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的氣息撲面而來,連姝還沒反應過來,兩片溫熱的唇瓣已牢牢地覆在了她的唇上。
“聶慎霆,我受傷了……”
“傷的是手,又不是嘴巴。”
連姝無語,櫻唇微張的片刻,他便趁勢而入,直搗黃龍。
唇齒交纏,他勾住了她的舌,邀之與他共舞,熱烈霸道的吻讓她幾乎窒息。
無法拒絕,因為心在狂跳,身體裡的**因子也在叫囂著要得到釋放,她只能丟城失地,很快便繳械投降,被他吻得暈頭轉向,最後,像一汪春水一樣,癱軟在了他的懷裡,任他予取予求。
窗外晚風輕叩窗櫳,屋內相擁的兩人,纏綿熱吻得不知今夕何夕。
第二天早上,聶慎霆剛離開,病房裡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陸瑾年?”連姝訝異地看著來人。
陸瑾年依然是氣質溫暖溫潤如玉的模樣,只是看起來清瘦了許多。
“聽說你住院了,我來看看你。”
他笑著,看到她脖子上衣領間若隱若現的吻痕時,眸底的光芒愈發地幽深。
連姝叫趙媽給他上茶,然後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我住院了?”
陸瑾年淡淡一笑,心裡漫過一片苦澀。
她又哪裡知道,自己一直都在關注著她的訊息。
坊間傳得沸沸揚揚,她是遭遇綁架所以才受的傷。
他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想過來探望,但思量再三,還是忍了一天。
“最近還好嗎?”他轉移了話題。
燕城一別後,兩人便沒有再見過面。他數次想去找她,但始終不湊巧。
“挺好的。”連姝點頭,“你呢?”
“我也挺好的。”陸瑾年頷首。
過春節的時候,他給她發過一條禮節性的祝福微信,但是她沒有回覆。
想必,是在忙著和聶慎霆花前月下吧?
聽說他給她買了別墅,她搬離了桂花巷,帶著連老太太一起搬了進去,他就想像以前那樣去找她,已不再方便了。
還聽說聶慎霆整個春節都跟她在一起,還陪她去了燕城老家,兩人儼然已經是同丨居丨的狀態,坊間傳言,兩人好事不遠。
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他一個人開車去了桂花巷,在巷口坐了很久,很久。
“你和聶慎霆……”陸瑾年遲疑了一下,道:“你們決定在一起了?”
“是,”連姝赧顏一笑,道:“當初我跟他鬧矛盾,還利用了你一把,真是不好意思哈。”
“沒關係。”陸瑾年搖搖頭,將那抹酸楚的滋味藏在了心底。
“只要你幸福就好。”他說。
“謝謝,我會努力的。”連姝笑笑。
陸瑾年沒再說話,一層沉默尷尬的氣氛蔓延開來。
連姝略微有些不自在,於是沒話找話:“對了,呂珊珊怎麼樣了?”
那天她匆匆離開燕城,後來也沒有刻意去打聽她的後續事情。
陸瑾年淡淡道:“不知道,我沒有再關注她的訊息。”
連姝“哦”了一聲,端詳他,“看樣子,你已經徹底放下了。”
陸瑾年苦笑,“人總要向前看,不是嗎?”
連姝道:“你這麼想就對了。只要你能走出過去的陰影,未來一定會更好的。”
陸瑾年淡淡地笑了笑。
兩人之間再無二話,尷尬沉默的氣氛再度蔓延。
這時,護士小姐敲門進來,“連小姐,該換藥了。”
“陸瑾年,你看……?”連姝不好意思地看向陸瑾年。
陸瑾年點頭,風度翩翩地起身道:“我也該告辭了。”
連姝忙道:“那我不送你了,謝謝你來看我。”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她的語氣裡竟包含了一抹如釋重負的味道。
陸瑾年眸光黯然。她跟自己在一起,就這麼度日如年嗎?
可當初,他們也有過輕鬆愉快的相處時光呀。
世事變幻,他們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吧?陸瑾年只覺心裡滿滿的苦澀。
“連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眸光流轉,彷彿藏了千言萬語。
“嗯?”她怔了怔,顯然有些不解。
陸瑾年深吸一口氣,“我要去英國進修了,後天的飛機。”
“這樣啊?”連姝記得他說過這事,“那恭喜了,祝你一路平安。”
又示意了一下自己打著石膏的小手臂,“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能去送你了。”
陸瑾點頭,“好好養傷。”
“嗯,”連姝笑笑:“有空給我打電話,講講英國那邊的風土人情。”
陸瑾年心底黯然。千言萬語,此刻終究化成了一道無聲的嘆息。
“好。”他深深地看她一眼,終於轉身,大踏步地離開了病房。
他走後,連姝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心頭一下子輕鬆了下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總感覺陸瑾年心裡揣著許多事,跟他在一起,莫名感到壓抑。他一走,連屋子裡的大氣壓都似乎消散了。
“連小姐,該換藥了。”護士小姐再度提醒她。
“哦好。”她回過神,拉上簾子脫衣服。
她的後背有大面積的擦傷,需要每日換藥。不過都是輕傷,過段時間就好了。她也慶幸,自己從車裡滾落下來,沒被車子碾死,只是手臂骨折了而已。
而同樣是跳車,張昌虎就沒她幸運,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惡有惡報吧。
想到這裡,她的心情更加愉快了起來。
連姝在醫院住了幾日後,傷勢恢復得很快,護士也有教她手臂的功能訓練。
雖然還是打著石膏吊著繃帶,但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況已然好多了。
這天下午,她見外面陽光燦爛,春花盛開,空氣非常的好,便想去花園裡走走。
“小姐,”趙媽道,“春寒料峭,你還是披件外套吧?”
說著拿了件羊絨的披肩給她。
“也好。”她接過披肩,裹在肩頭,由趙媽陪著,慢慢地在花園裡徜徉。
私立醫院不同於公立醫院的熙熙攘攘,這兒很安靜,環境綠化也規劃得很好。
這片花園面積不小,裡面假山流水,鳥語花香,空氣清新,有淡淡的花香迂迴,聞之令人心曠神怡。牆角邊的一株桃花更是開得如火如荼,彷彿絢爛了整個天際。
在花園裡走了走,她有些口渴,便讓趙媽回病房給她拿水,她自己找了個長椅坐下等她。
花園裡有三三兩兩的病人在走動,有的拿著本書坐在花間的長椅裡看書,有人在空曠的地方打太極,有人拿著畫板在對著春色作畫,還有人居然站在偏僻的角落裡吊嗓子,畫面看起來和諧安寧,像是公園的一角,一點也不像是在醫院裡。
連姝走到那個作畫的人身後,欣賞他的畫。
那是個儒雅的中年男人,兩鬢卻微有白髮。
他顯然有畫畫功底,只聊聊幾筆,一副春趣圖便躍然紙上。
“畫得真好。”她忍不住讚歎。
那人聞言,抬起頭來,卻在看到她的面容時,有片刻的失神。
那一剎那,竟似是故人來。
連姝以為自己打擾了他,於是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抱歉,您畫得太好了,我忍不住就被吸引過來了。”
那人眸中掠過一抹異樣,然後慢慢地直起了身子。
“小姑娘也在這裡住院?”
“嗯,”連姝道,“不小心把手摔骨折了。”
他點頭,“那就好好調養,你還年輕,要恢復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