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萬萬也沒有想到,在她走後,陸瑾年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回國後,到處打聽他的訊息,得知他不但沒有結婚,而且還成了陸家的公子爺時,後悔不迭。如果當初她沒有離開他,如果他們當初結了婚,那麼現在,她已經是陸家的少奶奶的,那些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又何須那麼辛苦的去掙?最後還被有暴力傾向的洋老公打得滿身的傷,被逼得淨身出戶,離了婚,一無所有的回到國內。
她握咖啡杯的手有些微微發抖,咖啡濺了出來,弄髒了她的手。
連姝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呂珊珊低聲道:“謝謝。”
連姝道:“現在只有你能救他了。呂珊珊,這是你造的孽,你應該負責。”
呂珊珊喝著咖啡,只覺得滿口都是苦澀。
“你想我怎麼幫他?”她問。
連姝道:“你只要配合我,舉辦一場婚禮就好。”
呂珊珊道:“就算我願意,瑾年他恐怕也不會同意。”
他那麼恨她,又怎麼會跟她舉辦婚禮。
“這你就別管了,”連姝道:“陸瑾年那裡有我,只要你配合我,把這場婚禮操辦起來就可以了。”
可是這樣一來,她跟陸瑾年,不是永遠都不可能了嗎?呂珊珊有點猶豫。
連姝鄙夷道:“你覺得,以陸瑾年如今的狀況,還真的會跟你複合嗎?人沒有那麼賤的,他被你傷成了這樣,你以為,他還會接受已經殘花敗柳的你?”
呂珊珊被她奚落地無地自容。
連姝嘆口氣,“其實,這場婚禮對於你來說,也不完全吃虧。凡事都有兩面性,如果他真的心裡還有你,願意將這場婚禮變成真的,那麼你賺到了,順理成章的成為陸太太。反之,你也不會損失甚麼,如果他能因此走出陰影,你是將功折過,陸瑾年會因此感激你,不會再記恨你一輩子,你也因此多了個有錢的朋友,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又何樂而不為呢?”
“再說了,”連姝挑眉看她:“你現在還有更好的辦法跟陸瑾年關係破冰嗎?”
呂珊珊被她說服了,她咬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連姝心裡鬆了口氣。
呂珊珊看著她,有些狐疑道,“你說你不是他的女朋友,我還真不相信。”
不是女朋友,會這麼盡心盡力地為他做這些事?
連姝淡淡一笑,道:“我曾經差點成為他的女朋友,不,準確的說,是他第六本攝影相簿中的女主角。”
呂珊珊怔住了,“可是,你不應該恨他嗎?為甚麼還要幫他?”
連姝眸光幽遠:“因為,幫他,就是在幫我自己。”
呂珊珊更加不明白了。
連姝笑了笑,沒有打算解釋,而是笑著朝她舉起了咖啡杯:“祝我們成功!”
連姝回到酒店,陸瑾年正坐在床上發呆。
他昨晚喝得太多,睡得太死,一覺醒來,已是上午。
一想到誤了高鐵時間,他急忙去敲隔壁連姝的門,卻看到她留下的紙條,說有事出去一趟,讓他等她回來。
於是,他便只能呆在酒店裡等她。
看到她的身影出現,他連忙起身,迎上去:“連姝,你去哪裡了?”
連姝笑了笑,“沒事,出去轉了轉。”
他狐疑:“只是轉了轉嗎?”
“是啊,”連姝眨眨眼睛,“你以為我幹甚麼去了?”
陸瑾年搖搖頭,沒去找呂珊珊就好。
“收拾收拾吧,咱們改下午的高鐵就好了。”
連姝道:“你這麼急著回去?”
陸瑾年愣了一下,“不是你急著回去的嗎?”
連姝笑了笑,道:“我突然發現,B市的風景還是蠻不錯的,我想再呆兩天。”
陸瑾年:“……”
來的時候,她並不情願,怎麼走的時候,反而不著急了呢?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說吧,你到底想幹甚麼?”
連姝笑嘻嘻:“陸瑾年,我們來打一個賭吧。”
他愣了一下,“甚麼賭?”
連姝道:“賭你的心裡,到底還有沒有呂珊珊。”
陸瑾年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她果然去見呂珊珊了。
早上起來時,他發現寫著呂珊珊電話號碼的那張紙條不見了,他就有預感了。
“誰讓你多管閒事的?”他不悅地沉下臉。
心底深處最不堪的秘密已經暴露給她,他在她的面前就已經感覺抬不起頭了。現在,她竟又要插手此事,叫他情何以堪?
“陸瑾年。”連姝認真地看著他,“你知道呂珊珊當年為甚麼離開你嗎?”
陸瑾年愣了一下,下意識問:“為甚麼?”
當年,不是她攀上了有錢人所以才離開他的嗎?
“不,你錯了,”連姝搖頭,“她當年離開你,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陸瑾年徹底怔住了,“迫不得已的苦衷?”
“是的,”連姝道:“我今天的確是去見了她,她告訴了我實情。”
她嘆了口氣,道:“其實,她當年離開你,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得了癌症。”
“你說甚麼?”陸瑾年大吃一驚,“她得了癌症?”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是的。”連姝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她發現自己得癌之後,怕連累你,所以就偷偷地躲了起來。其實她很愛你的,可你當時那麼窮,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來替她治病,所以她不得已,才離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