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悲鳴著,希望能逃脫獵人的魔掌,可惜,它的傷勢太重,掙扎了幾下,便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獵人得意地笑著,大踏步地走過來,單手拎起了它的身體。
滿意地端詳了一下,獵人揹著槍走了。
小動物們躲在洞裡不敢出來,周圍很安靜,森林裡死寂一片,只有地面上那一灘鮮紅的血跡,在金色的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的顯眼,和悲傷。
一曲終了,餘音繚繞。
陸家偌大的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當中。
良久,旋轉樓梯那兒傳來了清脆的鼓掌聲,秦之問緩緩地走了下來,一邊走,一邊喝彩:“太棒了,沒想到連小姐的鋼琴水平竟然這麼厲害,佩服,佩服。”
眾人這才如夢驚醒,隨即爆發出雷鳴一般的掌聲。
那一刻大家心裡不約而同掠過一句:這鋼琴水準,怎可能是“不太好”,簡直就是太好了,好到足可以與大師媲美了。
客廳裡掌聲雷動,經久不息,陸明珠一干人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連姝優雅地起身,朝大家做了個致謝的動作。
她抬起眸子,看到秦之問,眸中掠過一抹訝異之色。
這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剛才怎麼不見?
不過,他是早知道她會彈鋼琴的,為甚麼故意這麼說?
秦之問走過來,向她眨了眨眼睛,笑著道:“嗨,小連姝,好久不見。”
這傢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沒個正行。
陸掌珠也走過來,讚歎道:“連姝,沒想到你鋼琴彈得這麼好,看來,我又得向你多學一門課程了。”
“大小姐說笑了,”連姝忙道,“我也就這首曲子丨彈丨得過得去而已。”
“叫我掌珠吧,”陸掌珠笑道,“叫大小姐顯得太生疏了。”
連姝從善如流:“那好,我以後就叫你掌珠姐了。”
“好啊,”陸掌珠開心道:“那我以後又多了一個妹妹了。”
一旁的陸明珠臉色難看極了,苟媛媛冷哼了一聲,不屑道:“真會巴結人。”
陸掌珠裝作沒聽到她們的話,徑直邀請了連姝和秦之問去一旁吧檯落座。
傭人給他們送上酒水和點心,三個人熱鬧地聊了起來。
陸掌珠此舉落入眾人的眼中,一時又引起了各方的猜測。
有人覺得,陸掌珠是在拉攏連姝,畢竟她可是聶三少的女朋友,陸家拉攏住了連姝,也等於拉攏到了聶三少。
也有人覺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這樣做太不妥當,畢竟郭慧娟和苟媛媛可是陸明珠的死黨,陸明珠又向來跟連姝不合,這個時候她選擇站在連姝這邊,無疑是駁了妹妹陸明珠的面子,讓她當眾下不來臺,可謂情商太低的表現。
但也有人認為,陸掌珠是性情中人,誰對就站誰一邊,這樣的人才值得深交。
一時間,眾人各懷心思,場中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過,經此一事,陸掌珠的態度也很明確了,加上聶三少女朋友的身份加持,之前還在圍觀沒有站隊的千金們見狀,也紛紛湊上前去,刻意跟連姝攀談起來。
“哎呀連小姐,你剛才談的那首曲子叫甚麼名字啊,真好聽。”
“是啊連小姐,有機會你教教我唄,怎樣才能將鋼琴彈得這麼好啊?”
“連小姐,你跟三少甚麼時候訂婚啊?到時可別忘了給我發個請柬哦。”
“連小姐你身上這條裙子好漂亮,是甚麼牌子的?”
一時間嬌聲燕語不斷,連姝一下子成了香餑餑。
陸明珠見狀,鼻子都差點氣歪了。
她重重地將手裡的香檳放在了桌子上,一聲不吭地上了二樓。
郭慧娟和苟媛媛見狀,忙悄悄地跟了上去。
樓上,陸明珠的閨房裡,她恨恨地瞪了苟媛媛一眼,怒道:“瞧瞧你出的餿主意,這倒好,給他人做嫁衣裳了。”
本來連姝還沒這麼受歡迎,這樣一來,反倒光芒大增了。
這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陸明珠簡直要氣死了。
苟媛媛訕訕地:“我哪裡知道她真的會彈鋼琴。”
“就是,”郭慧娟也道,“那賤丫頭太能裝了。我們都被她騙了。”
陸明珠沒好氣道:“自己無能就是無能,還怪人家會裝?”
郭慧娟心道,你有能,你怎麼不想個好主意?還要我們替你出頭,這下好了,她們是徹底得罪聶三少了。要不是看在她陸明珠是聶家未來的當家主母的份上,她才不抱她這大腿呢。
苟媛媛見狀忙打圓場道:“好了,你倆都消消氣,千萬別因為那賤丫頭傷了我們姐妹和氣。”
陸明珠轉向她:“接下來的計劃,你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苟媛媛信誓旦旦,“這次一定要她讓丟盡顏面。”
陸明珠心情這才好了一點,“太好了。連姝,這個局,看你還怎麼解。”
說著,她臉上的表情興奮了起來。
樓下大廳裡,舞池裡人影翩翩,雙雙對對。
秦之問衝連姝紳士地伸出手:“小連姝,這次,你不會還要拒我吧?”
連姝知道他說的是柳詩雨的平安夜舞會那次,沒想到他不僅認出了自己,還這麼記仇,不由莞爾一笑,將手放在他的手上,兩人滑進了舞池。
悠揚的華爾茲舞曲裡,秦之問調侃似的道:“會彈鋼琴,會跳豔一舞,會教義大利語,還會打檯球。連姝,你可真是雅俗共賞,十八般武藝樣樣齊全哪。”
“過獎過獎,”連姝笑眯眯地道:“我這些都是雕蟲小技,上不了檯面的,哪比得上你秦二少,文能定國,武能安邦,實業虛業一起抓,賽車遊艇一起上。”
他狐疑地瞅著她:“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
連姝慧黠一笑:“你覺得是啥就是啥。”
秦之問嘖嘖搖頭,“難道慎霆會折在你手裡,你這丫頭,太精了。”
簡直就是一隻聰慧可人的狐狸精。可惜了,這狐狸精已經有主了。
連姝挑眉:“瞧你這一臉惋惜的樣子,怎麼,我配不上聶慎霆?”
“沒有沒有。”秦之問忙道:“你倆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絕配。”
連姝滿意點頭:“這還差不多。”
秦之問笑道:“那麼,親愛的小姝姝,看在我是慎霆好基友的份上,咱倆那點小過節就了了唄?”
連姝眨眼:“咱倆有過節嗎?”
秦之問愣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鬼丫頭。”
一支舞曲結束,兩人回到座位。
這時,忽然有人叫了起來:“哎呀,我的項鍊不見了。”
聲音很大,引起了眾人的側目。
連姝也遁聲望去,見一個穿紫紅色裙子的少女一臉焦急地站在那裡,到處找尋著自己身上,聲音裡帶了哭腔:“剛剛還在的,怎麼這會兒就不見了?”
這種場合,來賓居然會丟了項鍊,作為主人的陸掌珠自然要出面。
“怎麼回事?麗莎。”她極快地走過去,問道。
今晚趴體的主角陸明珠也走了過去,神色帶著關切之色。
文麗莎急得快要哭了:“海洋之星。掌珠姐,祖母送給我的海洋之星不見了。”
不但陸掌珠吃了一驚,其他人也都紛紛面面相覷。
連姝看著文麗莎,問一旁的秦之問:“那是誰?”
秦之問道:“文麗莎,市長的千金。”
“她跟陸明珠關係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