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對方一次因緣際會救過他老爸的命,而對方家裡正好有個女兒,長得頗為漂亮可愛,許父一見非常喜愛,於是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己兒子的終身大事給貢獻出去當救命之恩的回報了。
此事在雲城一時傳為美談,人人都誇許爸爸知恩圖報。為此許傲哲一度以死抗爭,可惜沒能扭轉乾坤,最後屈服在了許爸爸的淫威之下,眼睜睜的看著他爸將他們的婚事定在了年底。
這事兒在他們幾個當中則成了笑談,每次聚會都要拿出來取笑許傲哲一番。
秦之問利落的躲過許傲哲的無影腳,笑著道:“我說許大狀,我勸你還是死了給慎霆做媒的這份心吧,人家啊,早就暗度陳倉,名草有主了。”
“真滴假的?”許傲哲頗為意外,“誰家姑娘這麼幸運,能被咱們眼高於頂眼睛長到天上去了的聶家三少給看上?”
秦之問看了聶慎霆一眼,笑而不語。
許傲哲眸光一轉,“不會是傳說中的柳大小姐吧?”
關於柳家和聶家意圖結親的事,上流社會圈裡可是傳得沸沸揚揚。
“拉倒吧,”秦之問撇嘴,“他倆要是能成早就成了,還能等到現在?”
“那是誰有這麼大的魅力,能收服我們的聶三少?”許傲哲好奇死了。
聶慎霆微微晃動著手裡的紅酒杯,一臉莫測高深的表情,就是不滿足他的好奇心。
許傲哲無奈,只得轉向秦之問:“你知道?”
“當然,”秦之問擠眉弄眼道:“不過沒有經過當事人的允許,我可不敢說。”
許傲哲的胃口被高高的吊起,催促道:“我說你們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秦之問笑著看向聶慎霆。
聶慎霆慢慢地放下酒杯,放下了翹著的二郎腿,斜睨著許傲哲:“想知道?”
“想想想。”許傲哲一迭連聲道。
聶慎霆看了看腕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個時候,她也應該到了。”
“啊?”包間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連姝下了車,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踏上“雲巔之上”的臺階。
她有點緊張,畢竟是第一次去見聶慎霆的朋友。
因為注意力有些不集中,她不小心和一個從裡面出來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她下意識地道歉。
對方卻驚訝地叫了起來:“連姝?”
連姝一抬頭,就看到了聶少聰那張意外驚喜的臉。
連姝愣住了,怎麼在這裡碰上了這個二世祖?
聶少聰一看到她,興奮地一把抓住了她的雙臂。
今晚是聖誕節,他本來約了幾個朋友在這裡消遣,沒想到剛過來沒多久,就接到未婚妻陸明珠的連環奪命CALL,說她身體有點不舒服,一定要讓他過去陪他。無奈之下,他只得提前退場,沒想到卻在門口遇到了兩個月沒見的連姝。
他盯著連姝,眸光閃閃的道:“你最近一段時間跑到哪裡去了?知不知道我在到處找你??”
那次她奶奶做手術,他被三叔派去視察外省的工廠。
本以為呆個三五天就能回來,結果那邊的廠子臨時出了點事,他被迫一直留在那邊處理。等終於將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回來,卻怎麼也找不到連姝了。他從醫院那裡拿到她家的地址,沒想到她留的地址是芳園裡的,那裡的人說她已經搬走了,具體也不知道她搬到了哪裡。儘管有些不甘,但他也只能悻悻作罷。
本以為這個妖媚如狐的女孩會是他生命裡的過客,不曾想,峰迴路轉,竟然會在雲巔之上的門口狹路相逢。
這次,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讓她溜走。
他聶少聰想要的女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一念至此,他狹長的眸子裡迸發出異樣的光芒來。
相比他的激動,連姝的表情就顯得平靜多了。
她毫不客氣的掙脫開他的魔爪,淡淡道:“聰少爺找我做甚麼。”
她冷淡的態度跟他想象中有點不一樣,聶少聰不禁有些傻眼。
他以為她見到他,也會激動高興的。那些女孩子們不都是這樣的麼……
他有些不滿地道:“honey,上次你見到我,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聰少爺說笑了,我可不是聰少爺的honey。”連姝看了看腕錶的時間,神色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客套的道:“抱歉,我約了人,改天再聊。”
畢竟是聶少聰的侄子,她也不想太得罪他,所以用詞遣句,也不算激烈。
聶少聰看了看金碧輝煌的大廳,又看看連姝,有些不確定:“你,在這裡約了人?”他突出了“這裡”兩個字的重音。
連姝便有些不悅了:“怎麼?這裡是龍潭虎穴嗎?我就不能在這裡約人嗎?”
聶少聰微微眯起了眼睛。
雲巔之上是雲城最頂尖的消費場所,普通人根本消費不起。
而且採取的是會員制,可以說是專門為有錢人服務的,一般人根本進不來,也混不進去,像連姝這種出身就更加不可能拿到這裡的會員卡了。
除非……
他的心一沉,語氣怪怪的:“你約的是甚麼人?”
“這跟你有關係嗎?”連姝有些不耐煩了,“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她推開他,邁腿往裡走。
看著她搖曳生姿的窈窕背影,聶少聰皺起了眉頭。
他還記得小南國裡她央求他幫她奶奶安排手術時含羞帶怯的模樣,遊戲花叢這麼多年早已對女人的心思瞭若指掌的他,怎麼可能不明白當時她故意對他施展的美人計?她明顯對他有意思,不然不會對他的靠近欲拒還迎。
所以他以為,這次意外相逢,她一定會非常的高興,雖然他訂了婚,但是,自動送上門來的女孩子還是大把的,他想當然的把連姝也歸為了這類女孩子當中。但是連姝的反應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這不禁讓他有些詫異和挫敗。
他追上去,一把抓住連姝的手臂,不高興地道:“你告訴我,你去見甚麼人?”
連姝用力地掰他的手,口氣很衝的道:“你管我去見甚麼人?關你甚麼事?”
她可沒忘記聶慎霆警告她的話,要是再讓他看到自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他的侄子拉拉扯扯,她可真是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楚了。
可偏偏聶少聰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她怎麼甩也甩不掉,不由有些急了。
聶少聰見她迫不及待跟她劃清界限的樣子,又看了看她一身的精心打扮,明白了:“你是不是被人包了?”
他想當然的認為,像連姝這種出身的女孩子,到這種地方來,一定是來伺候金主的,她一定是做了某人的小情兒,或者來做應召女郎的,所以才不敢跟自己過多的糾纏,害怕被金主看到誤會。
聽到他的質問,連姝氣得鼻子差點都歪了。
她很生氣,很生氣。氣到了極致,莫名地就平靜了下來。
她不急著走了,存下心來想戲弄聶少聰一番。
於是她嫣然一笑,衝著聶少聰拋了個媚眼,嬌嬌嗲嗲的道:“是呀,我就是被人包了。我今天晚上來,就是來見我的金主的。”
聽到她終於承認,聶少聰的心裡失望極了。他沒想到,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她就這麼快投入到了別的男人的懷抱。
一時說不清楚是甚麼滋味,他口氣怪怪的道:“那人給了你多少錢?”
連姝俏生生的站在那裡,璀璨的燈光下,她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明豔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