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福朝聶慎霆舉起酒杯,道:“小姝男人,你是個爺們,我敬你一杯。”
“大叔您太客氣了,”聶慎霆笑了笑,道,“我也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兩人碰杯,各自飲盡後,相視一笑。
飯後,女人們收拾殘羹剩飯狼藉杯盤,看熱鬧的村民們也都三三兩兩散了。
劉家的幾個男人和村支書陪著聶慎霆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喝茶。
眾人談起電視上看到的外面世界的新聞,聶慎霆一直都唇角含笑的聽著,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追隨著那抹纖細俏麗的身影。
她和劉家的女人們一起忙活著,大家不時笑語幾句,她笑容明媚,眼角眉梢流淌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風情。若不是礙於太多人在場,他真想衝上去將她擁入懷裡,狠狠的吻上一通。
果然是酒喝多了,意識開始亂衝動了。他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茶。
鄉下人睡得早,喝完了茶,大家就散了。
月亮灣的規矩,男女的一方把另一方領回了家,那就說明這是一對了,所以,家裡人一般都會安排他們睡一個屋。如果他們沒有明確要求分房睡的話。
因此,劉嬸子只給他們安排了樓上的一個房間,裡面打掃得很乾淨,床鋪被褥都是新的,估計是劉家妯娌嫁過來的時候帶來的。
床是那種雕花的老式木床,很有古色古香的味道。
連姝洗完澡上來,聶慎霆已經沐浴完躺在床上了。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神情慵懶:“過來。”
連姝道:“你先睡吧,我頭髮還沒幹。”
哪知聶慎霆卻下床,“我幫你吹。”
“沒事的,我自己來。”連姝有些臉紅。
聶慎霆不容分手,從她手裡搶過吹風機,就幫她吹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溫柔,也很熟練。
吹好了頭髮,聶慎霆將一樣東西塞進她手裡,“給,戴上吧。”
“甚麼?”連姝定睛一看,竟然是那枚鑽戒。
她驚訝:“你把這個都帶出來了?”
聶慎霆狡黠一笑:“既然是未婚夫妻,怎麼能不戴求婚戒指呢?今天他們是沒想起來,明天他們萬一要看怎麼辦?”
連姝又好氣又好笑,她白了他一眼,道:“還說呢,我甚麼時候答應嫁給你了?”
聶慎霆笑著將她擁進懷裡:“你嘴上沒答應,可心裡答應了。”
“來吧,”聶慎霆道:“我給你戴上。”
既然謊已經撒下,她也不可能明天再跟大家說,那是聶慎霆騙大家的。
無奈,她只得伸出手去,任由聶慎霆給自己將戒指戴上。
“怎麼有種上當了的感覺?”她嘟噥。
聶慎霆笑得更加像大尾巴狼了,“戴上了我的戒指,從今往後,你可就是我的人了。不許反悔了哦。”
她敢肯定,聶慎霆是故意的。就因為在別墅的那天晚上她沒有答應他的求婚,所以他故意安排了這出,變相地把她變成了他的未婚妻。
“聶慎霆,你肚子裡到底有幾道彎彎?”她拿無奈的小眼神瞅著他。
“想知道嗎?”聶慎霆拉著她的小手,從自己的睡衣底下放進去,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然後,眼神曖昧地凝視著她,聲音裡帶著誘惑的氣息:“你摸摸,不就知道了?”說著,他領著她的手,一路向下,來到了人魚線的位置。
連姝頓時像觸了電一樣縮回了手,臉頰嫣紅:“我要睡覺了。”
說著,她飛也似的上了床,將自己裹進了被子裡。
開玩笑,過去的幾天裡,她被他折騰得元氣大傷,現在還腰痠背痛呢,哪裡敢再來一次。不行,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忍住誘惑,堅守住底線。
聶慎霆見她落荒而逃,那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眉峰一挑,他也施施然上了床。
床沒有家裡的大,他們也只能將就。
連姝儘量貼著床裡面,不讓自己和聶慎霆有太多的肢體接觸。
聶慎霆側躺著,一手託著俊美的側顏,好笑的看她:“你是要把自己縮成一團變成蠶寶寶嗎?”
連姝尷尬,躺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這樣的小空間裡,連呼吸都能被放大百倍。男人清淺的呼吸聲夾雜著淡淡的酒香,輕輕的噴到耳旁,像毛毛蟲爬上來一樣,酥酥的,癢癢的。
連姝扭了扭脖子,沒話找話:“對了,我看你今天晚上也喝了不少,怎麼一點醉意都沒有?”劉家那幾個和村支書他們,明顯已有幾分醉意了。
聶慎霆輕笑,“怎麼,你希望我醉嗎?”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著她白皙光滑的臉頰,帶來一陣陣異樣的感覺。
如果醉了,是不是可以借酒行兇,對她做點甚麼呢?他分神的想。
“不是。”她生硬的道:“我只是覺得奇怪。”
那麼多人敬他酒,他也來者不拒,換做一般人早趴下了。劉一山不是就扛不住了嗎?他還沒聶慎霆喝得多。
聶慎霆笑,“那是因為我事先喝了解酒丸。”
鄉下人太好客熱情,他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出,所以上桌之前就趁人不注意服了解酒神器。
連姝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聶慎霆含笑不語。這丫頭,她能想到的事,他就想不到?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從她的臉頰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柔軟而又晶瑩,像剛做好的櫻桃糕,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他心裡一動,微微湊過身去,菲薄的唇瓣含住了她的。
連姝身子一僵,頓時一動也不敢動了。
他輕輕含著她的唇,像是品嚐到了世間最美的食物,不由得慢慢舔袛,深深吮吸。她身上有沐浴過後的清香,帶著她的體香,吸引著他進一步動作。
“唔。”連姝悶哼一聲,用力推開了他。
“聶慎霆,你別這樣。”她的臉頰紅彤彤的,眸子水汪汪的,可是臉上卻寫著拒絕。
“這是在別人家。”她說,很不好意思的垂下長長的睫毛。
哪有留宿別人家,還做親密行為的?這是對主人家的不尊重。
見她真的不願意,不像是欲拒還迎,聶慎霆只好罷了。
他心裡也清楚,前些日子,在別墅的時候自己要得狠了,她的身體還沒恢復過來,因此,也沒有再強迫她,而是將她的身子扳過來,擁在懷裡,無比惆悵地道:“那好吧,睡覺。”
連姝鬆了口氣,枕著他的手臂,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連姝起床的時候,聶慎霆還未醒。
她洗完了漱,換了衣服去樓下幫著劉家的女人們做早餐。
果然,被聶慎霆猜到了,劉一夢一見到她,就笑嘻嘻地問:“小姝姐,昨天怎麼沒看到你的求婚戒指啊?是不是怕我們受刺激,所以不敢曬鴿子蛋?”
說著,還故意衝劉家妯娌倆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也笑著催連姝把戒指亮出來給她們看看。
連姝一邊腹誹著,聶慎霆你個大嘴巴,一邊不得已,將手伸出來。
然後謙虛的道:“也不是甚麼鴿子蛋,就是個普通的鑽戒而已。”
“哇。”劉一夢和劉家妯娌倆一見她戴著的戒指,頓時眼睛一亮。
“好漂亮!”她們忍不住驚歎不已,就連劉嬸子,也忍不住湊過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