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時沒有遇到蕭臨風,她不敢想象,會發生甚麼。
想到這裡,後怕的感覺油然而生,她後背的冷汗涔涔而下。
難怪蕭臨風那麼生氣。
難怪他要把關氏弄破產。
難怪他那麼反常。
她以為她只是簡單的醉酒,所以才覺得蕭臨風的所作所為不可理喻。
卻原來這一切都事出有因。
可是她既然中了媚一藥,又是怎麼解的?後來發生的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她沒有和男人那個,所以,她身上的藥效,是怎麼過的?
心事重重的去車庫取了車,她開上大道。
一路心思翻湧,她竟然沒有發現,自己開的路,並不是回公寓的路。
直到一棟熟悉的建築物出現在面前,她這才倏地一驚。
原來,不知不覺,她竟然把車開到了岸芷汀蘭的別墅。
正要掉頭,在花園裡整理花圃的花匠已然看到了她的車。
他叫了起來:“太太,您回來了?”
管家聞訊趕了出來,急忙遙控開啟鏤花的大門,迎了上來。
喬宓無奈,只得將車子緩緩開進去。
管家殷勤的上前替她開啟車門:“太太,這些天您都到哪裡去了?”
喬宓淡淡道:“在外面住了幾日。”
“太太,您回來了?”傭人們都圍了上來。
喬宓在客廳站定,明眸四下掃了一遍,踟躕道:“先生呢?”
管家略微有些吃驚的模樣:“先生沒跟您說嗎?”
“說甚麼?”喬宓不解。
管家遲疑了一下,還是道:“先生出差了。”
他想起臨走前送先生出門時他說的話。
他說,如果太太問起,就說他出差了,如果沒問,就不要主動提起。
他在家裡等了好幾天,太太都沒有回來。
“他去出差了?”喬宓吃驚,“甚麼時候的事?”怎麼沒人告訴她?
管家道:“有三四日功夫了。”
也就說,她前腳負氣出走,他後腳就離開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出差?喬宓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沉默了片刻,她問:“先生有說去哪裡出差嗎?”
管家搖頭,“沒有。”
“那,他有說甚麼時候回來嗎?”
“沒有。”管家道:“不過看架勢,估計得去一段時間。”
喬宓不禁悵然。蕭臨風走了,但卻連句口信都沒有留給她。
看來,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她記得那天他們吵架完,他對她說了一句“喬宓,你別後悔。”
想來,他是真的對她失望徹底了,才會撂下那樣的狠話,才不告而別。
連歸期都未定。
她坐在沙發裡,良久,不發一語。
她沒發話,傭人們也都不敢做聲。
客廳裡的氣氛一時靜默得近乎詭異。
傭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該說甚麼。
喬宓忽然抬頭,看向管家:“你給我打個電話給龔醫生,讓他過來一趟。”
管家一驚:“太太是哪裡不舒服嗎?”
喬宓頷首:“沒有,只是有點事想問他。”
“哦,”管家釋然,連忙去打電話。
很快,龔醫生就匆匆趕到。
“太太,您找我?”
喬宓點頭,屏退所有傭人。
“很抱歉,百忙之中讓你抽出時間趕過來,是有點事情想問你。”
龔醫生道:“有甚麼事太太儘管問。”
喬宓頷首,“幾天前的晚上,蕭先生是不是讓你過來過?”
龔醫生點頭:“是,當時太太的情況不太好,所以”
有些話,他也不好明說,畢竟她中的是那種藥。
喬宓明瞭,看來賈麗麗並沒有撒謊,關大偉的確給她下了那種下三濫的藥。
她怔怔的,道:“不是說那種藥沒有其他的法子可解嗎?”
龔醫生笑了笑,道:“也有的,可以透過醫學手段解除。”
“原來是這樣。”喬宓似有所思。
也就是說,她當時中了那種藥,蕭臨風並沒有趁人之危和她發生關係,而是叫了龔醫生來,用醫學手段替她解除了藥性。他原本是大可趁此機會要了她的身子的,但是,並沒有。由此可見,他對她,還是足夠尊重的。
可為甚麼事後他不提及呢?如果他告訴了她,她不會跟他吵架的。也就不會發生今天的局面。這一刻,喬宓的心裡很是懊惱。
龔醫生見狀,笑了笑,道:“太太,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還有個病人等著我去看診。”
喬宓忙道:“好的,你去忙。”
送走了龔醫生,她慢慢的上了臺階,走到二樓的主臥房。
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推開了那扇門。
房間裡的擺設一如她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改變。
她想起他們在這房間裡的點點滴滴,想起他為她做的那些,想起過往的種種,不由得扶著床沿,慢慢的在床上坐了下來。
擺設依舊,人卻已不在。
她心頭酸澀,視線有些模糊。
下意識的,她從包裡拿出手機,劃開了通訊錄的介面。
白皙修長的手指停留在那個熟悉的碼號上,卻始終沒有勇氣摁下去。
她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甚麼決心似的,毅然的撥打了那個號碼。
然而,手機裡傳來的,卻是一個機械化的女聲:“您呼叫的號碼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