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鼕鼕抬頭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不過他倒是不緊張,放下手裡的東西,凱子看了一眼,說:“去吧,他應該不會怎麼著你。”
艾鼕鼕走出車間,來到外頭的走廊下,還沒走到鄭融跟前呢,鄭融就說:“你現在可得意了。”
艾鼕鼕笑了笑,說:“還行。”
鄭融的臉色就更難看了:“懶得跟你廢話,我找你有事,你過來幫我個忙,把這個送到125牢房去。”
125一聽名字就是跟周崗一樣的單獨牢房,艾鼕鼕看了看鄭融遞上來的報紙,問:“要給誰?”
“你他媽管是給誰呢,叫你送你送到那兒就回來。”
艾鼕鼕只好接過來,鄭融又說:“別磨蹭,送完了就回來,別想著偷懶,回來繼續gān活!”
艾鼕鼕懶得理他,沒回頭,一股腦地往125去了。
不過這125牢房還真不好找,現在大家都在車間裡忙活,牢房裡沒甚麼人,也沒有獄警,他就挨著一個一個牢房地看,找了老半天也沒找到,他站在視窗往操場上看,就看見鄭融倚著大樹,正在那兒抽菸,火星子透過陽光都可以看見。他翻了翻手裡的報紙,發現是一紮老報紙了,上個月的,好像是從一摞報紙裡頭隨便抽出來的幾張。
艾鼕鼕就長了心眼了,覺得這事情有古怪。
首先鄭融不挑別人就挑他去送報紙,這件事本身就值得懷疑,有腦子的人一開始想,就應該覺得鄭融這是藉機要修理他。
125既然是單獨的牢房,那就只有兩種情況,一是裡頭住的人跟周崗一樣,有些個特權,所以不用跟大部分囚犯一塊住,二就是裡頭住的這人比較危險,所以才分開單獨住一個地方。
周崗的大名他老早就聽說過了,不過倒是從來沒有聽說還有像周崗一樣的人物住在監獄裡面,艾鼕鼕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最後一種可能大一些。
這樣一來,鄭融的動機就捋的清了。他這是公報私仇,想著法收拾他呢。
艾鼕鼕就謹慎了很多,挨著牢房繼續找,這下終於給他找到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裡頭住的人,果然跟周崗不一樣,而是後一種。
因為周崗的牢房,那是從來不上鎖的,就是上鎖,也是從裡頭上,可是這個牢房卻是從外頭上著鎖,明顯是禁錮了裡頭那個人的自由,不想他惹是生非。艾鼕鼕踮著腳,試圖從門中上方的玻璃窗朝裡頭看看情況,可是他個頭有點不夠,只看到牢房的一角,還有一張桌子,隱隱約約看見兩條腿搭在桌子上,看樣子很是放làng不羈。
艾鼕鼕心裡頭有點緊張,打算把報紙放在門口就走,可是他想了想,一時衝動,就敲了敲門:“您的報紙給您送來了。”
裡頭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不一會兒,門上的玻璃窗那兒就多了一雙眼睛,透著戾氣,隔著玻璃緊緊地盯著他。艾鼕鼕只看到那人的眼和鼻子,就覺得裡頭這人不是個善茬兒,惹不得。
“鄭融鄭警官讓我給您送的報紙……我給你放門口?”
那人卻盯著他不說話,說實話,那眼神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下流氣息。艾鼕鼕嚥了口唾沫,說:“那我就放這兒了。”
“你從門下頭給我遞過來。”
艾鼕鼕抬頭看了看,只好蹲下來,門下的縫塞個報紙綽綽有餘了,他就把報紙遞了上去,誰知道下頭忽然伸出一隻手,就把他死死地拽住了,抓住他就是一陣亂摸!
艾鼕鼕嚇壞了,死命地往外頭扯,可是裡頭那人抓著他就是不撒開,把他手都拽紅了:“這麼嫩這麼滑溜的手!”
我擦,遇見變態了!
艾鼕鼕急得大喊:“你他媽鬆開我,你再不鬆手我喊人了!”
“你哪來的,以前沒見過你,長這麼俊俏我沒印象,不科學啊。”
那人說完突然撒開了他,艾鼕鼕一個不留神,就坐到了地上。他趕緊爬了起來,爬起來就要跑,可是跑兩步他又回過神來,意識到對方被鎖在裡頭,壓根就出不來。
他惱羞成怒,指著那人罵道:“你丫甚麼人,怎麼這麼變態,想搞我?!”
那人依舊笑眯眯地看著他:“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是新來的吧,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
艾鼕鼕不甩他,聲音更大了:“你有本事告訴我,你叫甚麼?”
“城裡人吧,長的挺俊俏的。”