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一沉吟,正色道:“發生了這樣的事,的確是我們在這方面做得不到位,請蕭董事長放心,我這就讓人好好去查一查。如果查屬實強一奸一事實屬誣告,一定還你那個朋友的弟弟一個公道。希望此事不會影響到蕭先生的心情,治安管理方面,我們也會盡量做得更好。”
蕭臨風舉起酒杯,“有市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提議大家一起敬申市長一杯,有這樣公正廉明的人民公僕,相信燕城的發展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眾人紛紛響應,席間的氣氛再度熱鬧起來。
當晚,申市長回到家裡,第一件事就是把女兒申夢瑩叫到書房。
“夢瑩,你老實告訴我,你和那個姓田的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申夢瑩心裡一驚,老爸為甚麼突然這麼問?他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她眼神躲閃著申市長犀利的視線,支支吾吾道:“爸,不是已經說了麼。是他佔了我便宜。”
申市長一拍桌子,厲聲道:“你到現在還要跟我撒謊嗎?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老老實實的跟我交代。”
申夢瑩被嚇了一大跳,差點哭出聲來。
申太太給父女倆送水果進來,看到這陣勢,埋怨丈夫道:“老公,你怎麼回事?嚇著女兒了。有話不能好好說嗎?”說著去哄寶貝女兒。
“慈母多敗兒,就是你總護著她,看看現在把她慣成甚麼樣了。”申市長氣呼呼道。
“到底怎麼回事?”申太太皺眉,“怎麼一回來就發這麼大的火?今晚你不是和御風的蕭董事長有飯局嗎?”
申市長頭疼道,“就是因為這個飯局,讓我丟盡了臉面。”說著伸手一指申夢瑩,臉色難看道:“你問問她,問問你的寶貝女兒,她到底隱瞞了我們甚麼。”
申太太不解的看向申夢瑩,“怎麼又跟夢瑩扯上關係了?夢瑩,到底怎麼了?”
申夢瑩低著頭,不敢吭聲。
申市長道:“我再問你一次,你跟那個姓田的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申夢瑩不敢說話。
申太太道:“怎麼又扯到那個姓田的小子身上了?他不是欺負了咱們女兒,被你下令抓起來了嗎?”
申市長氣哼哼道:“可是今天人家蕭臨風跟我說,姓田的小子是冤枉的,他根本就沒有對你女兒用強,是你女兒自己心甘情願的。現在咱們把他抓起來,是屬於栽贓嫁禍,是誣告,是陷害!”
申太太被嚇了一跳,不由看向申夢瑩,聲音也凝重了起來:“夢瑩,你跟爸媽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申夢瑩終於扛不住來自父母巨大的壓力,低著頭,將那晚的實情和盤托出了。
申太太一聽傻眼了,“夢瑩,你為甚麼要騙我們啊?”
申夢瑩哭著道:“我也是一時氣不過,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憑甚麼佔了我便宜就開溜?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申太太道:“那你也不能跟我們撒謊啊,你知道強一奸這種罪名有多嚴重麼?”
申夢瑩囁嚅,“我,我就是想給他一個教訓。”
“你這孩子。”申太太無語了,“你怎麼這麼分不清輕重啊。”
雖然說,那個姓田的小子這事的確做得不地道,但是,還不至於到強一奸這麼嚴重的地步。如果貿然將他送進了監獄,外人知道了實情,會怎麼想他們申家?
“夢瑩,你這事做得太缺妥當了。”申太太嘆氣。
申市長頭疼,“更麻煩的是,那個姓田的小子,還是蕭臨風朋友的弟弟。你讓我現在怎麼去跟人家交代?”
申太太道:“老公,那你趕緊給派出所的所長打電話,快把人放了吧。”
申市長揉著太陽穴,“你以為事情這麼好糊弄?人說抓就抓,說放就放,總得有個名頭吧?”
申夢瑩嘟噥:“要甚麼名頭?他佔了我便宜是事實,得了便宜還賣乖,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你還好意思說?”申市長吼,“你自己不檢點,還怪人家佔你便宜?夜店那種地方,是好女兒該去的嗎?你去也就算了,還跟人家拼酒,隨隨便便就跟人上一床,這麼不潔身自愛,我平時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申夢瑩從未被父親這樣聲色厲茬的訓斥過,頓時一張臉青紅交加,一跺腳,哇的一聲就哭著跑了出去。
申太太又是生氣又是心疼,“老公,你怎麼這樣說女兒?”
申市長一瞪眼,“平時就是你慣的她。你看看現在都成甚麼樣了。原本還指望著她攀上蕭家這棵大樹,現在好了,白白便宜了姓田的那小子。”
申太太沒好氣道:“算了吧,你看那個蕭臨風哪有正眼看過夢瑩?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就別再罵女兒了,不就得罪一個蕭臨風嘛,至於你發這麼大的火。”
申市長瞪她一眼,“婦人見識。你倒是說得輕巧,不就一個蕭臨風?你知道得罪了他有甚麼後果?先不說他若是從影視城這個專案撤資,給燕城帶來多大的損失,就說他的外祖父,那可是副國級的京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放在古代就是宰相。我若想在仕途上青雲直上,就得仰仗人家。得罪了蕭臨風,人一句話,我這官也別想當了。你說,這個蕭臨風得不得罪得起?”
申太太一聽也傻了眼,反應過來後忙道:“那你趕緊給他打電話,跟他道歉,說好話,就說我們弄錯了,冤枉了他朋友的弟弟,馬上就讓派出所放了他。”
申市長嘆口氣,“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申太太跺腳,“哎,夢瑩這孩子,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埋怨歸埋怨,女兒剛才哭著跑出去了,她也擔心她,萬一出甚麼事就不好了。
“我去看看她。”說著,也出去了。
申市長坐在椅子裡,神色疲倦的揉了揉太陽穴。
女兒不爭氣,他這個當爹的,也無可奈何。
蕭臨風回到岸芷汀蘭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樓上臥室裡的燈亮著,想來,喬宓還在等他。
他輕手輕腳的上樓,推門進屋。
臥室裡亮著一盞壁燈,橘黃色的燈盞透出溫暖的光芒。
他的視線環顧了一圈,沒有看到喬宓,最後在陽臺上找到了她。
她蜷縮在陽臺上的吊籃裡,竟然睡著了。
六月的天氣有點悶熱,儘管是晚上,但還是悶熱,想來她是在陽臺上乘涼,然後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夜風溫柔的吹來,她的睡容看上去恬靜而又甜美。
陽臺沒有開燈,光線比較黯淡,臥室壁燈投過來的光線明明滅滅,打在她的臉上,投下一圈陰影,看起來有種朦朧的不真切感。
蕭臨風依靠著陽臺移門的門框,沒有叫醒她,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眸中的光芒如大海般深邃,又如寒星般清冷。
良久,他才走過去,將她的身子輕輕的從吊籃裡抱出來,放到了床上。
她睡得很沉,這樣的動靜並沒有驚醒她。
只是在身子接觸到床單的時候,下意識的將一個枕頭抱在懷裡,然後,呢喃了一句甚麼,又沉沉睡去。
儘管那句呢喃很輕,但蕭臨風還是聽清楚了。
阿寶。
男人俊逸的臉龐瞬間就黑了。
再也不理她,徑直轉身走出了臥室,砰的一聲,重重的關上了房門。
喬宓睡得很沉,並沒有被驚醒。
而蕭臨風也沒有再回臥室,他去了書房。
坐在寬大的老闆椅裡,他點燃了一根菸,重重的吐出了一口菸圈。
繚繞的煙霧裡,男人的眸光陰沉得如幽暗的大海,一眼望不到邊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