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機?她訝然,他竟然關機了?
她又打他的工作號碼,然而,得到的也是關機的訊息。
她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他的手機,一直都是二十四小時開著的。
除非他出了甚麼事。
有心聯絡,卻一片空白。因為根本無從聯絡起。
她不知道他的具體出生日期,不知道他雲城的家庭號碼和住址,不知道他在燕城有沒有朋友,不知道他經常去的地方,不知道他所有的一切。
直到現在,喬宓才發現,她對他,竟然一無所知。
除了這兩個已經關機了的手機號碼。
田相思說得對,她對他,真的太不夠用心了。
咬了咬牙,她出門去找管家:“先生可有留下其他的聯絡方式嗎?”
管家搖頭,“不曾。”
“那他臨走的時候有說甚麼嗎?”
管家還是搖頭。“甚麼也沒有說。”
她忽然想起他的助理鄭宇。
於是急急給賈麗麗打電話,讓她查鄭宇的聯絡方式。
當初兩家公司合作的時候,御風方面,是鄭宇主要負責和出面的。
很快,賈麗麗把鄭宇的手機號發了過來。
然,等喬宓打過去時,得到的,也是關機的訊息。
怎麼回事?為甚麼兩個人都關機了?
她的心頭沉甸甸的。
蕭臨風,你真的打算就這樣將我扔在燕城不管不問了嗎?
回到公寓,她第一次把他們的結婚證翻了出來。
深紅色的本本上,兩個人的笑容看上去那麼的勉強。
他淡若清風,她眸光遊離,一看,就不是真正相愛的人。
她怔怔的看著,忽然將結婚證蓋在了臉上,眼角,有溫熱的液體緩緩流下。
地處東南亞的泰國,四季如春,風光秀美。
明晃晃的陽光從空中灑下來,落在面容俊朗的男人身上。
鄭宇將一部行動電話遞給蕭臨風:“bss,這是用來跟對方聯絡的工具。”
蕭臨風點點頭,神色更加的冷凝。
直升機在雲層中飛快掠過,三萬英尺的高空,雲朵渾厚,層層疊疊。
幾小時後,飛機降落,一個彪形大漢走過來對著蕭臨風說道,“bss,到了。”
蕭臨風起身,剛下直升機,接應的人便將一輛豪華轎車停在身旁。
金黃色的光芒打在他那緊抿的薄唇上,男人的眼角眉梢浮上一層凜冽的薄寒。
一刻鐘也不肯耽擱,蕭臨風帶著鄭宇動作迅速的上了車。
車速飛快,宛若一道鋒利的劍一般絕塵而去,揚起一地的塵埃。
車開到半路,便聽見行動電話的蜂鳴聲響起,瞥了一眼螢幕,男人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
電話剛接通,那邊便傳來陰森森的聲音,操著一口地道的泰語,帶著囂張的狂妄,“蕭先生,該不會是膽怯了,不敢前來了吧?”
坤達,一個在泰國出生長大並繼承了家族企業的華裔,曾經是東南亞一帶赫赫有名的進出口貿易大佬集團的家族掌權人,因為御風的強勢插一入而迅速沒落,而坤達與蕭臨風,天生就是生意上的死敵。
蕭臨風淡淡一笑,一口熟練的泰語,“多謝關心,我一定準時赴約。”
“那就好,”對方的聲音帶著幾分陰狠,“不要怪我沒提醒你,你最好不要搞甚麼花樣,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讓你永遠見不到你的女人。”
蕭臨風冷笑,“放心,我只帶了一個人。”
他很清楚坤達打的是甚麼主意,但是,他不會如他所願。
結束通話電話,他不再說話,閉上眼睛假寐。
他越鎮定,周身便越散發出一股凜冽的寒意。
鄭宇也是跟著蕭臨風很多年的老人了,自然知道自家老闆越淡定,便是越生氣的時候。他那種不怒而威的氣勢,曾震懾了許多的對手,而這次又有周密的計劃,坤達的家族集團倒臺後,坤達被家族拋棄,銷聲匿跡後許久,這次居然敢綁了秦小姐來招惹老闆,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他倒要好好看看,他待會兒會有怎樣的下場。
想到這裡,鄭宇不禁有一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感覺,好久沒有這麼刺激的行動了,他身體裡的狼血瞬間沸騰。這些年,御風蒸蒸日上,他跟著老闆應酬交際於觥籌交錯間,太久不練,身手都有些荒廢了。
車子驟然轉換了一個方向,只聽見效能良好的車輪與地面發出嗤嗤摩擦的聲音。不久後,在一坐廢棄的建築前停下。
蕭臨風帶著鄭宇下車。
還未靠近,突然冒出來兩個穿得花裡胡哨的泰國人,警惕的手持著槍,向他們逼近。
泰國是一個允許槍支存在的國家,上流社會幾乎家家都有槍,坤達能僱傭幾個帶槍的殺手替自己做事,一點也不足為奇。
蕭臨風立馬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攜帶武器。
對方哇啦哇啦的說了一大通,夾雜著當地口音的泰語異常的生澀難懂。
鄭宇神色自若,上前一步,用泰語報出名號:“這位是我的老闆蕭臨風先生。”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生硬道,“抱歉,我們老大有交代,即便是蕭先生,也得按照我們的規矩來。”
蕭臨風無所謂的聳肩,雙手攤開,讓他們搜身。
兩人搜了一遍蕭臨風和鄭宇,沒發現他們帶著武器,不禁為他們敢這樣隻身前來的勇氣而欽佩。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御風集團的總裁,明知這一趟兇險萬分,還敢只帶一人前來,這份膽量,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搜身完畢,兩人的態度頓時謙和了許多,做了個請的手勢,讓開了道。
蕭臨風淡淡一笑,率先走了進去。
這儼然是一棟廢棄的居民樓,一看就是好多年沒有人住的樣子。
剛一進屋子,便立刻有人再次上來搜身,蕭臨風就那麼斜斜站著,任由兩個黑著臉的人搜身。
這次是身上所有哪怕是含一丁點金屬的物品都被悉數沒收,連手錶也不例外。
過了好幾道門,從裡帶外整整檢查了好幾遍,跟在身後的鄭宇都有些不耐煩了,卻被蕭臨風一個眼神掃過去,立即收起臉上的不滿。
鄭宇的眼神和蕭臨風一樣,不著痕跡的掃著四周。
眼尖的發現,這裡到處都是密佈的針孔攝像頭,儘管隱藏的很隱蔽,可他們這些經過生死訓練的人,一眼就掃了出來,不動聲色的裝作沒有看到。
終於過了檢查這一關,在前面帶路的黑衣人面無表情的帶著兩個人走到一面牆壁前,上面掛著一幅巨型的油畫,名家珍品。
黑衣人輕輕敲了敲門,不疾不徐,整整三下。
那幅畫便緩慢升了上去,露出一面雪白的牆壁。
不一會兒,那面牆從中間裂開一條縫,用肉眼根本就看不出來那條縫隙,向兩邊滑開。
裡面儼然是別有洞天。
入目的便是裝飾金碧輝煌的房間,宛若歐洲奢華的皇宮一般,到處都擺著做工精良的珍貴玉石製品,其中夾雜著許多黃金飾品。
看來,這是坤達的老巢。
“蕭先生果然好膽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