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聶慎行卻卡著她的脖子不放,神情癲狂,眼睛赤紅,目眥欲裂,“你這個毒婦,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她了?”
“我甚麼也沒做。”尤清芳用盡力氣叫了起來:“我只是把她趕走了。我沒有殺她,也沒有怎麼她,只是把她趕走了而已。她後來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
聶慎行呆了一呆,然後鬆開了手。
尤清芳得到自由,立馬跳到一邊,捂著脖子咳嗽了起來。
“不要讓我發現你在騙我。”聶慎行沉沉地盯著她,眼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實話。”尤清芳毫不畏懼地迎視著他。
聶慎行從她的眼裡看不出異樣,他緊握的拳頭攥了攥,又鬆開了。
“你說得對,”他盯著她,譏諷的一笑,然後,報復似的道:“我不碰你,的確是在為水兒守貞。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只有把你想象成水兒,我才能進行得下去。否則,我會噁心,根本下不去口。”
說完,他再不理她,轉身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尤清芳呆了兩秒,然後,“啊——”她瘋了似的叫了起來。
很好,聶慎行。你既然這麼不想要我,就別怪我給你戴綠一帽一子。
一股熱血衝上腦尖,尤清芳很快換了衣服,拿了車鑰匙出門。
“大少奶奶,這麼晚了,你去哪裡?”管家追出來問。
回應他的,卻是摔門而出的聲音,和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
二樓某個房間裡,聶老爺子穿著一身絲質的黑色睡衣,靜靜地站在窗前。
看著尤清芳的車子飛快地開出去,他幽暗的眼裡掠過一抹深沉痛心的光芒。
這一夜,尤清芳在一個牛郎年輕的身體上,得到了久違的快感。
狂潮如雲席捲,她的身體在欲一海沉淪,起起伏伏,沉沉浮浮。
唇紅齒白的小倌兒在她的身一下妖嬈地笑著,讚美著:“姐姐,你這個年紀面板還這麼緊緻,身材保養得這麼好,真是難得。我都喜歡上了你怎麼辦?”
“是嗎?”她像少女一般嬌笑著,“那以後你就跟了我,可好?”
男孩子開心極了,愈發地賣力起來,“好啊,我一定會讓姐姐每天都快樂似神仙的。”
於是,新一輪的激一情大戲再度上演。
在愉一悅的最高點來臨時,尤清芳終於忍不住落下了淚。
只是不知道,這淚是為誰而流。
嘉裡中心,連姝上完今天的最後一節課,走出大廈。
陸明珠的生日趴體事件過後,她便辭去了陸家家教一職,不再去授課。
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再教下去也沒有意思。
因此,她一提出辭教,陸掌珠便答應了。
不過,因禍得福,一些語言機構得知她給陸家姐妹都上過課,便紛紛向她丟擲了橄欖枝,並開出了很具有誘惑力的聘請條件。
經過甄選,連姝選中了這家位於嘉裡中心的培訓中心,擔任他們的義大利語老師,兼韓語老師,薪水很是豐厚,養自己和奶奶已是綽綽有餘。
司機將車開了過來,她剛要上車,另一輛豪車已緩緩滑了過來。
後座車窗搖下,露出聶慎行溫和儒雅的面容。
“連姝?這麼巧?”他微笑著跟她打招呼。
“大哥?”連姝也有些驚訝,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他。
聶慎行笑了笑,道:“我來附近見個客戶,剛要離開,就看到了你。不著急走的話,一起喝杯咖啡?”
連姝想到聶慎霆說過的關於他大哥生性多疑懷疑自己的身份的話,也正好想借此機會消除他的懷疑,於是欣欣然答應:“好啊。”
兩人在街邊的咖啡館找了個比較清靜的位置坐下。
聶慎行喝了喝咖啡,道:“剛才見你從嘉裡出來,怎麼,在這裡上班?”
“嗯。”連姝點點頭:“在聯創培訓中心做外國語老師。”
“那真不錯,”聶慎行讚許道:“好好幹。這工作大有前途。”
“我會的,謝謝。”連姝笑了笑。
“最近跟慎霆過得怎麼樣?都還好吧?”聶慎行跟她嘮著家常,很隨意的樣子。面上的神情看起來很平靜,但沒有人知道,他的內心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一個禮拜前,他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遞。
快遞裡有一張收養證明的影印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某年某月某日,白頌朗秋如水夫婦在C市某福利機構收養了一個剛出生的女棄嬰,取名白荷。
聶慎行大為震驚,他沒有想到,白荷竟然不是水兒親生。
可水兒是生過孩子的,當年她產子的時候,很多人都知情。
如果白荷不是水兒的孩子,那麼,她生下的那名女嬰,又去了哪裡?
是不幸夭折了?還是送人了?
這一刻,他鬼使神差地,忽然就想到了連姝。
連姝是被連氏夫婦抱養的,而白氏夫婦每年都會去探望。
這之間,有沒有甚麼聯絡?
還是,連姝其實就是水兒親生的女兒?
可是,她為甚麼要這麼做?自己的孩子不養,要抱養一個棄嬰?
聶慎行覺得,自己被一張巨大的網罩住了,他困在網中央,看不清真相。
然後三天前,他又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遞。
快遞裡的資料,讓他更加震驚。
那是一份來自醫院的檔案病歷,病歷上說,白頌朗精子存活率極低,很有可能生育不了自己的孩子。
聶慎行太震驚了,他讓聶忠按照匿名資料上提供的資訊去調查,反饋的結果是,資料屬實,白荷的確是白頌朗和水兒收養的孩子,而白頌朗當年的確去醫院看過男科,他也的確是精子質量有問題。
這太讓人意外了。
聶慎行不知道寄匿名快遞的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她)是何居心,他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給完完全全的震住了。
白荷非白頌朗和水兒親生。
白家跟連家是遠親。
連姝是連家抱養的孩子。
白頌朗精子存活率低。
種種跡象都指向了一個事實,而某種猜測,在聶慎行的腦海裡呼之欲出。
會是這樣嗎?會是他猜測的那樣嗎?
他的內心冰火交加,宛如兩重天,這些疑問,日夜折磨著他,讓他夜不能寐。
所以今天,他藉故路過,製造了一個巧合,想要尋求某個答案。
“大哥,大哥……”
連姝的喚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不好意思,你剛剛說甚麼?”
他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連姝笑道,“我是問,您今天找我,可有甚麼事?”
聶慎行慢慢地放下杯子,深深地看著她,眼神複雜,心情也很複雜。
“也沒甚麼要緊的事,”他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一笑,道:“就是想知道你和慎霆最近過得好不好。”
連姝有些詫異,她還以為,聶慎行會確認她的身世。就像聶慎霆懷疑的那樣。
她也做好了撒謊的準備,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只是請她喝咖啡聊家常。
“我們都挺好的。”她笑了笑,道:“大哥您的身體最近怎麼樣?”
聶慎行點頭:“我也還好。”
“那就好。”
一時再無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