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宓苦笑:“逝者已矣,現在說甚麼,也沒甚麼用了。”既然已經撕破了臉,就一條道走到黑吧,現在她能做的,只有將明雅做得更大更強,才不辜負爺爺的期待。
蕭臨風攬著她的肩,“放心,以後,有我在。”
有我在。多麼溫暖的三個字。喬宓微笑著,輕輕的闔上了眼睛。
她有點累了。
海風輕輕的吹著,海浪聲聲拍打著礁石,月色更加溫柔了。
許久,喬宓沒有動靜。
蕭臨風側過頭一看,她竟然睡著了。
他不禁失笑。
海邊風大,怕她就這樣睡著會著涼,他一把打橫將她抱起,往車裡走去。
輕輕的將她放到後座,給她繫上安全帶,又從後備箱裡拿出一條薄薄的毛毯給她蓋上,這才退出身子,依靠在車身上,點燃了一根菸。
白霧升騰,他眸光深沉,似有所思。
他的確沒有想到,喬宓不是喬懷山的親孫女。她竟然是袁光耀的血脈。
如果是這樣,那麼,當年的女孩子到底是誰?
三年前喬懷山抱給他的孩子,又是誰的?
為甚麼他查不到喬宓那段空白的過去?
這中間,到底隱藏著甚麼巨大的秘密?
夜色如刀,男人眸中的光芒也越發的清冷起來。
和御風簽約儀式的第二天,明雅日化的股票就漲停了。今天是第三天,連著兩次漲停,公司終於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可以說,這次危機已經成功的度過了,喬宓的心裡放下了沉重的石頭,終於可以向董事會交一份滿意的答卷了。
蕭臨風回到家的時候,已是傍晚了。
天邊彩霞滿天,火燒雲紅透了半邊天,變幻著各種各種的形狀。
喬宓正在臥室裡的椅子裡拿著平板看線圖,看到他,開心地迎上去,報喜道:“明雅的股票又漲停了。”
“恭喜你啊,”蕭臨風笑著走過來。
“這次真是多虧你了。”她衷心感謝。
他啟唇一笑,挑起她的下巴,霸道一吻。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比較喜歡你用這種方式來感謝?”
她臉頰一紅,眸中蕩起瀲灩的眼色,“討厭,有人看著呢。”
“沒事,”他再度索吻,氣息纏綿,“他們會當做沒看到。”
她身上那抹似曾相識似有若無的香氣又竄入了他的鼻中,他深深地聞了一下,道:“這味道,真好聞。”
她抿唇一笑,道:“胭脂紅。”
“胭脂紅?”他挑眉。
她點頭,給他看手機裡調出來的一張照片。
“看到了嗎?”她指著照片上那漫山遍野的紅色的小花,道:“這就是胭脂紅,很香的。”
他愣住了。
“這就是胭脂紅?”她身上那種讓他魂牽夢繞了四年的雋永神秘的香味?
“你是怎麼想到利用它們煉香的?”他好奇的問。
喬宓淡淡一笑,“我喜歡這種花,它雖然看上去很不起眼,但它的香味卻很雋永,小時候,我經常跑到這裡來,在花叢裡打滾,回去後,滿身的香。爺爺說,它的汁液可以滲透到衣服裡,而且味道久久不散,是一種天然的制香佳品。從小奶奶就拿它的汁液給我浸染衣服,所以我的衣服上常年都有胭脂紅的香味。”
蕭臨風似有所思,“所以後來你乾脆把它提煉成了香水?”
喬宓點頭。
蕭臨風道,“怎麼沒想到把它開發成一個品牌?”
這種香氣這麼獨特,如果做成香水大批次的生產,市場一定很好。
喬宓道:“現代的香水工藝都是各種香料提純,很少有直接從鮮花中提取的。因為成本太大。而這花花期很短,只有兩三個月。如果讓消費者知道她們買的香水其實是從這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野花中萃取的,估計很多人都會覺得不夠檔次,上不了檯面,銷售也就不能保證。況且,”
她頓了頓,道:“我也有私心,希望它的香氣只屬於我,獨一無二的存在,不要變成爛大街的庸脂俗粉。”
蕭臨風點頭,“你說得倒也有道理。”
上次鄭宇也說過,這種花很普遍,到處都有。所以,單憑這個香氣,還真不能肯定甚麼。
“喬宓,”他忽然問,“你從小一直在老家長大,沒有去過別的地方嗎?”
蕭臨風問:“那你對你十九歲到二十歲這段記憶還有印象嗎?”
“有啊。”她點頭,“我二十歲之前,一直就住在這裡。後來奶奶過世了,爺爺就帶著我去了燕城。”
“你確定二十歲之前一直都住在村裡?”他緊追著問。
“我確定。”她道。
蕭臨風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鄭宇查到的資料裡,她十九歲就離開了靈水村,之後爺孫倆不知所蹤。村民們也都證實了,她十九歲那年,喬懷山就帶著她離開了。等他們再次出現在燕城的時候,已經是一年之後了。那麼這一年裡,他們到底去了哪裡?期間又發生了甚麼事情?為甚麼喬宓的答案,跟他查到的資料不一樣?
蕭臨風試圖從她的眼睛裡看出甚麼,但是,她神色坦然,眸光清澈,顯然並沒有說謊的樣子。那麼,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她為甚麼堅信自己二十歲之前一直住在村子裡,哪裡都沒有去過?
“怎麼了?”看到他的樣子,她不解道,“有甚麼問題嗎?”
“沒有。”蕭臨風淡淡一笑,“隨便問一問。”
“哦。”儘管心有疑惑,但她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輕輕的低下頭去,溫柔的吻住了她的雙唇。
“宓宓?”磁性暗沉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帶著某種難以抑制的情緒。
“宓宓,”他誘惑的聲音像拿著糖果引誘小白兔的大灰狼:“我們來做上次沒有做完的運動好不好?”
上次沒有做完的運動?喬宓愣了兩秒,忽然明白過來。
一張俏臉頓時紅得宛如滴血。
他輕笑一聲,舌尖輕易的撬開了她的唇,靈巧的伸了進去……
冗長的前一戲過後,他再也忍耐不住,健壯的身體覆上她,想要進一步的動作……
喬宓本能的抗拒,想要躲。
蕭臨風安撫的吻著她的唇,哄道:“乖,別緊張,放鬆。”
可是,他越讓她不要緊張,她就越緊張。
“寶貝兒,”蕭臨風滿頭的大汗,“你別這麼緊張。來,跟著我一起想象,你現在正站在胭脂紅的花叢裡,到處都是那種紅色的小花,好香。天空飄著藍天白雲,你躺在花叢裡,身上都是胭脂紅的香味,遠處有淙淙水聲,小鳥在樹梢上嘰嘰喳喳的叫著,這一切都是多麼的美好……”
喬宓在他的描述裡,有些許的失神。
而蕭臨風就趁著她這瞬間放鬆的功夫,沉船入港。
“啊……”喬宓痛得險些靈魂出竅。
她死死的咬住了下唇,長指甲深深的掐進了他後背的肉裡。
蕭臨風很快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睜開迷離的星眸,低頭看去。
喬宓一臉的煞白,雙眸緊閉,顯然已經昏迷。
他不過才剛剛進去,而她竟然,昏過去了?
火熱的激情迅速的熄滅,他一驚,迅速退出。
“宓宓?”他拍打著她的臉頰,又掐她的人中,急急道:“宓宓你怎麼了?”
喬宓終於悠悠醒轉,她睜開眼睛,茫然道:“結束了嗎?”
根本就還沒有開始。男人的內心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