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宓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蕭臨風已經不在別墅了。
她問管家:“先生昨晚是幾點回來的?”怎麼她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顧全道:“十二點多。”
“他人呢?”
“去酒店了。”
御風在燕城沒有分公司,蕭臨風又不願意被無關緊要的人來家裡打擾,所以他在皇朝酒店長期包房,作為臨時辦公點。平時要見甚麼人,臨時會議甚麼的,都在酒店。
喬宓皺眉,怎麼這麼早就走了?她還來不及問他昨晚的飯局怎麼樣了呢。
隨便吃了幾口早餐,她開車去上班。
車裡,她給蕭臨風打電話,但對方一直不接。
“搞甚麼?”她嘟噥了一句,將手機丟到一旁,發動了車子。
皇朝酒店的總統套房裡,蕭臨風坐在椅子裡,看著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一遍又一遍的震動,一條長腿架在另一條上,單手摩挲著堅毅完美的下巴,就那麼神色莫名眸光復雜的看著手機嗡嗡的在桌子上震動,卻沒有要接的意思。
鄭宇站在他的身後,連大氣也不敢出。
oss居然不接太太的電話?他有些頭疼,這兩人又鬧甚麼彆扭了?
作為boss的特別助理,鄭宇表示非常頭疼看到這種局面。
因為boss一生氣,最倒黴的就是他。
因此,他自覺的後退一步,企圖離boss再遠一點,以免被他身上強烈釋放的低氣壓所傷到。
手機震動了三遍之後,終於恢復了平靜。
蕭臨風一直沉默。好像那個電話根本沒有打過來似的。
就在鄭宇悄悄的鬆了口氣時,手機忽然又瘋了似的震動起來。
他嚇了好大一跳。
定睛看向boss時,他冰山似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
“喂?”他拿起了手機。“申市長?”
鄭宇恍然,哦,原來不是太太的,難怪boss肯接了。
申市長也是思索再三,終於決定還是先給蕭臨風打個電話賠罪為好。
“蕭董事長,是這樣,昨晚聽你說了你朋友弟弟的事兒之後,我連夜召集了相關部門審查,發現這是個誤會,是派出所抓錯了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經去電讓他們放人了,您看需不需要負責民警出面跟你那個朋友的弟弟道個歉?”
蕭臨風打斷他:“人已經放了嗎?”
申市長愣了一下,道,“已經在安排了,不過需要他的家人出面籤個字。”
蕭臨風沉默片刻,才淡淡道:“既然是抓錯了人,自然是要道歉的。”
申市長忙道:“那好,我馬上去安排,讓他們好好的向你朋友和她弟弟賠罪。”
只要他們不追究,不把事情鬧大,道歉賠罪啥的,無所謂了。
“不過”蕭臨風忽然話鋒一轉,不但申市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連身後不遠站著的鄭宇也跟著愣了一下。
蕭臨風手裡把玩著打火機,淡淡的道:“雖然說是不存在用強的事實,但畢竟吃幹抹淨了就拍拍屁股走人,有點太不厚道,不管怎麼說,這種事還是女孩子吃虧多一點。我那朋友的弟弟也確實做得不妥,這小子平時就任性慣了,家裡人拿他也沒有辦法。這次出了這樣的事,也不能白白讓他佔了便宜,該有的懲罰還是有的,不然繼續這樣道德敗壞下去,就更加不好管教。申市長您說是吧?”
申市長聽得一愣一愣的,“蕭董事長的意思是?”
蕭臨風笑了笑,道:“也沒別的意思。是這樣,我那朋友想了想,覺得人家女孩之所以要告她弟弟一個強一奸,無非就是氣他提上褲子就一聲不吭的走人,估計誣告也不是人家的本意,可能只是藉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教訓一下他,所以,咱也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總得給人家女孩一個交代不是?燕城這麼小,隨便在大街上走兩圈都能遇到熟人,若是再讓人家姑娘下回遇到他,不定添堵成甚麼樣了呢,你說是不是?”
能混到市長這個位置,申市長也是個人精,蕭臨風雖然說得雲山霧罩的,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況且他說的,也正是他的想法。自家女兒出了這種事,他也怕影響不好,而且下次再看到那姓田的小子,他的心裡也像吞了蒼蠅一樣噁心,蕭臨風這話可以說是說到他的心裡去了
他恍然大悟,很聰明的接了下去:“是啊是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遇到了確實尷尬,雖然說這事兒沒鬧大,但終歸不是甚麼好事兒,那女孩的家人吃了個悶虧,也確實不爽,萬一下次在大街上遇到了,說不定還會起衝突。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讓他們避免在這個城市相遇。”
而只要不在同一個城市生活,相遇的機率也就大大減少了。蕭臨風這一招,也算是替他們申家出了一口氣。畢竟,他堂堂市長的女兒白白讓人給睡了,心裡總是不舒服的。
“蕭董事長,還是你想得周到,我替那女孩的家人謝謝你了。”
蕭臨風淡淡的笑了笑,掛了電話。
點到為止,他相信申市長是個聰明人,也一定會做出讓他滿意的表現來。
一個電話,就決定了一個人的去向走留。身後的鄭宇也徹底無語了。
boss,不就是一個小屁孩兒?您至於跟他置這樣的氣嗎?
他很好奇,太太這次又是怎麼得罪了boss,以至於他要把田文承弄得遠遠的,眼不見為淨?
派出所。
喬宓和田相思接到民警的電話,一早就趕了來。
田相思著急的問:“民警大哥,我弟弟甚麼時候能放出來?”
“先彆著急,”辦案民警道,“是這樣,對方女孩家雖然同意私了,但是,他們有個條件。如果你們同意了這個條件,他們就不告了。”
田相思和喬宓相視一眼,“甚麼條件?”
民警道:“對方說了,出了這樣的事,彼此再見面定然會尷尬,萬一那天晚上的事情傳出去,女方也不好嫁人。所以他們家的要求是,田文承必須離開兩年,不得再在燕城出現。等兩年過去了,女孩嫁人了,大家都把這事兒忘得差不多了,田文承才可以回來。”
“不行。”田相思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爸媽就我弟弟這一個兒子,你讓他離開燕城兩年,我爸媽肯定不能接受。”再說了,誰能保證申夢瑩兩年內能不能嫁出去?萬一嫁不出去怎麼辦?大寶一輩子就不能回燕城了嗎?
民警看出了她的疑慮,笑道:“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過了兩年,誰還記得誰。人家也只是說兩年,兩年後怎樣,他們也不會管的。”
“那也不行。”相思道,“他們這是欺負人,我弟弟沒有做錯事,憑甚麼就得被趕出燕城?”
“這不是趕出燕城,”民警壓低了聲音,勸道:“這不也是為了你們大家著想嘛。你想想,畢竟你們得罪的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人家能退讓這麼一大步,已經不容易了,不然直接判你個強一奸一罪,你還得蹲好幾年監獄是不是?兩相比較,哪個對你們有利?”
田相思張了張嘴,竟然有些無言以對。
喬宓皺眉,蕭臨風不是答應幫他們解決這事了嗎?他就是這樣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