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哥哥喝一杯?”他放肆地打量她,臉上露出驚豔的神色。
這一晚上了,他左瞄右瞄,可算淘到好貨色了。
他擺出一副自以為瀟灑的姿勢,撩了撩頭髮,衝連姝放電。
哪知,連姝卻看也不看他一眼:“沒空。”
“有個性,我喜歡。”
金黃頭髮一聲口哨,幾個打扮得流裡流氣的小青年很快湧了過來。
“哥幾個,”金黃頭髮斜挑著眼睛,指了指連姝:“妞不給面兒,怎麼辦?”
幾人異口同聲:“睡服她。直到她給面兒為止。”
“哥幾個說得有道理。”金黃頭髮點點頭,斜睨連姝:“小妞,聽到我兄弟們的話沒有?你是賞臉喝一杯呢?還是等著被哥哥睡服?”
連姝懶懶的:“要是我兩樣都不選呢?”
金黃頭髮陰陽怪氣道:“那就莫怪哥哥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說著使了個眼色,兩個小青年幾步上前,一左一右圍住了連姝。
連姝心裡那個火大啊。
本來是來喝一杯放鬆一下的,特麼偏偏遇到這種不開眼的。
她冷笑一聲,“你們確定?”
就在金黃頭髮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時,就見小美人兒閃電般的出手,一個凌厲的肘擊,她前面的人嗷的一聲慘叫,下巴脫了臼,然後,又一個瀟灑的過肩摔,身後的人也被她重重地摔了出去,掉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啊……”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驚呼。
金黃頭髮一臉的懵逼,大概沒料到這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小姑娘還是個練家子。
正發愣之際,就見連姝身形一晃,手裡抓起一物重重的砸在了他的頭上。
一陣劇痛襲來,有悶熱的液體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金黃頭髮下意識一摸,摸到了一手的鮮血,不由地頭晃了晃。
“啊,打人了,殺人了……”酒吧裡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而連姝趁著這一團混亂,趕緊溜之大吉。
她會點拳腳功夫,但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這幫人太多,她一個人不是他們的對手,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逃之夭夭是上策。
出了酒吧,迎面一陣冷風吹來,胃裡頓時一陣翻湧。
“嘔……”她抓住一旁的柱子,難受地吐了起來。
“在哪兒。抓住她。”一陣喧鬧聲,那幫小混混追了出來。
連姝皺眉,媽的,還真陰魂不散了?
她望了望四周,沒有可以求救的人。周圍也沒有車,她想跑的話,不太可能。
看來,只能你死我活了。
正思量間,那五六個人已迅速的將她圍在了中間。
她冷冷一笑,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
捂著被打破腦袋的金黃頭髮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一臉的戾氣:“哥幾個,今兒不把這個小賤人日爛了,哥哥我以後沒法在這一帶混。都給我上,有一個算一個,給我狠狠的弄她,死了算我的。”
“嗷……”幾個小混混興奮地發出狼一樣的嚎叫。
他們爭先恐後的撲了過來……
連姝一開始還能應付,但漸漸感到吃力。
畢竟對方人手眾多,她又喝了酒,此刻酒勁上頭,她的腦袋昏沉沉的。
一個疏忽,被兩個小混混死死的摁在了牆上,動彈不得。
另外幾個興奮的怪叫著,一邊脫褲子,一邊急急地圍了上來。
金黃頭髮更是亢奮的在後面叫著:“乾死她,恨恨地乾死她,小賤人,給你臉不要臉,這就是跟老子作對的下場。兄弟們,給我上,幹她……”
連姝心頭掠過一抹絕望。
難道她真的要被毀在這一幫小混混手裡嗎?
正在這時,忽然飛來兩顆石子,重重地打在了撲到了連姝身上的兩個小混混的頭上,兩人嗷地一聲慘叫,瞬間捂著腦袋亂竄。
隨即,一道黑影快如流星般的閃過,三拳兩腳,就撂倒了一大片。
現場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連姝和金黃頭髮看得目瞪口呆。
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人影一晃,那人已緊緊地扼住了金黃頭髮的喉嚨。
“咳咳……”金黃頭髮氣血上湧,頓時感覺喘不過氣來。
那人扼著他的喉嚨,慢慢地向上用力,然後,連姝吃驚地看著金黃頭髮那麼龐大的身子一下子就被舉了起來,摁在了牆上,艱難的求饒:“好漢……饒命……”
連姝的視線順著那隻因為有力而青筋暴露的手呆呆的往上看,然後,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元……元明?”她愣住了。
她在西藏的時候見過他,他不是聶慎霆的保鏢嗎?他怎麼會在這裡?
元明抽出金黃頭髮的皮帶,不知道用了甚麼手法,將他牢牢地給綁在了柱子上,然後又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大抵是報警之類,完了快步朝她走過來,道:“連小姐,你沒事吧?”
連姝呆呆地,“我沒事。謝謝你。”
元明上下打量,見她沒有大礙,鬆了口氣。
三少讓他暗地裡跟著連小姐,一來監視她的行蹤,二來也是保護她,要是連小姐出了甚麼事,他怎麼向三少交代?
“連小姐,我……”
送你回家幾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聽噗通一聲,連姝一頭栽倒在地。
元明大驚:“連小姐,連小姐……”
連姝被渴醒的時候,已是深夜。
房間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她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去客廳倒水喝。
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形,喝多了之後,半夜口渴,爬起來找水喝。
這次,她還當是在家裡,也沒有開燈,閉著眼睛就往前走。
結果走了沒幾步,腿就磕到了椅子腿。
“哎喲。”疼得她不由地痛撥出聲。
“啪”地一聲,床頭燈被人摁亮。
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得她閉緊了眸子,好一陣才適應過來。
下意識轉過身去看是誰開的燈,然後,她就看到了聶慎霆。
男人穿著黑色的絲質睡袍,坐在床上,俊美的臉上隱有不悅,大抵是被擾了清夢而不爽,所以口氣有些不善:“走個路還能碰到腿,笨死你得了。”
連姝愣愣地,微張著嘴,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見狀,男人好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磕傻了?”
連姝終於回魂。
她下意識後退兩步,震驚地看著聶慎霆:“你你你,你怎麼會在我家?”
男人沒好氣道:“看清楚了,這是哪裡?”
連姝呆滯的視線四處轉了轉,然後她發現,這裡根本就不是她位於桂花巷的那個家,房間裡的擺設,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她腦中的那根筋,忽然就通了:“這是,酒店?”
盛唐國際聶慎霆包下的總統套房。
她記得,他跟她說過,他長期呆在國外,習慣了一個人住。
回國後不適應跟一大家子人住在聶家的大宅子裡,所以就在酒店包了房。
除了固定的回大宅吃飯的時間,他大部分的時間都住這裡。
她震驚地,兀自一臉懵逼道,“我我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聶慎霆耙了耙凌亂的頭髮,語氣更加不耐煩了:“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