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之後，連姝自己拿紙巾擦了擦，然後卷著被單滾到了床的裡邊，賭氣不理他。
聶慎霆收拾好了殘局，躺到她身後，伸手搖了搖她的肩頭，問：“生氣了？”
她冷哼了一聲，不搭理他。
聶慎霆討好似地道：“小祖宗，我不是已經幫你出氣了嗎？畢家都已經被我整垮了，你還去搞大嫂幹甚麼？”
連姝翻了個白眼：“怎麼，心疼了？”
聶慎霆哭笑不得，“我心疼她幹嘛？我是心疼我大哥。他這身體，經不起這樣的刺激了。”
連姝涼涼道：“可是我看他沒事啊，挺好的，也沒怎麼樣嘛。”
聶慎霆嘆口氣，道：“那是你不瞭解他，他沒反應，才是真的傷到心了。”
連姝嘟噥：“你心疼這個心疼那個，怎麼就不知道心疼我？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他半撐起身子，吻了她一下，“我就是心疼你，才把畢家整垮，把畢陽送進監獄裡了呀。”
“可是尤清芳還好好的，”連姝噘著嘴，道：“她還每天在家裡頤指氣使，耀武揚威的，看到我還一臉的不屑，顯得她多高貴純潔似的。我就是看不慣她這副樣子，以為自己多聖潔呢，背地裡還不是齷蹉下流，連跟自己兒子一樣大的小狼狗都不放過。”
聶慎霆好氣又好笑，“你還知道小狼狗這個詞啊？這都從哪裡學來的？”
連姝呸了一聲，“這年頭網路這麼發達，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啊？你大嫂都知道緊跟時代，跟小鮮肉搞一起了，還不興我學幾個時髦的詞兒？”
聶慎霆重重地掐了一把她的大白饅頭，無奈道：“你就這麼不喜歡她？”
“你喜歡她啊？”連姝疼得吸了口氣，沒好氣地打掉他的爪子。“為了這麼個不檢點的女人，你就來欺負我。”
男人最聽不得被人說不行了。
聶慎霆當即就坐了起來，然後一把將她翻了過來，咬牙道：“來來來，爺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做真正的行。”
連姝一聽不妙，立馬求饒：“我錯了，三少，三爺，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胡說八道的，您老千萬別往心裡去。”
“晚了。”聶慎霆面無表情，“我已經往心裡去了。”
眼珠子骨碌一轉，她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結果剛一下床，就被聶慎霆長手一撈，壓在了懷裡。
“你想逃到哪裡去？”男人危險的話語在耳邊響起。
很久以前，她就領教過得罪聶慎霆的下場是甚麼。
他真的會讓她三天三夜下不來床的。
她後悔自己不該為了一時之氣而跟他鬥嘴了。
“三少，求放過……”她眨巴著狐狸似的大眼睛，連連作揖。
三少被質疑不行了，嗯嗯，的確很傷自尊哈。
聶慎霆重重地在她的小屁屁上拍了一把，然後涼涼地道：“自己挖的坑，含著淚也要填完。”
她決定採取拖延政策，於是眼珠子骨碌一轉，道：“飄窗臺上的窗戶沒關好，我去把窗子關一下。”
哪知道聶慎霆卻眸光一亮，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道：“嗯，在飄窗臺上做的確是個不錯的嘗試。”
連姝：“……”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完事後，兩個人都沒有急著去浴室清洗，而是相擁著站在窗前，沐浴著月光，他不時地親吻一下她的唇。
聶慎霆道：“小姝，我不是怪你對大嫂下手，她在外面有人的事，其實我和大哥心裡都有數。只是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罷了。一來，是維護家族顏面，二來，大哥也覺得自己這些年來確實虧欠於她，所以，她想怎樣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是太過分就行。”
連姝有些氣餒，所以她是白忙活了？
聶慎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你呀，這種睚眥必報的小性子甚麼時候能改？”
連姝噘嘴，“我就是想報復報復她。誰讓她先來招惹我的。”
聶慎霆道：“其實你不出手，我也會幫你報仇的，不過不是現在。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先顧及到大哥，畢竟……”
後半截話他沒有說，但是連姝已然明瞭。
他顧及聶慎行，因為聶慎行的日子不多了，他不想刺激到他，也不想讓他在死之前還戴一頂綠帽子走。
所以，他在隱忍。而一旦聶慎行過世，他就會對尤清芳動手。
“對不起。”她愧疚道：“是我太沖動了。”
聶慎霆緊了緊她，道：“事兒已經出了，也就不說這個了。現在就看大哥怎麼做了。爸爸那邊，也是看大哥的意思。”
連姝道：“依你對你大哥的瞭解，他會怎樣？”
聶慎霆苦笑：“只怕，不會是很好的結果。”
連姝怔怔地，有些出神。不好的結果，會是怎樣？
聶慎霆快天亮的時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臨走前，他們在浴室清洗的時候，又做了一次。
心理障礙一旦被清除，就很容易瘋狂上癮。彷彿要把前段時間忍了那麼久的時光給補回來一樣。
後來，兩個人又躺在床上，膩歪了很久，直到天色快破曉，他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連姝惆悵地說：“聶慎霆，我們這算是甚麼？偷一情嗎？”
他沒有說話，只是給了她一個綿長而又甜蜜的深吻，唇齒交纏了許久，才走。
他走後，連姝儘管身體很累，昨晚那麼大強度的運動，讓她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但是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懶懶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直到天徹底大亮。
到了早餐時間，她卻一點也不想起床。
手機提示有電話進來，她拿起來一看，是聶慎霆打來的。
“喂。”她握著手機，懶懶地，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溫柔了下來。
“寶貝兒，我上班去了。”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昨晚我忘了做措施，乖，一會兒你自己去買點藥吃。”
連姝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裡。
“小姝？”聽到這邊沒有聲音，聶慎霆在那頭叫她的名字。
連姝深吸了一口氣，悶悶道：“我知道了。”
這種事情，他倒記得比她還清楚。
上次她被下了藥，兩人在車裡痴纏過後，他第一時間也是開車到藥店去買了事後藥，盯著她服下去的。
“抱歉，小姝，”聶慎霆愧疚地道：“我知道老吃那種藥對你身體不好，以後我會記得戴套的。”
所以他是打算兩人一直這樣以叔侄的身份偷下去嗎？連姝握著手機，心裡卻在一點點的發冷。
“聶慎霆，你甚麼時候帶我走？”她突然問。
聶慎霆沉默了良久，才道：“對不起小姝，我現在不能給你答案。”
至少目前不能，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大哥有多在意他們的關係。
如果他現在把連姝帶走，那無異於在催大哥的命。
所以，他即便已打定主意要帶她走，也不會是現在。
“小姝，給我時間。”他說。
從她被下藥，兩個人再度有了那種關係之後，他就決定，今生今世，再也不放開她的手了。
哪怕前路崎嶇，哪怕未來渺茫，哪怕這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他也不想再和她分開。
他愛她，這是連一紙親子鑑定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只是不是現在。
所以他才跟她說，給他時間。
連姝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