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時分,一輛黑色的高階轎車停在了桂花巷的巷口,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小院門口,元明恭敬的對連姝道:“連小姐,三少讓我來接您。”
連姝怔了怔,她不是跟聶慎霆說了今晚有節目了麼?
元明笑道:“三少說,這個聚會是私人聚會,連小姐不必有太大的壓力。”
頓了頓,又道:“三少的那些朋友,也很想見一見連小姐。”
所以聶慎霆這是打算把她介紹自己的朋友了嗎?他終於願意把她帶到人前了?那一刻,連姝的心情忽然雀躍了起來。
她微微咬了咬紅唇,對元明道:“你去車裡等我,我換身衣服就來。”
“好。”元明頷首,轉身出了小巷。
連姝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才回到小院。
楊小帥看到她,迎了上來,好奇的道:“小梳子,剛才那人是誰啊?”
連姝也沒瞞他:“聶慎霆的司機。”
楊小帥驚訝道:“聶三少的司機?他找你幹嘛?”
連姝不好意思的道:“我臨時有事,晚上的Patty就辛苦你和阿標啦。”
楊小帥明白了,一張臉瞬間就垮了下來:“你跟三少有約怎麼也不早說?”
害他們辛苦折騰了這麼久弄這麼一個聖誕狂歡趴體。
連姝略帶歉疚的拍拍他的肩膀:“拜託了,幫我照顧好客人。”
楊小帥欲言又止:“小梳子……”
連姝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我先進去換衣服了。”然後一溜煙似地進了屋。
那眼角眉梢飛揚的神采,像天邊燦爛的雲霞,晃了楊小帥的眼。
多久沒有看到她這樣燦爛的笑容了?一個月,還是兩個月?似乎從認識那個聶三少之後,她整個人就變了樣。嘴裡雖然否認著他們的關係,可他看得出來,她對這段感情很認真,也很用心。看樣子,她是真的喜歡上了那個聶慎霆。
楊小帥怔怔地站在那裡,心情一下子變得很複雜。
連姝坐在梳妝檯前,飛快的化妝,換衣服。
等她重新出來,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家都頓覺眼前一亮。
阿標甚至還吹了聲口哨,笑嘻嘻地迎上來問:“連姝姐,你要出去嗎?”
連老太太也走過來,不解地問:“姝兒,你這是……?”
連姝擁抱了一下她,道:“奶奶,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可能晚點回來。”
又對眾人道:“不好意思,晚上的Patty我不能陪大家嗨了,大家玩得開心一點,就當是在自己家裡,不要拘束,盡情地玩。”
此時已陸續來了幾個朋友,他們都笑著問:“連姝,打扮得這麼漂亮,是要出去約會嗎?”
連姝眨眨眼睛,俏皮地道:“是呀。”
又朝楊小帥拋了個媚眼,清脆地道:“楊小帥,這裡就交給你啦,麼麼噠。”
然後,大家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女主人穿著漂亮的衣服,打扮得清新靚麗的,像一隻春天的小鳥一樣,輕靈地飛出了小院,將一切拋在了腦後。
“好了好了,小梳子既然有約會,咱就不打擾人家了。她約她的會,咱們玩咱們的!”楊小帥示意阿標把音響開啟,然後招呼大家,“來吧兄弟姐妹們,揮舞起你們的小拳頭,扭動起你們的小蠻腰,和著節奏,咱們跳起來吧。”
“merrychristmas。”眾人歡呼著,院子裡很快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連老太太微笑著站在臺階上,看著小院門口連姝離開的方向,神情似有所思。
“雲巔之上”VIP包廂裡。
聶慎霆慵懶的靠在沙發背上,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散漫。他把玩著手上的紅酒杯,酒液在燈光下閃爍著豔紅的光彩,倒映在他白皙的指尖上。
今晚是聖誕夜,到處都是一片歡歌海洋。
近年來,這種洋節在國內越來越興盛,商家更是藉機推出各種促銷,公司也應景,舉辦各種活動,藝人們更是趁此機會出席各種現場撈金。而那些想要攀聶氏這棵大樹的企業,也藉機邀請聶慎霆參加各種節目和酒會。
畢竟他在國外多年,習慣了過聖誕,眾人投其所好,也因此,今天聶慎霆收到的各種邀約的帖子簡直猶如雪花一般紛至沓來,他一概都置之不理,通通都叫助理給擋了。
只有上流社會圈裡的人才知道,每年的聖誕節,聶慎霆都有一個固定的私人聚會。不管他在國內,還是在國外,到了這個日子,他都會飛回雲城,和朋友們聚這個會,也算是聯絡感情吧,畢竟平時大家都挺忙的,忙公司的忙公司,忙風花雪月的忙風花雪月,一年到頭也難得有幾次聚會的機會。
而能參與這個聚會的,都是跟他關係比較鐵的人,身份非富即貴,一般人根本沒有這個機會。可以說,這是一次雲城富少爺們的盛宴,普通人根本望其項背。而能加入到這個圈子裡的,也寥寥無幾,就那麼四五個而已。畢竟,有資格能跟雲城四大家族之首的聶家三少站在一起的,並不多,而能成為朋友的,就更少了。
包間裡的氣氛很融洽,經典的美國鄉村音樂在緩緩地流淌。
一個唇紅齒白長相陰柔生得非常秀氣的男人端著一杯酒湊到聶慎霆的身邊,一副非常熱心的樣子道:“哎,慎霆,我跟你說,前陣子我認識了一個美女,標準的才貌雙全,家世也不錯,我覺得跟你非常相配,不如哪天我介紹你們認識?”
他是許傲哲,別看他長得俊美又文弱,像個受,但卻是雲城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大律師,打贏過好幾起起死回生的案子,在雲城可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也是聶氏的法律顧問,和聶慎霆在工作上是老闆和僱員的關係,私底下兩人卻是好朋友。
不過,圈裡人都知道,許傲哲表面上是頗有名望的大律師,私下卻有一個非常八卦的愛好,那就是喜好拉郎配,說通俗點,就是做媒。但凡是他的朋友,單身的,都逃不開他的“魔舌”。這些年,促成過很多對姻緣,也“熱心”的幫聶慎霆介紹了很多女孩子,可惜卻沒有一個能入他的眼,為此,他頗覺遺憾。這不,一逮著機會,他就開始發揮了“媒婆”本色。
聞言,聶慎霆神色懶懶地:“這麼好你怎麼不留著自己享用?”
“噗!”一旁的秦之問一口酒液噴了出來,幸虧聶慎霆機警,及時閃過,才避免遭殃。
但許傲哲就沒那麼幸運了,躲避不及,襯衫上沾了幾滴酒液。好在衣服顏色是深色的,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沒好氣的瞪了秦之問一眼,秦之問忙不迭地抽了一張紙巾給他,嘴裡一迭連聲的道:“抱歉,抱歉。”
許傲哲懶得跟他一般見識,只顧和聶慎霆說話。
“慎霆,你這說的甚麼話?”他不滿地道:“人家可是我的客戶,高階VIP客戶。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堂堂一大律師,能幹這種自毀長城的事嗎?”
“再說了,”他振振有詞地道:“哥可是有良心的人,背信棄義的事咱絕對不幹。”
“是不敢吧?”秦之問揶揄。
許傲哲被觸到痛處,一腳踢了過去:“滾。”
他們幾個都知道,許傲哲有一門從小就定下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