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這種手段來警告自己,如果她再敢對連姝不利,下一個倒黴的,就是她。
但是她不怕他。她也料定聶慎霆不敢真對她怎麼樣。
因為她有底氣。
一來,她孃家背景深厚,還有老爺子替她撐腰;二來,他就算想對付她,也得顧忌著他哥哥聶慎行的面子。
尤其是現在,聶慎行病入沉痾,誰也不敢刺激他,就怕他一個受不了,駕鶴西去。
兄弟情深,聶慎霆即便是對自己再不滿,這個當口,顧忌著他大哥的命,他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
但是內心裡,對連姝卻愈發地不滿起來,連看她的眼神,也掩飾不住的鄙夷和厭惡。
其實連姝心裡也很清楚,聶慎霆還真的不會對他大嫂怎麼樣。
不是不敢,而是不會。
他的軟肋是他大哥,所以,在聶慎行閉眼之前,尤清芳在這個家的地位,依然不可動搖。
但是,聶慎霆不動手,不代表她不會。
雖然她要感謝尤清芳,要不是她這次對她下藥,她和聶慎霆,還突破不了那層關係。
但是這並不意味,她就要放過她。
想到自己那天差點被畢陽玷、汙,她的內心就燃燒起熊熊的憤怒之火來。
有仇不報,不是她連姝的作風。
所以這天,她給楊小帥打了一個電話:“小帥哥,有件事情要麻煩你一下……”
數日後,尤清芳與某小鮮肉酒店共赴**的新聞便登上了媒體的頭版頭條,一石激起千層浪。
曝光的照片裡,兩人舉止親密,勾肩搭背地一同出入某酒店,甚至還有地下停車場裡熱烈擁吻的照片。
兩個人的臉都被拍得很清楚,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和青春勃發的野性小狼狗勾搭成一奸,這一對徹底引爆了雲城的炸點。
一時間,這段豪門醜聞徹底淪為了眾人茶餘飯後的八卦,網路上鋪天蓋地都是他們的照片,首家登出這則勁爆緋聞的雜誌更是一度賣到脫銷。
空氣中瀰漫著低沉的大氣壓,所有下人都如履薄冰,連大氣都不敢出。
聶老爺子在書房裡大發雷霆,“去查,查清楚到底是誰吃了豹子熊心膽,敢動我們聶家的人。”
管家唯唯諾諾,很快退出了房間。
大家都以為,聶慎行一定會被這醜聞給氣死,但出乎意料的是,聶慎行卻很平靜,自始至終,他的神色都沒有甚麼太大的波動。
彷彿早就料到有這麼一天,也彷彿早就知道尤清芳做的那些醜事。
這天晚飯的時候,餐桌上只有聶慎行和連姝兩個人。
聶少聰接不回老婆,索性也住到了陸家,已經很久沒回來了。
聶慎霆有應酬,沒有回來吃晚飯。
聶老爺子被這樣的醜聞氣得差點心臟病發作,連吃飯也沒下來吃。
尤清芳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天都沒有出門。
整座聶宅,氣氛詭異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壓抑得連下人都心慌慌,但是誰也不敢在私下議論。
吃飯的時候,連姝不停地偷眼望聶慎行,後者始終一臉平靜,沒有甚麼表示。
連姝吃不准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所以就更加拿不準尤清芳未來的命運。
聶老爺子知道兒媳婦在外面亂搞的訊息後,並沒有對尤清芳怎麼樣,這倒是挺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按說像聶家這樣的大戶人家,尤清芳婚內出軌,聶家怎麼著都會引發一場大的風暴吧?
但是目前來看,局勢並沒有朝著她希望的方向去發展,這不免令她有些失望。
是的,尤清芳出軌小鮮肉的照片,是她讓楊小帥拍到,並匿名發到八卦雜誌的。
尤清芳在外面有人的事,她早有耳聞,只是以前她沒有招惹到她,她也可以當做甚麼都不知道。
但這次,她欺負到她頭上來了,她就絕對不會放過她。
這些天發生了這麼多事,尤清芳又被丈夫狠狠訓斥了一頓,她就不相信她不去找姘一夫“放鬆一下”。
她讓楊小帥日夜跟蹤,果然,尤清芳沒能耐得住寂寞,跟小鮮肉約會的時候,被楊小帥拍到了。
連姝知道,這樣的醜聞大的媒體是不敢接的,怕得罪聶家,只有那些小的八卦雜誌,為了出名和賺錢,很有可能接。
果然,那家平時根本拍不到甚麼博人眼球快要倒閉的雜誌,在接到這個大一個勁爆新聞後,立馬就開始了印刷。
一戰成名,雜誌老闆賺了個盆滿缽滿,怕聶家報復,趕緊連夜跑路了。
聶家大少夫人偷腥小鮮肉的新聞,卻如一枚丨炸丨彈,聶家上下無不受到波及,連聶氏的股票也受到波及,當天跌停了。
尤清芳這回就算是不被趕出聶家,她這些年在上流社會圈裡積累的好名聲也被徹底敗了個乾淨。
但是聶慎行的反應,倒是有點讓連姝意外。
她以為他至少會憤怒的。畢竟頭上被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
“爸爸……”她忍不住開口,想安慰一下他。
但是聶慎行卻擺了擺手,道:“甚麼都不用說了,我會處理。”
他會處理甚麼?連姝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聶慎行卻已經結束了用餐,讓聶忠推著他上樓去了。
是夜,夜涼如水,月光溫柔。
這一天是十五,月亮格外的圓,如碩大的圓盤掛在空中,俯瞰著大地。
連姝睡得並不安穩,迷迷糊糊中,感覺屋子裡突然多了一絲氣息。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聶慎霆坐在床頭,正在溫柔地撫摸她的頭髮。
他應該是喝了不少的酒,身上有一股很濃的酒味,他只穿了一件雪白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著,露出了性感的鎖骨。
看到她醒了,他低下頭,附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柔聲道:“醒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連姝嗅到他身上的酒味,皺了皺秀氣的小鼻子:“你喝酒了?”
他笑了笑,道:“有個重要的應酬,一時興起,多喝了點。”
她哼了哼,“那怎麼還不上去洗澡睡覺?”
他挑眉,邪肆的眸子裡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風流魅惑,“不上去了,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
連姝驚了驚,這廝受甚麼打擊了?這可是在聶宅,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他敢頂風作案?
下意識半撐起身子,她的手搭上他的額頭,“沒發燒呀,那怎麼說胡話了?”
他笑,捏住她的下巴,探過身去,給了她一個綿長的法式熱吻。
“唔……”連姝的舌頭被他吸吮住,一時竟掙脫不得。
一吻結束,兩個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屋子裡只開了一盞小夜燈,光線很溫馨,也很柔和,睡衣從連姝的肩頭滑落,露出了白皙美好的肌膚。
以及下面那一道,深得令人窒息的溝壑。
聶慎霆的眸子落在那上面,眸光便變得更加深邃危險起來。
連姝察覺到他的意圖,不由攏了攏睡衣的領口,警覺道:“你,不會真的要對我那啥吧?”
這個風口浪尖,他還敢在他爹和他哥的火上再澆一把油?
這可不符合他的風格啊,他不是口口聲聲要跟她保持距離,劃清叔叔和侄女的界限麼?
聶慎霆起身脫襯衣,“你說對了,我還真要對你那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