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特助可顧不得他們在想甚麼,財大氣粗的將支票往車頭一拍,扭頭就往醫院跑去。
手術室外,喬宓呆呆地坐在長椅上,臉色蒼白如紙。
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蕭臨風挺拔的身影出現,帶來一陣寒風。
看到長椅上那個瘦削熟悉的身影時,男人一顆不安焦灼的心這才徐徐落下。
“宓宓。”他疾步上前,雙手攬住她的肩頭,上下打量,“你沒事吧?”
喬宓茫然地抬頭,望進一雙關切擔憂的深眸裡。
這一刻,她緊繃的情緒得到了釋放,渾身一軟,癱在了他的懷裡,“我的助理,還在裡面搶救……”
蕭臨風安撫的將她纖細的身子攬進懷裡,視線落到搶救室上面的“手術中”三個大字,眸光不由得暗了暗。
“沒事的,”他手一收,沉聲安慰:“你的助理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隨後而來的賀特助看到完好無損的喬宓,暗地裡鬆了口氣。
太太沒事就好,不然……他不敢想象老闆會怎樣。
這時,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賈麗麗被推了出來。
喬宓衝了上去,急切地問醫生:“大夫,傷者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病人肋骨斷了兩根,胸腔有積液,肺部也感染嚴重,需要送進重症病房,二十四小時看護。如果四十八小時之內燒能退下來,也就沒甚麼大礙了。”
喬宓鬆了口氣。
護士將賈麗麗推往重症監護室。
賀特助去辦各項手續,蕭臨風將喬宓的袖子擼上去,沉聲對醫生道:“幫她擦點藥。再做個詳細的全身檢查。”
醫生這才發現喬宓的手臂處也有擦傷,於是趕緊叫來護士處理。
“病人家屬請在屋外等待結果。”醫生沒認出他,公式化的說道。
“好。”蕭臨風沒有計較他的態度,“要多久?”
“各項檢查需要一兩個小時。”
“給她做最完善的全身檢查。”他厲聲吩咐。
醫生愣愣點頭,心頭暗襯,這人的氣勢好嚇人。
蕭臨風退出檢查室,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香菸,平復著心裡的煩躁情緒。
好端端的,為甚麼會突然發生車禍?
巡查病房的護士見他在走廊內吸菸,走上前來,提醒道:“先生,這裡禁止吸菸。”
蕭臨風危險地瞪了她一眼,異常冷冽的視線,讓這位白衣天使害怕的縮了縮腦袋。
“蕭總。”得到訊息的醫院院長急忙從辦公室過來,正巧看見這一幕。
他輕輕皺起眉頭,朝護士搖搖頭,示意她不要惹這尊佛。
護士不高興地癟癟嘴,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蕭臨風微微頷首,態度不冷不熱,陰沉的臉色透露著他此時不愉快的心情。
“給我安排最好的醫生負責賈麗麗的治療。”他沉聲道。
他已經知道原委了,是賈麗麗及時推開了喬宓,否則,躺在重症監護室裡的就是他的妻子了。
所以,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好好感謝一下這位賈麗麗助理。
院長點頭,馬上交代下去。
喬宓的檢查結果沒甚麼大礙,就是被賈麗麗撲倒在地上的時候,手臂有點擦傷,腿部磕破了點皮,其他的沒甚麼問題。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喬宓把蕭臨風叫到一旁,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把當時的情形詳細說了一遍,末了肯定地道,“老公,我敢肯定,那輛車子是故意來撞我的……”
“你放心,”蕭臨風的眸中閃過冷戾地光芒,“我會查清楚的。”
他會讓那個肇事者,付出比這慘痛一百倍的代價。
“嗯。”喬宓依偎在他懷裡,一顆心漸漸安寧下來。
安排了人在醫院照顧賈麗麗,蕭臨風載著喬宓回家。
蕭家人得知喬宓無事,全都鬆了口氣,小公主蕭馠更是緊緊地抱著媽媽的腰不放開,霍明蘭也直念阿彌陀佛。
這段時間她和喬宓相處得很好,從心底深處,她也接受了這個兒媳婦。這一家人剛剛團聚,如果再出甚麼事,她的心臟可受不了。
聽了喬宓的敘述,蕭鶴鳴皺眉道,“臨風,這事兒透著蹊蹺,你最好去查一下。”
蕭臨風點點頭,拿著手機到一旁去打電話:“李局,還請你費心好好查查,這起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僅僅是意外,倒也罷了,如果不是……
男人雙眸危險眯起,寒芒乍現。
賈麗麗是在第二天的上午醒過來的,但她的肺部感染還沒有得到控制,所以還在高燒中,不過人已經清醒了許多,喬宓也得到了醫生的批准,可以穿著無菌服進去探望了。
蕭臨風這邊也接到了警局那邊的電話:“蕭總,肇事司機已經被抓到了。”
蕭臨風帶著賀特助匆匆去了警局。
剛到警局,局長得到訊息,走出辦公室,親自接待他。
“蕭總,你放心吧,這件事我們會秉公處理。”局長拍著胸口許下承諾。
“聽說人就在警局。”蕭臨風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是,我們正在對他進行審訊。”
“帶我去監控室。”蕭臨風淡淡道,他倒要看看,是誰狗膽滔天,敢做出這種事!
局長親自陪同他過去。
進入監控室,十多個監控螢幕堆滿牆壁,幾名民警正在注意審訊室內的審訊程序。
蕭臨風雙手抱臂站著,深邃似海的雙眼盯著螢幕上的陌生男人。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長相普通,身上衣物也不是甚麼高檔貨,他正手舞足蹈的拼命向審訊的民警解釋甚麼。
“耳機。”蕭臨風薄唇輕啟。
監聽的民警下意識看向後方的局長,詢問是否要答應這人的要求。
局長吩咐道:“把音效連線音響。”
這樣便能將審訊室裡的聲音播放出來。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男人痛哭流涕的哀嚎著,想要與這起車禍撇清關係。
民警看出他的慌亂,手掌猛地拍向桌面,桌上的紙杯被震翻在地上,“現在傷者情況危急,你知不知道他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甚麼?”男人顯然驚了。
“你不是酒後駕駛,體內酒精濃度呈正常值,你是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闖紅燈撞人!是殺人未遂!你知道這是甚麼罪名嗎?勸你老實說,為甚麼要開車撞人。坦白從寬,不然,移交檢察廳,以你觸犯的刑法,最少二十年刑期!”民警繼續威脅,以這樣的方式試圖攻破男人的心房。
男人徹底亂了,身體在椅子上不停抽搐。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沒看到紅燈,不小心撞了她的……”
沒想到這人嘴還挺硬。辦案民警無奈的對視一眼。
這人若是咬死了不認,案件性質也就只能按照普通的交通肇事來定了。
於是,審訊室裡留下一個警員繼續審訊,另一個走了出來,走進監控室,向局長請示下一步該怎麼辦。
局長下意識望了望一旁的蕭臨風,後者深邃幽冷的黑眸裡暗藏著幾分冰冷怒火,渾身散發出冷冽肅殺的氣息,讓人心底有點發寒。
如果是一般的有錢人,局長倒也不至於這麼敬畏,主要是蕭家在雲城的勢力……
定了定神,他吩咐:“刑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