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愣了一下,望了望一身寒氣的男人,沒說甚麼退出去了。
所有人的視線又全都聚集到了審訊室。
只是,不管民警如何刑訊,肇事司機一口咬定是沒看清楚紅燈才撞到人的,由於害怕才會逃逸。
民警們束手無策了,逼犯人招供那一套都在此人身上演練過了,但這傢伙是塊硬骨頭,被打得暈死過去了,還是不肯鬆口。
無奈,局長只得對蕭臨風道,“蕭總,容我些時候,一定讓這傢伙招供。”
蕭臨風點點頭,沉著臉離開了警局。
警局的那套對付犯人的手段,他是清楚的,一般人根本挺不過來。而那個肇事司機卻能熬過這麼嚴酷的刑訊手段,看來,這起車禍,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既然警局這邊沒有突破,那麼,他只能動用自己的力量,從別的方面入手了。
但是他的人晚了一步。
當他們查到肇事司機的住所,帶著人上門,破舊的小區裡,本該住在這兒的一家人,卻不見了蹤影,撞門進屋後,整個屋子空蕩蕩的,早已是人去樓空。
“蕭總,人不見了。”見到這種情況,賀特助立即報告給了蕭臨風。
“找。”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把人找到。
“是。”賀特助點頭,交代了下去。
將手機隨手扔到辦公桌上,蕭臨風略顯煩躁的扯了扯衣領,紐扣咔嚓一聲崩開,露出了他精湛、性感的鎖骨。
碎髮下,漂亮的眸子細細眯起。
他讓人查過,肇事司機的家中有中風的老母親,有懷孕六個月的妻子,家裡唯一的男人被捕,她們為甚麼會在這種時候離開?要麼是事發後,有人在第一時間轉移,要麼,是被人殺人滅口。怎麼看這件事都是有人在背後策劃。
是想阻撓他繼續追查嗎?
可惜,他蕭臨風想做的事,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
一抹森冷的寒芒在他的眼底乍現,辦公室內的溫度,彷彿也在這一刻,驟然下降。
得知賈麗麗已經醒來,丨警丨察到醫院錄了口供,並請喬宓去警局認人。
監控室前方的單向透明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見審訊室裡所發生的一切。
監控影片無死角的呈現著房間裡的畫面,一個紋著黑龍紋身,穿著已經髒的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背心的年輕男人被手銬緊緊拷在木椅上,兩名丨警丨察正在對他進行口供逼問。
談話聲透過審訊室內的麥克風傳到房間。
喬宓盯著玻璃裡面的男人,皺了皺眉頭。
喬宓盯著玻璃內素不相識的陌生男人,皺了皺眉頭。
“蕭太太,”丨警丨察指了指玻璃內的司機,“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喬宓搖了搖頭。
“你確定嗎?”丨警丨察又問了一遍。
“確定。”如果認識,她不可能不記得。
這個男人,為甚麼要開車撞她?
雖然已經對犯人用過刑,也沒有問出甚麼有價值的線索,但是,負責審訊的丨警丨察還是不得不繼續審問道:“你為甚麼要開車撞人?那輛卡車是你所屬公司載貨用的貨車,警方調查過你當天的工作安排,當天你並不當值,卻在頭一天晚上運完貨物後,並沒有按照公司規定將卡車開回公司,而是停在了你居住的小區裡,再在第二天,開車去了事故發生地,如果不是早有預謀,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那裡?”
喬宓屏住呼吸,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個男人,等待著他的回答。
“……”男人垂頭不語。
“啪。”丨警丨察一把將檔案檔案扔開,清脆的碎響,卻令男人脆弱的神經明顯顫了顫。
“你最好實話實說,這可不是一次簡單的交通事故,而是一場謀殺!你現在坦白的話,還能得到從輕處理……”
“我沒有殺人……”男人冷靜地開了口,“我只是沒看到紅燈亮了,所以闖了紅燈,不小心撞到了她……”
還是這套說辭,比前兩天來,更加的流暢,也更加的鎮定。
審訊民警無奈地望了望玻璃這邊,負責人將喬宓請出了監控室門外。
“抱歉蕭太太,雖然案件暫時沒有甚麼突破,但是我們會盡力的……”
喬宓心裡很清楚,如果肇事司機一口咬定只是不小心撞到的人,那麼,案件性質就會變成普通的交通事故。但是她明顯能感覺到,當時,那人明明是故意來撞她的,可她跟他無仇無怨,他為甚麼要撞她?
只有一個解釋,背後有人指使。
可這個人是誰?他她為甚麼要她的命?
肇事司機不交代,這一切,就都只是一個謎。
想到這裡,她的心情很沉重。
翌日,警局傳來訊息,肇事司機在拘留所自殺身亡。
“是在上廁所時,打破玻璃割腕自殺的,聽說人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有氣了。”賀特助向蕭臨風彙報,神色很是凝重。
“自殺?”蕭臨風眉頭緩緩皺起。怎麼可能?
賀特助道,“警方那邊的訊息是自殺。不過”
不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這事兒透著古怪。肇事司機沒有理由要自殺。畢竟,他如果一口咬定是無意中撞到的人,頂多也就一普通的交通肇事,判個兩三年就能出來了。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不想讓他活著。
蕭臨風神色清冷,眸光幽深如寒潭。
他狠狠地摁滅了菸頭,“不管是誰,這件事情,我一定會一查到底。”
這時,賀特助的手機響了,他走出去接聽電話,然後回來向蕭臨風報告:“蕭總,人找到了。”
“好極了。”蕭臨風冷冷一笑,“賀特助,這件事情你親自去辦。”
“好的。”賀特助領命,很快離去。
鄰省一處僻靜的鄉下,幾輛黑色豪車順著泥濘的公路來到村莊外,引擎轟鳴的聲響,打破了村裡寧靜、和平的氛圍。
不少剛從地裡耕作回來的村民,好奇地站在車邊,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車子的品牌。
村長聽到訊息,急急忙忙來到村口。
“你們有甚麼事嗎?”小村莊多年來十分平靜,從來沒有過甚麼外人闖入,更別說還開著奢華的豪車。
“我們來找人。”賀特助開門下車,將一張照片遞給村長,“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村長仔細看了看,這才認出照片裡的女人:“你們要找小李啊,她在村裡,不過,你們和她是甚麼關係?”
“朋友,”賀特助眸光輕閃,態度十分強硬,“請帶路。”
十多名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從車上下來,站在他身後,一字排開的陣勢,殺氣騰騰,村裡的人甚麼時候見過這樣的場景?一個個嚇得雙腿直哆嗦。
村長為了避免惹禍上身,只能帶他們去找小李,見著人後,他也沒離開,想留下來看看情況,萬一是來鬧事的,他也能在第一時間報警。
被稱作小李的女人,挺著八個月的肚子,正在院壩裡晾著衣服。
在她身後還有一名坐在輪椅上,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賀特助仔細觀察著兩個女人的長相,確定是他要找的人後,下顎一抬:“把人帶走。”
幾名馬仔立即圍攏上去,女人嚇得連連尖叫:“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