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若是以前的徐文,提了水捲了袖子怕是就會去搞衛生了,現在他卻不願意再動手了,只是給家政公司打了電話。
楚刃對徐文的住處很有感情,雖然看著很髒,卻也沒有在意,進了屋子四下裡看起來,反倒是徐文有些近鄉情怯不敢進去,gān脆就在家門口看著周圍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房子。
“徐文,你是徐文?”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徐文一轉身,就看到了一個老熟人,正是沈屠戶。
沈屠戶是賣肉的,以前身上一年四季有著油漬,還總有股肉味,可現在他的情況卻很不一樣,懷裡抱著一個小娃娃的他穿著gān淨的衣服,揚著燦爛的笑容,明顯心情非常好。
“沈叔叔,這是你孫子?”徐文問道。
“是啊,我孫子,現在十個月了。”沈屠戶炫耀地給徐文看懷裡的孩子,又問:“徐文你甚麼時候回來的?以後是不是就不走了?”
“我今天剛回來,估計會住幾天。”徐文開口。
“徐文啊,我跟你說,我們這兒是最好的地方,除了颱風不用擔心有別的天災,你在外頭要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還不如就回來……這人到了外面,有時候就不值錢了,還容易被欺負……”沈屠戶絮絮叨叨的,徐文當初沒留下甚麼話就走了,差不多所有人都覺得是外出打工去了……在本地做點小生意只要肯吃苦總能賺點錢,可要是去了外面……村裡的大學生在大城市都只能租個十來平的臥室,徐文這樣的生活會好過嗎?
“沈叔叔,我在外面過的挺好的。”
沈屠戶聽到徐文的話,嘆了口氣:“其實你跟個男人在一起也沒甚麼,你爸媽都不在了,過自己的日子,管別人做甚麼?”一開始他們知道徐文的事情的時候總覺得不理解,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倒也不覺得有甚麼了。
而且,現在鎮上這樣的,也不止徐文一個了,隔壁村就有個一直不肯結婚的女孩子最近帶了一個女人回家……
“徐文。”楚刃從屋子裡出來,叫了一聲。
“你是傻子?”沈屠戶有些驚訝地看著楚刃:“當初你家人不是找來了嗎?你還跟徐文在一起?”
“嗯,我們還在一起。”楚刃點了點頭,他倒是很想笑笑像以前一樣喊聲叔,不過臉上的肌肉卻有些不受控制。
“也算難得了,現在的年輕人很多動不動就離婚……”沈屠戶開口,突然想起了別的:“傻子你不傻了?”現在的楚刃,模樣跟以前完全不同,看起來完全不傻。
“我當初是病了,後來治好了。”楚刃又道,其實這理由徐文已經跟他的大伯母說過了。
“原來是這樣……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楚刃。”
徐文和沈屠戶聊過以後,又有幾個人過來了,雖然也有老太太拉著自己的孫子不讓他靠近徐文和楚刃怕學壞,不過大部分人都很友好,而這個時候,徐文的大伯母終於回來了。
五年過去,徐文的奶奶已經去世了,大伯母卻當上了奶奶。她推著一輛嬰兒車,車子裡坐著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後面還掛著不少塑膠袋,一看就知道應該是買了不少菜,看到徐文的時候,就連眼眶都紅了。
遠香近臭,這還真是個正理兒,而且很多事情,一旦有錢,也就算不上事情了。
以前相鄰住著的時候,徐文的大伯總對徐文有意見,這次很久沒見,卻非常地熱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想念這個侄子。
徐文的大伯母做的菜,跟以往並無不同,他的堂弟夫婦兩個徐文也見到了,徐文的這個堂弟,以往對他也不錯,他剛開始擺攤的時候還會過來幫忙順便蹭點吃喝,可是自從他家有了電腦,他所有的空閒時間是就全都花在電腦上了,也不知道現在結了婚以後有沒有甚麼改變。
“小文,你幾年你都在哪裡?我想給你寄點東西,結果連個地址都沒有。”大伯母開口,她醃了鹹肉甚麼的,就總想給徐文一些,可是這些年卻根本找不到徐文在哪裡。
“伯母,我住在楚刃家,不太方便。”徐文笑了笑開口,他告訴大伯母,當初是跟著楚刃的家人一起走的,後來楚刃治好了病以後,他們就留在了b市。
聊著聊著,慢慢地就聊開了,徐文的大伯母一直在關心著徐文的事情,得知徐文重新去考了大學以後,高興的不行,徐文的堂弟以及弟妹更多的還是關心大城市的事情,至於徐文的大伯,他卻回憶起了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