,她的側臉貼著他的襯衫卻遮不住他炙熱的體溫。
“明白了嗎,漪漪。”他滿足的抱著她,給著她提示,如罌一粟般蠱一惑的聲音,襲擊著她脆弱的軟肋。
這個吻代表甚麼?她和舅舅有著不可磨滅的血緣關係,根本無法修成正果,但是這是一個赫然昭著,情人才會有的吻,他……想要?
身子明顯一個輕顫,他更是擁緊了她,想必聰敏的邵漪已經想明白了,幽暗的眸透著欲一火的情一欲,他希望接下來的答案,是他想要的。
“舅舅說過,讓我不要再重走我母親的道路,是在叮囑我以後單獨而行的人生,切勿再錯道,是嗎?……漪漪知道了,以後寧可嫁給一個窮鬼,也,不做別人的,情一婦。”她的目光閃著痛楚的火焰,吸氣道:“這樣的答案,舅舅滿意嗎?”
飛蛾撲火,明知會滅亡,卻還是有許多的人樂此不疲,她的母親是,難道,她也要重走舊路?
擁住她肩的手一滯,秦之問諷刺的笑著,依然未鬆開對她的牽制,反而擁的更緊,湊近她的耳邊說著:“漪漪,難道,你就那麼肯定,你對我沒有別的感情,僅僅只是叫舅舅的關係?”
嘴唇微哆著,邵漪差了口氣,在他透視鏡的目光下,她就是赤一裸如剛剛出生的嬰兒,根本無法掩飾內心的想法:“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感情是在不適合當的場合,不適當的人發生的,所以這些感情往往都會失敗,如果明明知道結果,為何還要去走這條路。”
先不說近親三代無法結婚,即使可以,秦之問會娶一個一無所有的她嗎?既無法為他帶來事業上的利益,也沒有誘人的身段條件,哪一方面都是不合格。
他的目光陡然一冷,那目光宛如一個惡魔降臨般,微鬆開對她的鉗制,說道:“我的情人,可以沒有身份限制,即使你是我的外甥女又怎樣?以前的帝王社會,不是一樣可以通婚。而做我的情人,可以享受以前所享受不到的……”魅惑的呼氣噴灑在她的敏感的瓷頸,惹的她又是一個戰慄。
情婦,註定會被拋棄,註定是失敗的代言者,即使有那麼幾個修成正果,但是也是少數中的少數,而她的希望,幾乎渺茫,因為她的身份,就是一道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